第139章 想死自己死
簡遙頭皮一陣陣發麻,太陽穴發脹的刺痛席卷上來,額上禁不住冒出層層冷汗。
霍權沉留意到她的異樣,滿腔的火氣一下子熄滅下去,緊張覆手過去摸了摸她的額頭。“不舒服?”
“被你嚇的……”簡遙委屈扁起嘴巴。“沒人跟我說什麼,是我自己覺得不對勁。”
“哪不對勁?”霍權沉抽了張紙巾,小心幫她把額頭上的汗水擦去。
簡遙咬著唇,歪頭靠進他懷裡,悶悶握住他的手。“告訴我過去的事好不好,我想聽你說,不想聽別人說。”
她每次頭疼之後,都會恢復不少的記憶,也提醒了他很多次,但他始終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
霍權沉心中一動,直覺沈御庭跟她說了什麼,她才會這樣抱怨。
點點頭,他抬手看了下時間,拉她起來,一塊回了休息室。
各自洗完澡,霍權沉把手機調成靜音模式,隨手丟到床頭櫃上,抱著她靠在床頭,從她小時候開始說起。
他說到她的母親,那個溫柔恬靜的美婦人,知書達理,並且有著非比尋常的生意頭腦。
簡向榮從一窮二白到躋身A市名流,所用時間不過十年。
頭五年有她母親坐鎮,公司的生意蒸蒸日上,後來她出世,簡向榮一個人打理生意,馬上走了下坡路。
再後來,她母親患了急病過世,簡向榮馬上把廖佩玲娶進門。
她成了多余的那個,吃不飽穿不暖,時不時被關在地下室裡,像小乞丐。
那時,他忽然得了白血病,而簡家的生意也出了非常大的問題。
為了能拿到酬金,廖佩玲和她的叔叔帶她去做配型,意外合適。
“後來,你就徹底搞垮了簡家,然後把我留在你身邊?”簡遙插話。
他說的,跟沈御庭說的跟她想起來的,完全不同。
“怎麼可能,簡家破產跟我一點關系的都沒有。”霍權沉笑了下,打趣道:“你看我像恩將仇報的人麼。”
“無奸不商。”簡遙接了一句,臉色漸漸變得難看。
簡向榮一點都不關心她,到B市這麼長時間,幾乎沒有主動聯系過她,哪怕她前段時間一直掙扎在生死邊緣。
“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霍權沉傾身親了她一下,繼續往下說。
簡遙聽到後來,困得直接睡過去,腦袋枕著他的臂彎,嘴角還微微嘟著。
霍權沉也困極,抱著她,閉上眼便沉入了夢鄉。
隔天一早,簡遙早早醒來,驚覺霍權沉正拿著手機拍照,臉上浮起不悅。“你干嘛。”
“自拍發朋友圈。”霍權沉故意逗她。
簡遙囧了下,推開他飛快爬起來。
回到學校,距離上課還有半個多小時。跟往常一樣,霍權沉把她吻得快窒息才放開她。
簡遙臉紅紅的下了車,進門就直接去教室。
天氣越來越冷,來上課的人比上周少了很多,坐下沒多久,手機有電話進來,很陌生的一個號碼。
看了下時間,她拿著手機出去接通。“您好,我是簡遙。”
“嚴念枝恐怕不行了,她想見你一面。”女人的聲音硬邦邦的,沒有絲毫的感情。
“我馬上過去。”簡遙掛斷電話,跑回教室帶上自己的東西,一邊給葉子打電話一邊往樓下跑。
下了樓,任嘉木不知從哪冒出來,驚喜叫住她。“遙兒。”
“送我去鸻康總院。”簡遙來不及細想,幾步過去,焦急拉開後座的車門。
任嘉木唇邊滑過一抹壞笑,坐回駕駛座。
倒車出去,任嘉木假意關心起嚴念枝的病情,並說起當初他給了她一千萬,但是她不要的事。
簡遙壓根就沒心思跟他閑聊,敷衍兩句,剛才的號碼又打過來,催她快一點。
告訴對方自己已經在路上,她掛了電話,任嘉木忽然遞過來一瓶飲料。“你嗓子都啞了,喝點水,別上火。”
簡遙咬了咬唇,接過他遞來的飲料,仰頭喝了一口。
正好趕上早上上班高峰期,路上堵的不行。
她越著急,口渴的感覺就嚴重,路還沒通暢一瓶飲料已經見了底。
任嘉木透過後視鏡,狀似不經意的看她一眼,唇角邪肆勾起。
過了大概十分鐘,堵在路上的車終於開始緩緩移動,簡遙打了個哈欠,困得眼睛都睜不開。
昏睡過去,手機落進敞開的包裡,屏幕亮了下,漸漸暗下去。
“遙兒?”任嘉木故意叫她。
簡遙睡得死沉,毫無反應。
任嘉木吹起口哨,到了路口隨即打起轉向燈,綠燈一亮馬上掉頭往郊區的方向開。
路上,沈御庭忽然打電話過來,問他到底干什麼。
“去打球,有什麼事?”任嘉木眼底浮起不悅。
他說過,他不止要東西,人也要。
“回頭看看你身後,你想死自己死,別拉上我。”沈御庭低吼一聲,結束了通話。
任嘉木歪頭,透過後視鏡果然看到有兩輛車子死死的跟著他,眼皮跳了跳,馬上改變主意,走另一外一條路折回去,加速往鸻康總院開去。
霍權沉這個變態,竟然安排了這麼多的保鏢跟著她。
莫非……他一早就知道,簡遙跟時家有關系?
想到這,任嘉木當真是又氣又恨,悔得腸子都青了。
一口氣開到鸻康總院住院部樓下,他熄了火,拔了鑰匙下去,不甘願的把簡遙叫醒。“到了。”
簡遙迷蒙睜開眼,呆呆的看了一會窗外,想起自己來這邊的目的,腦子霎時清醒過來。
嚴念枝的情況非常不好,進去的時候,她的意識都有些模糊了。
簡遙蹲到床邊,遲疑握住她的手。“院長媽媽,我是遙兒。”
嚴念枝似有所感,勉強睜開眼。
那雙眼渾濁不堪,聚焦許久,才慢慢看清簡遙的面容,艱難開口:“我罪有應得,也知道,你為了治我的病,出過不少力……”
久病導致她的氣力很弱,說一句,要歇好長時間,才有力氣說下一句。
簡遙聽了半個多小時,見她似乎還有話,忍不住俯身過去,盡量離她近些,“你還有什麼話要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