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我會對她負責
雅間倏然變得安靜,姜皓端著酒杯,但笑不語。
韓左假裝什麼都沒看到,並做好隨時逃跑的准備。霍權沉一臉泰然的跟時遠舟對視,目光坦蕩又無所謂。
簡遙手心裡全是汗,抿著嘴角不出聲。
這個哥哥無比的霸道,在機場的時候她就看出來了,在還沒搞清楚他跟霍權沉的關系如何之前,打死都不能讓他知道,他們是夫妻。
“不說?”時遠舟曲起五指,輕叩了幾下桌面,皮笑肉不笑的掀唇,“沒關系,我這次來待的時間不長,但也不排除直接帶你回去見老爺子和老太太。”
母親生下他之後,過了好幾年好不容易懷上她,結果卻被人綁架消失的無影無蹤。時家找了十多年,才終於發現她被人帶回國內,還順利生下她。
兩個老的聽說母親過世,留下個姑娘還在國內,高興的不得了,結果幾個叔叔橫加阻攔,不許接她回去。
他努力了8年,終於成為時家的繼承人,第一件事,就是來接她。
“正在交往的男女朋友。”霍權沉握住簡遙的手,目光平和,“你把韓左安排在她身邊,應該知道,我把她帶出簡家之後,一直養在身邊。”
“我什麼都不知道。”時遠舟冷冷一笑,五指收攏,重重地捶下了桌子。“我不同意你們交往。”
“憑什麼,就憑你是她哥哥啊。”霍權沉勾起唇角,雲淡風輕的笑了。“萬一鑒定結果是假的,你豈不是空歡喜一場。”
時遠舟不說話,眉峰壓的低低的,眯眼瞪著韓左。“韓左,把小姐帶回去,找幾個人看起來,拿走她的手機。”
“時遠舟!”霍權沉倏然動怒,抓著他的襯衫一下子把他拎起來,太陽穴兩側鼓起嚇人的筋脈,臉頰繃緊。“你以為你是誰,一出現就對她指手畫腳!”
姜皓繼續看戲,一點沒有要勸的意思。
簡遙整顆心都提了起來,掌心潮潮的全是汗。她確實不喜歡時遠舟,甚至特別的反感,但也不希望霍權沉跟他交惡。
正猶豫是否要開口,時遠舟垂眸望過來,目光寒涼。“我是她親生的哥哥,當然有資格對她指手畫腳,你才是外人。”
此話一出,無疑是火上澆油。
霍權沉磨了磨後牙槽,猛地松開手,抓住他的肩膀,力道很重的將他摁到椅子上。
在國外上大學的時候,時遠舟在體力上就不如他,這些年他忽然失蹤,而自己也回了國內,從未想過有一天,會以這樣的身份碰面。
時遠舟淡淡揚眉,漆黑深邃的眸子,泛著陰冷的光。
時家雖然不屑於跟人聯姻保證人脈,但也絕對不允許她嫁給仇人的兒子。
母親當初就是被簡向海和霍權沉的父母綁架,悄悄帶回國內的,這筆賬早晚要算。
“遙兒才十八歲,你們吵成這樣有意思麼。”姜皓把酒杯放下,神色淡然。
簡遙松了口氣,悄悄給了他一個感激的眼神。
交往而已,又不是馬上要婚嫁。雖然,她跟霍權沉確實簽過結婚協議,但是是在國內簽的,外國的法律不適用。
霍權沉松開手,臉色依舊不太好看。“我會對她負責。”
時遠舟揉了揉被他捏疼的肩膀,不置可否。
他就是想負責,家裡那兩位老家伙也未必會同意,簡遙流落在外這麼多年,家裡上上下下就這麼一個孫女,夫婿自然要萬裡挑一。
更別提,他父母還欠著母親一條人命。
“吃飯吧,遙兒肚子也餓了,你坐那麼長時間的飛機,難道就一點都不累。”姜皓再次開口,明顯是在給他們兩個找台階下。
時遠舟側眸瞟他一眼,點了點頭,端起酒杯敬他。
霍權沉也平靜下來,拍拍簡遙的肩膀,讓她別擔心。
晚飯的氣氛實在是不好,簡遙吃了小半碗便吃不下去了,正好葉子打電話過來,有了借口,開門到外邊去接通。
冬季的平湖沒有其他季節裡的景色好看,但十分的安靜。
回廊裡不時有服務生經過,腳步聲一點都聽不到。簡遙拿著手機,聽葉子說,論壇裡又有關於她的帖子,讓她抽空看看,因為內容實在太過驚悚。
“我有時間就看,謝謝你啊。”簡遙掛了電話,微微有些出神。
接二連三的發生各種各樣的事,她真的很累,很想逃得遠遠的。
抬頭望對面看去,不想竟然看到甄昕和任嘉木,在服務生的帶領下,進入其中一間雅間。
她站的位置旁邊剛好有根柱子,加上夜裡光線不是很亮,因此都沒發現她。
左右看了一圈,見沒人注意到自己,簡遙回頭看了一眼,放輕腳步靠近過去。
平湖有獨立的雅間,也有主樓。
主樓是典型的中式風格,但在設計上又比老式的那種要新潮,幾乎是按照使用功能來布置的。
二樓的雅間來說,前有回廊,後又觀景露台,和欄杆,前後都能到達自己定下的雅間。
簡遙繞過回廊,把任嘉木定下的雅間名字記清楚,帶上羽絨服的帽子,進入後邊的走廊,慢慢的朝他們的雅間靠近過去。
“你也是的,靜雅到底還是個孩子,還是我妹妹,我沒喂飽你還是怎麼的。”甄昕似乎在發脾氣。
“當然是沒飽。”任嘉木笑了聲,跟著便聽不到任何聲音了。
簡遙不敢偷看,拿著手機,整個縮在窗台底下,靜靜豎起耳朵。
安靜了幾分鐘,裡邊傳出一些古怪的動靜,甄昕的嗓音明顯低下去,含含糊糊。
她說:“輕點,弄疼我了,外邊隨時有人經過,你也不擔心被人看見。”
“看見了怕什麼,我疼自己的寶貝,跟他們有什麼關系。”任嘉木低笑出聲。
簡遙臉頰發燙,想走,又忍不住想繼續聽。
兩人的動作都很輕,不仔細聽,完全不知道兩人是在做什麼。
過了一會,她實在聽不下去,剛想走,雅間的門卻忽然被撞開,跟著便聽到蕭靜雅不敢置信的尖叫聲:“你們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