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我聽話
韓左應了聲,衝著簡遙無奈攤手。
簡遙垮下肩膀,扯開嘴角笑了下,轉過身繼續往裡走。
別墅的格局跟姜皓那邊是一樣的,樓上有主臥次臥和書房,還有一個公共洗手間。
進書房坐下,簡遙倒在沙發上,心裡跟貓爪子撓似的,特別想下樓聽聽時遠舟不讓霍權沉跟她交往的原因。
無緣無故,他一出現就提出這麼無禮的要求,總覺得裡邊有原因。
“我安排佣人給你衝杯茶上來。”韓左嘆了口氣,轉身出去。
簡遙眯起眼,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無意識抿緊唇瓣。
樓下,霍權沉黑著臉,額頭上青筋暴露,“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父母把她帶回來的!”
“證據都在這,前十年是我父親在查,後八年我接手。”時遠舟將平板遞過去,俊逸的臉龐浮著薄怒,“我也很不希望這是真相,這些年,你如何照顧遙兒,我都在看在眼裡。”
知道真相的時候,他們已經是同學,一度關系非常要好。
可惜從那之後,他們就不再是朋友,而是仇人。
父債子償,天經地義。
要不是他的父母提供了一系列的幫助,簡向海根本無法離開美國,更別說還帶著一個孕婦。
而他的父母,一開始就知道,簡向海是時家的私生子,一個不被承認的私生子。
“我從未聽我父母提及,只知道他們的死跟簡向海有關。”霍權沉放下平板,兩側太陽穴隱隱作痛,“我查了很多年,始終沒有查到切實有力的證據,證明他們的死,是簡向海所為。”
“可是你現在已經看到證據了,就算遙兒原諒你,我也不會原諒。”時遠舟動怒,“因為你,我失去了母親,父親一直活在愧疚之中,妹妹顛沛流離!”
霍權沉頭疼莫名,弓下背,雙手支在膝蓋山個,煩躁地捻著眉心。
事情怎麼會是這樣?
“你走吧,我不想把真相告訴遙兒,怎麼跟她說分手,你應該知道。”時遠舟站起身,居高臨下的注視他片刻,抬腳上樓。
霍權沉枯坐片刻,緩緩站起身,腳步沉重的往外走。
出了門,他頓住腳步,無意識回頭望向二層亮燈的房間,掏出手機給林松去電話。
這件事,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別墅二樓。
簡遙抱著雙臂,眼神戒備的看著時遠舟,嘴角抿緊。
霍權沉沒跟上來,不知道他們剛才談了什麼,但直覺告訴她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時遠舟也不說話,擰著眉,繃緊了後牙槽。
很長一段時間過去,韓左過來敲門,打破一室沉默,“霍先生走了,小姐今晚在這邊住下,我明天送你去姜二公子那邊上課。”
“我不住這,我去姜皓那邊。”簡遙放下手臂,看都不看時遠舟一眼。“我的事,不需要你指手畫腳。”
“站住!”時遠舟低吼一聲,生氣起身。“不用我插手?要不是我插手,你以為你能活到今天!你以為,你能跟他在一起!”
簡遙胸口一滯,滿肚子的話到了嘴邊,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沒有他,她確實活不到現在。
韓左跟她說過,為了不讓簡向海發現她還活著,只能把她送去天使福利院。
正因為如此,霍權沉也找不到她。
“遙兒,爸的日子已經不多了,他只是想見見你。”時遠舟沉下眸子,不疾不徐的打起感情牌,“媽帶著你失蹤後,他一夜白頭,派出無數的人找你們,整整找了十八年。”
簡遙低下頭,使勁盯著自己的腳尖。
找她跟強迫霍權沉跟她分手有什麼關系,難不成,媽媽的失蹤跟霍權沉的父母有關,哪有這麼巧合的事。
“我已經安排好了,等你考完試就回去,手續和學校韓左已經在辦理和申請。”時遠舟語氣緩和下來,轉身出去。“睡吧,我剛下飛機,也很累。”
簡遙張了張嘴,又不知該說什麼,復又默默閉上。
跟著韓左去了客房,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跟姜皓的關系明顯很要好,跟霍權沉就有點怪,偶爾看他的眼神,也跟猛獸看獵物似的,讓人不寒而栗。
倒進床裡發了會呆,忍不住拿起手機,給霍權沉發短信,問他到底跟時遠舟聊了什麼。
霍權沉隔了很久才回復過來,不過沒有解釋,而是簡單的一句話:具體的內容現在不能告訴你,但是你要聽你哥哥的話。
簡遙氣得七竅生煙,恨恨回復過去:聽他的話跟你分手麼?你別忘了,我們簽過結婚協議的!
發送出去,過一會霍權沉再次回復過來:笨蛋,他只是待一段時間就走,乖乖的。
簡遙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嘴角翹起愉悅的弧度,給他發了三個字過去:我聽話。
霍權沉沒有再回復。
手機安靜下去,她抱著手機躺了一會,迷迷糊糊睡過去。
夜裡什麼夢都沒做,但是睡不安穩,耳邊總好像有人在說話。
早上醒來,佣人早早准備好了早餐,時遠舟穿著一身簡單的運動裝,從樓上的健身房下來,頭上全是汗水。
簡遙抬頭瞄他一眼,拿起筷子,慢條斯理的開始吃東西。
他的年紀跟霍權沉差不多,但是看起來似乎更滄桑,眉眼間總有一股揮不去的戾氣。
“什麼眼神?”時遠舟坐下,接過佣人遞來的毛巾,把手擦干淨,優雅拿起筷子。“不要背著我聯系霍權沉,讓我知道你們還有聯系,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他。”
簡遙脊背一涼,緩緩抬起頭來,倔強的迎著他的目光,“你逼我跟他分手的理由是什麼?”
“你不需要知道,只需要聽話。”時遠舟放了筷子,衝韓左勾了勾手指,“從今天開始監控她的手機,若是發現她跟霍權沉有聯系,馬上通知我。”
“時遠舟,你別太過分,我不承認你是我哥哥!”簡遙“啪”的一下把筷子拍到桌子上,臉上浮起薄怒。“你這樣跟監視犯人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