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像生病了一樣
結束通話,簡遙抬頭對上沈御庭的探尋的目光,一臉歉意。“三哥,我有點事需要馬上去處理,就不跟你一塊吃飯了。”
沈御庭臉上浮起無懈可擊的溫柔笑容,“要去哪,我讓司機送你。”
“不用,我自己打車過去。”簡遙笑了下,把手機放進包裡,回頭看了下路況,見沒人和車經過,開門下去。
關妍冷笑一聲,衝沈御庭比了個中指,也跟著開門下去。
沈御庭保持著側身的姿勢,隔著車窗看一眼簡遙,吩咐司機開車。
她的血樣已經拿到,等檢測分析結果出來,如果真是如他懷疑的那樣,她想跑也跑不掉。
“要去哪,用不用我陪著你。”關妍目送沈御庭的車子走遠,莫名松了口氣。
人面獸心!
簡遙搖頭,看到有出租車經過,隨即伸手攔車坐進去,報上姜皓別墅的地址。
駱霞忽然失蹤,學校那邊來電話聯系他,詢問她的下落。
到了別墅,她又打駱霞的電話,還是關機,姜皓沒法查到她去了哪。
“她會不會回了B市?”簡遙抱著茶杯,眉頭深深擰緊。“院長媽媽過世,她那麼恨她,沒准會回來。”
姜皓蹙眉,傾身靠向椅背,抿著嘴角,雙眼微微眯起。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整個福利院,大概沒人比她更恨嚴念枝,也更在乎。
沉默片刻,他坐直起來,疲憊的按了按眉心,“嚴院長的葬禮在什麼時候?”
“不知道,她的家裡人一個都沒出面。”簡遙松開茶杯,抬起頭來。“我沒處理過這種事。”
“沒事,我就問問。”姜皓抬手看表。“我要去一趟殯儀館,你去麼?”
簡遙遲疑了下,點頭。
路上,姜皓給她買了點心墊肚子,眉頭一直皺著,神色凝重。
簡遙吃了幾口,嘴裡淡的一點味道都沒有,又把剩下的裝回去。
到殯儀館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四周靜悄悄的,風吹過來,透著幾分詭異的陰森。
兩人下車去值班室,詢問嚴念枝是否已經火化。
工作人員表示,一直沒有家屬過來認領,他們正准備上報警局處理此事。
“這周六火化吧,具體的費用,我來支付。”簡遙蹙著眉,嗓音有點啞。
嚴念枝縱然十惡不赦,她的兩個弟弟,都應該出面處理她的後事。
她拿著駱霞的身份證辦理的貸款,那些錢,可都進了他們兄弟倆的口袋。
就是那個神秘人支付給她的酬勞,也幾乎都給了他們。
福利院裡除了必要的開銷,弟弟妹妹們吃飯的錢,穿的衣服,很多都是企業資助的。
沒想到死後,兩個弟弟竟然看都不來看她一眼……
“等會,我看下賬單。”殯儀館的工作人員明顯松了口氣。
姜皓按了按眉心,抿著嘴角到外面去等著。夜色下的殯儀館籠罩著一絲揮不散的絕望氣息,風吹過來,涼颼颼的往脖子裡鑽。
他站在值班室門外,眯著眼環顧一圈,遠遠看到一抹黑影坐在樹下,眉頭皺了下,抬腳過去。
駱霞失蹤兩天了,沒有查到她乘坐航班的信息,也沒有發現她坐過動車高鐵。
他真的很擔心。
福利院的案子公布後,她一度有尋死的念頭,是他極力阻攔她才放棄。
嚴念枝忽然死去,她想必會更加崩潰。
記得她說過,她想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他們為什麼這麼狠,要把她丟掉。
吐出口氣,姜皓的腳步慢下來,力道也輕了很多,心跳有點亂。
那個影子一動不動,腦袋深深的埋在胸前,輪廓像極了駱霞。
又靠近一些,他借著路燈投射過來的微光,終於看清,懸著心穩穩落下,加快腳步過去將她拽起來,狠狠抱進懷裡。
駱霞有點懵,抬起頭來,看清是他,眼淚一下子落了下來。“姜皓……”
“沒事了,我在呢。”姜皓顫抖的抱著她,掌心觸到她的臉龐,一片冰涼。
這會天氣已經很冷,她一個人不知道在那呆了多久,竟然連工作人員都沒發現她。
姜皓寒著臉,脫下身上的大衣披到她身上,彎腰將她抱起,闊步回到車上發動車子把空調打開。
駱霞呆呆的看了他一會,止了哭,難受閉上眼。“她為什麼不早一點告訴我?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姜皓開門下去,眼底浮起心疼的情緒,拉開車門坐進後座,溫柔將她抱過來。“我幫你找。”
“嗯”駱霞抽噎著,伏在他懷裡嗚咽一陣,忍不住放聲大哭。
簡遙在值班室聽到聲音,寒毛都豎了起來,交完遺體保管費出來,聽清哭聲是從車裡傳出來的,頓時松了口氣。
回到市區的別墅,駱霞昏睡過去,還發著高燒。
簡遙看著姜皓把她抱上樓,沒來的想起霍權沉,胸口好似堵了塊大石頭,難受的幾乎要喘不上氣來。
她生病難受的時候,都是他照顧她。
吃過晚飯,時間也已經很晚,她想起自己還沒吃藥,找了個理由告辭離開,自己打車回學校。
霍權沉是真的不管她了,一直到周末都沒在出現,新聞卻幾乎每天都能看到,他和周曼在籌備婚禮的消息。
她表面無動於衷,夜裡卻一夜一夜的失眠,每次翻身,都會下意識的往身後摸。
越恨他就越想他,感覺像病了一樣。
周六晚,沈御庭開車過來接她去吃飯,沒說跟誰一塊吃,出了校門就吩咐司機去造型機構。
簡遙對任何事都打不起精神,無精打采的拿著手機玩游戲,壓根就不想問他是跟誰一塊吃飯。
做好造型先下樓,不想竟然遇到簡向榮夫妻倆,還有他們身邊的簡翩然。
那張仿佛自己翻版的臉,猝不及防的看到,恨意霎時洶湧。“簡翩然,你連我臉上的疤痕都要復制,真不要臉!”
“你是誰啊!”簡翩然眯起眼,一臉輕蔑的表情。“竟然整容的跟我一樣,連疤也弄成一樣的!”
簡遙沒想到她這麼無恥,想起她熨鬥燙傷自己的情形,渾身止不住的開始發抖。
簡翩然冷笑一聲,挽住簡向榮的胳膊,得意抬高下巴。“爸爸,權沉哥哥馬上到,我們先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