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我記得的
車窗被砸碎,玻璃裂成碎片“嘩”的一聲散開,砸窗的人伸手進車裡,開了車門就要把她拖下去。
就在這時,又來了十來個保鏢,把出租車團團圍住。
要拉簡遙的人被人拖走,臉上挨了好久拳,狼狽趴到車身上,嘴角溢出大灘的血。
簡遙抱緊了葉子,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
司機也嚇懵了,握著方向盤的手抖得跟篩糠似的,嗓音染上哭腔,“姑娘,我上輩子是不是挖你家祖墳了,你這麼害我?”
簡遙扯了扯唇角,小聲道歉:“對不起啊師傅,您的車有保險的吧?待會等我安全了,肯定賠您車錢,您放心。”
司機欲哭無淚,壓根就不信她會賠車子錢。
她倆一看就是還在上大學的小姑娘,讓人追成這樣,八成是欠了貸款沒錢還,被人追債呢。
他可不指望她能賠車子錢,別死在他的車上就好。
外邊還在打,警車開到附近過不來,只能聽到警笛聲,路堵得太厲害了。
簡遙心驚肉跳的回頭,發現所有的保鏢都跑光了,不管是來抓她的,還是來保護她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吁出一口氣,她重重靠向椅背,哆嗦著手拿出手機給霍權沉打電話。
呼叫鈴響了一聲他就接通了,嚴肅莫名的嗓音,“我在前面的路口等你,別怕,姜皓的保鏢在你們車子後邊那輛車上。”
“嗯”簡遙應了聲,繃緊的神經漸漸放松下來。
還有人在就好,不用擔心被簡向海抓去。
霍權沉來的這麼快,不知道是不是保鏢通知他,打擾他工作,並非她願意。
打了這一場,前面被堵住的路段,奇跡般疏通。
出租車司機唉聲嘆氣的把車開到下一個路口,把車停下,收了車費讓她們下去。
霍權沉就站在路邊,看到簡遙沒事,抿著唇遞給司機一張支票,“剛才謝謝你沒把她們趕下車。”
語畢,牽起簡遙的手,大步往自己的車子走去。
司機低頭看清支票的金額,嘴巴張了張,瞬間高興的把車開走。
出手就是一輛新車的錢,那個小丫頭果然沒騙他。
“葉子。”簡遙叫了聲在走神的葉子,抓緊霍權沉的手,身子控制不住的抖。
“沒事了。”霍權沉松開她的手,改攬著她的肩膀,體貼拉開車門讓她上去。
葉子隨後,上了車亂糟糟的心跳還是沒法平復,手心裡潮潮的全是汗。
簡遙的情況跟她差不多,好不到哪兒去。
老劉發動車子開出去,走了好遠她才冷靜下來,悄然握住葉子的手。
葉子給她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什麼也沒說。
回到學校門外,葉子先下車,等在大門左側的樹下。
簡遙松開攥緊的拳頭,遲疑開口:“任嘉木帶人去步行街堵我,之前簡向海給我打了個電話,他也知道我哥要來的消息。”
“不奇怪,RC集團要來投資的事,沒人不知道,他一直盯著時家,消息肯定要比其他人更靈通。”霍權沉探身過去,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安心呆在學校,任嘉木那邊我馬上讓林松處理。”
簡遙嗯了一聲,開門下去。
這個時候,除了聽他的話,她別無選擇。
進了校門找到葉子,她一點精神都提不起來,雙腿軟的幾乎走不動路。
葉子膽子算大的,可也是第一次遇到這麼恐怖的事,比拍電影還刺激。
相互攙扶著回到寢室,兩人癱在椅子上,好半天回不過神。
過了一會,葉子打開電腦,新聞推送彈出消息,說日前在傳媒大學鬧事的幕後主使已經查到,警方正在努力追鋪,如果有發現者,及時聯系警方。
仔細看了幾分鐘,她關閉頁面,扭頭跟簡遙說:“上次派人來找你麻煩的已經被通緝。”
簡遙擺擺手,疲憊趴到桌子上喘氣。
簡向海會被通緝不意外,她現在最擔心的是,一旦他被抓住,絕對會拉她墊背的。
轉念又想,他既然知道哥哥要來,肯定不會讓警方抓到他,也不會這麼快把剩下的所謂證據,交給警方。
哥哥提前過來,已經說明了一個問題——他不但知道她還活著,還看過她的照片。
所以,在沒找到簡翩然和那個冒牌貨之前,他肯定會繼續藏著,繼續想辦法抓住她。
下午的時候,她們被圍在車上的視頻傳遍了網絡,各種猜測都有。
簡遙看了幾個視頻,有點慶幸沒拍到她和葉子的正臉,也沒拍到後來霍權沉來接她。
平靜了兩天,周三的時候,財經報用很大的篇幅,介紹鴻與經營出現問題的新聞,配圖是任嘉木狼狽不堪的近照。
報紙是葉子從商店帶回來的,用來包她買的姨媽紙。
簡遙翻來覆去看了一會,嘴角微微向上揚起。
活該!
下周考試,周末的時候同學們都在復習,幾乎沒有出去玩的。
簡遙也不好太特立獨行,到圖書館看書到快關門的時候,霍權沉忽然發了條短信給她,讓她從後門出去。
她看了下時間,收拾好東西跟葉子說了聲,背上包腳步輕快的跑出去。
霍權沉自己開車過來的,非常低調的一款車,高配價格也不過三十萬。
簡遙拉開車門坐進副駕座,低頭系好安全帶,忍不住打趣:“上哪個垃圾場找的車子,成色還挺新。”
霍權沉嘴角抽了下,涼涼的口吻:“這是我賺到的第一輛車。”
“你第一輛車是邁巴赫。”簡遙歪頭,眉梢眼角都浮上愉悅的笑意,“我記得的。”
霍權沉也笑,發動車子緩緩開出去。
他把車停在後門,因此保鏢都不知道他過來。出了校園,簡遙靠著椅背,不悅的跟他抱怨:“這個星期,試圖抓我的人,至少有三十個。”
霍權沉微微頷首,等著她繼續說。
簡遙嘟著嘴,生氣瞪他,“警方什麼時候能把簡向海抓住?”
“很難,他那麼狡猾,要是輕易被抓住就不是他。”霍權沉唇邊露出一絲微笑,淡淡道:“韓左沒給你打電話?”
“他沒聯系我,你突然問這個做什麼?”簡遙眯起眼,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車廂裡太暗,她看不到他的具體表情,但是從他的語氣裡,聽出了一絲不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