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有話直說
時遙進了洗手間,擰開水龍頭洗干淨手,打開包,拿出口紅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神黯然。
姜皓的品味一向很好,吃穿用度,總比旁人精致一些。
霍權沉也是如此,只是他再精致,也終究是別人的丈夫。
姜皓在意細節,有點強迫症。
當初酒店開始內部裝修的時候,她提了下,說洗手間裡千萬不要有黑色,他真就按著她的意思,讓設計師改了整個酒店的洗手間設計。
用的全是素雅干淨的顏色,沒了其他酒店裡那種要麼奢華致死,要麼冷硬十足的工業感,感覺非常的舒服。
對著鏡子補完妝,手機有電話進來。
時遙看著熟悉的號碼,嘴角揚起,眉眼彎彎地劃開接通,“寶貝,你是不是又欺負外公了?”
“沒有,你去了哪兒,是要拋棄我麼?”時鉞奶聲奶氣的聲音傳過來,明顯不高興,“舅舅說你出差,我不信。”
“真的是出差啊,那舅舅有沒有告訴你,暑假的時候會帶你來找我。”時遙放柔了嗓音,含笑哄他,“你乖乖聽話,不然舅舅不帶你來。”
“好吧,你自己一個人在外面,千萬不能認別人做兒子。”時鉞還是不高興。
時遙失笑,跟他說了一會,結束通話,收了手機再次擰開水龍頭洗手。
RC集團內部紛爭不斷,哥哥已經疲於應付,焦頭爛額。她這次回來,不過是看著表面風光,其中苦楚只有她自己知道。是為了時鉞也為了她自己和爸爸。
大概很多人都沒想到,四年前風光無限的RC集團,會因為內部分裂變成今天這樣的局面。
外人看著依舊是頂級家族,實際上……不過是個空殼子罷了,呵!
烘干手出去,走廊裡意外多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頭頂的燈光打下來,如青松般挺拔的身姿撞進眼底,他的臉掩在燈光交織的三角陰影裡,表情模糊。
時遙心跳了下,好似沒看見他,徑自往外走。
從他身邊經過,他的手伸過來,速度奇快的攫住她的胳膊,嗓音發涼,“我有話跟你說。”
“霍先生,有事可以聯系我的助理預約。”時遙強迫自己保持冷靜,微微揚起下巴,似笑非笑,“麻煩你松開手。”
霍權沉磨了磨後牙槽,手上的力道加重,將她拽過來拖著她進入女廁,“嘭”的一聲甩上門。
時遙吃痛,臉上卻依舊沒有過多的表情,好看的桃花眼眯起,目光寒涼。
他在生氣。
空氣靜默,霍權沉繃著臉,舌尖卷起,輕輕抵住一側腮幫,胸臆裡全是怒氣。
她一走四年多,明明什麼都記得,看他的眼神卻陌生又疏離。
“霍先生,有話不妨直說。”時遙被他盯得有些不舒服,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皺。
如果可以回到過去她寧願自己從未認識他。
“好。”霍權沉忽然出聲。就在時遙豎起耳朵,想聽聽看他要怎麼說,不料他忽然抬手掐著她的下巴,低頭吻上來。
她慌了下,黑白分明的眼瞳隱隱發沉,試圖推開他。
霍權沉完全不給她躲避的機會,吻得熱烈又霸道,仿佛要把這幾年的怨氣都發泄出來一半。
力量懸殊,時遙認清這個事實,平靜放棄掙扎。
霍權沉怔了下,一瞬間軟了心腸,溫柔之極。
時遙腦子裡一片空白,後背抵著洗手台,額上浮起細密的汗,心跳亂做一團。
她明明恨他入骨,卻在他的親吻中迷失方向,還動了情……
正吻得難分難舍之際,洗手間的門忽然被人推開,耳邊聽到周曼不可思議的驚呼,“你們在做什麼!”
她看到霍權沉追著時遙來洗手間,心裡就異常地不舒服,特意跟過來,沒想到他們果然又勾搭在一起。
“調情啊,霍夫人是沒長眼還是瞎了。”時遙及時推開霍權沉,有些微微的喘,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桃花眼,伸出手,曖昧的摸了摸他的臉,“姜皓哥在樓上給我訂了房間。”
語畢,當著周曼的面,把房卡給霍權沉,踮起腳尖在他嘴上親了下,扭頭出去。
轉過身的瞬間,眼底的溫度散去,轉瞬覆上寒霜。
她不會讓他幸福。
霍權沉捏緊了房卡,一動不動地站著,目送她的背影走出視線。
“臭不要臉!”周曼怒極,伸手去搶他手裡的房卡,不料卻抓了個空。
“不要臉的人是你。”霍權沉避開她的手,抬腳往外走,“不要以為有婚禮,你就是我的妻子,我至始至終都沒碰過你,那天晚上進你房間的人是誰,你最好去問問自己的好姐妹。”
周曼胸口一滯,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霎是好看。
舉行婚禮是因為霍老爺子突然發病又拒絕手術,醫生一再下病危通知單,霍權沉找不到時遙,才退而求其次,在威逼下同意娶她。
她當時剛剛在國外把孩子打掉,自以為霍權沉不知道這件事,婚後對他百般討好,不敢去計較沒有領結婚證一事。
婚後一年,老爺子的病情穩定下來,決定做壽。
她趁著人多,往他的酒裡下了藥,自己也喝了很多,之後順利地跟他滾了床單,並懷上他的孩子。
結果現在,他卻告訴她,孩子不是他的,那天晚上跟她瘋了一夜的人也不是他!
霍權沉不再看她,左手捏著房卡,泰然離開。
周曼又氣又恨,松開攥緊的拳頭,手機有電話進來,劃開接通聽了一會,淡淡道:“我馬上回去,謝謝你梁醫生。”
掛斷電話,周曼看著鏡子裡明顯透出老態的自己,暗暗磨牙。
孩子不是霍家的也沒關系,老爺子不知道,既然要立遺囑孩子肯定有份。
時遙這次回來,並不是衣錦還鄉,別以為她不知道。
想拆散她的婚姻,沒那麼容易!
吐出口氣,想了想忍不住翻出一組號碼打過去,接通便說:“剛才他們接吻的照片拍到了吧?放出去,告訴所有人時遙是小三。”
語畢,聽完對方的回答,她冷笑一聲,掛斷電話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