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不會想死
入了冬之後,霧霾天變多,難得的晴朗讓人的心情都跟著變好起來。
簡遙一覺睡到快中午,醒來,臥室裡照進大片的陽光,刺得眼睛都幾乎睜不開。
霍權沉坐在窗邊的陰影裡,手裡抱著筆記本電腦,不知道在忙什麼,神色專注。
眯著眼看了他一會,不愉快的記憶湧上來,臉色霎時變得難看。
“咳……”故意發出聲音,見他扭頭望過來,不悅坐起。“怎麼不叫我起床。”
“今天周日,你沒什麼事,多睡一會。”霍權沉唇邊勾起一抹笑,把筆記本電腦放下,起身過去。
簡遙本能的瑟縮了下,抱緊被子。“你要干嘛。”
霍權沉把身上的睡袍脫了,掀開被子上床,“你說呢?”
簡遙根本沒有機會出聲,嘴巴一張就被堵住了……
吃午飯的時候,她離他遠遠的,俏臉好似塗了層墨,黑的嚇人。
霍權沉一臉饜足,眼底笑意沉沉。
簡遙又氣又怒,心裡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甜蜜,詭異的左右她的情緒。
她只是擔心,他會把昨晚的視頻公布出去……給自己找了個心安理得的理由,這才好受了些。
一點多的時候,姜皓忽然來電話,問她怎麼不去上課。
簡遙皺了皺眉,拿著手機躲去客房,無意識壓低嗓音。“昨晚遇到了點事情,我現在不方便露面,這周的課我下周一起上。”
姜皓沉默了下,笑道:“出了什麼事,怎麼不告訴我。”
簡遙回頭,飛快瞟了一眼房門,說:“有人想要害我。”
“你現在跟霍權沉在一起?”姜皓一副了然的語氣。“有人利用昨晚的酒會,要對你不利?”
簡遙挫敗點頭,“嗯”
姜皓沒出面,為什麼他會那麼清楚,感覺像親眼看到了一般。
“你來下殯儀館,約好了今天要火化嚴院長,忘了?”姜皓再次開口,嗓音低沉下去。“我跟駱霞一會就過去。”
簡遙應了聲,拍拍腦袋,把電話掛了,出門去找霍權沉。
他說,外邊還有人要對她不利,所以她才呆著不出門。可她忘了,要去送嚴院長的事。
霍權沉很忙,吃完飯就抱著筆記本電腦不放。
簡遙走到書房門外,抬手叩了叩門,告訴他自己要出去。
“去哪?我陪你一塊你。”霍權沉放開鼠標,起身朝她走過去。
嚴念枝的遺體一直停放在殯儀館,之前她去了一趟,還把費用給交了,沒猜錯的話,今天應該過去送別。
換了別人,或許根本不會管,可駱霞是嚴念枝一手帶大的。
再恨,說到底,她也曾給過她溫暖。
對於從小就被親生父母拋棄的孩子來說,一點點的好,都會記得一輩子,從而忘了無數的不好。
“你不是很忙麼?”簡遙咬了下唇,不太願意讓他跟過去。
霍權沉伸手揉揉她的頭頂,沒說話。
她的事,他再忙也能抽出時間。
換了衣服下樓,兩人沒有經過大堂,而是走專屬電梯,直達地下停車場。
老劉換了輛車牌和車子都很低調的SUV過來,接上他們便往外開。
陽光很曬,到了殯儀館,寒氣依舊很重。
簡遙下車,駱霞站在殯儀館門外,整個人好似放空了一般,呆呆的站著。
“姐。”簡遙過去拍拍她的肩膀,嗓音隱隱發啞。“恨也沒用,她走了,姜皓哥哥會幫你找到家人的。”
駱霞眨了眨眼睛,像似才回過神,苦澀揚唇。“我好難受……”
簡遙胸口堵了下,伸手抱她。
“我活著就想報復她,可她就這樣死了,我不知道該報復誰,不知道自己活著有什麼意義。”駱霞伏在她肩頭,壓抑著嗓音,低聲抽泣。
“有意義,她有錯,但最錯的人是你爸媽。”簡遙深吸一口氣,冷靜勸她。“活下去就一定能找到他們,問清楚,為什麼要拋棄你。”
駱霞微微偏頭,望向站在車邊跟霍權沉說話的姜皓。
問清楚真相又如何,她始終不配,站在他的身邊……
由於沒什麼人送,嚴念枝的遺體草草火化完畢,隨便挑了塊墓地下葬,離開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
夕陽西落,金色的余暉染紅了整個天幕。
簡遙歪頭靠著椅背,目光沒有焦距的望著窗外的天空,恍惚想起自己剛到福利院那年,和駱霞一塊在樓頂天台看夕陽的樣子。
那時候駱霞有點傲,很是得意的說,她的名字是嚴念枝取的,特別有詩意。
落霞與孤鶩齊飛……並不是太好的寓意,可她是真的很得意,很驕傲。
“在想什麼,叫你好幾聲也沒反應。”霍權沉的手落到她肩上,力道很輕的捏了下她的肩膀。“還在想駱霞?”
簡遙拉回思緒,不冷不熱的點頭。“她的精神真的不太好,好像有自殺的念頭。”
“姜皓會照顧好她的,你放心。”霍權沉抿了下唇,狀似不經意的口吻。“你呢,會有這種想法麼?”
簡遙拿開他的手,“我還有很多事沒做完,不會想死。”
她要跟廖佩玲算賬,要親口問一問簡向榮,為什麼會如此處心積慮的要她死。
霍權沉將她氣憤的樣子盡收眼底,幾不可見的皺了皺眉。
沉默片刻,手機有電話進來,見是林松的號碼,旋即接通。“怎麼樣了?”
“那兩個人還是沒說,簡向榮也沒承認是他安排的人,似乎斷定了我們沒證據,不能拿他怎麼樣。”林松的嗓音裡透著一絲疲憊。
“慢慢來,不著急。”霍權沉沉下眸子,嗓音冷冽。“沈御庭那邊什麼動作。”
“他也在找人,而且不光找少夫人,還找翩然小姐。”林松蹙眉。“他好像在計劃著什麼。”
霍權沉“唔”了一聲,沉默下去。
沈御庭還能計劃什麼,無非是想把簡遙囚禁起來,好拿去當小白鼠做研究。
過了一陣,想起廖佩玲和簡向海的關系,他提醒了下林松,結束通話。
簡遙覺得有些累,回到凱悅就倒進沙發裡,難受的躺著不動。
她是簡家的人,結果簡家上上下下都想她死。
霍權沉松開領帶,給自己倒了杯水,余光掃向她,輕描淡寫的語氣。“想不想做些刺激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