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你接著猜
時遙錯愕,“至於嗎?”
耳邊再次安靜下去,許久才又傳來駱霞低落的聲音,“只要將老爺子還活著,我們就不可能在一起,我留下對他來說是種折磨。”
時遙無言以對,也不知道姜皓晚上去見她,兩人到底說了什麼。
安慰一陣,悶悶不樂地掛斷電話。
閉上眼,駱霞的話反復閃過腦海,一遍遍在耳邊回響。
她明天早上要跟霍斯離開,那姜皓怎麼辦?
這些年,姜皓對她的感情從未變過,多少千金都入不了他的眼,別人拿駱霞的過去諷刺他,他都不曾動怒,若是駱霞真的走了,她實在不敢想像他生氣的樣子。
猶豫片刻,時遙再次拿起手機解鎖,編輯了一條短信給他發過去。
要留還是放手,他都應該有知道駱霞決定的權利。
姜皓沒有回復,時遙等到凌晨三點多,實在是困,摟著時鉞又睡過去。
再次睜開眼,天已經放亮,葉子坐在床邊一臉的難為情。
時遙醒了醒神,頑皮衝她眨眼,“我真沒事,就是沒睡好。”
“嚇死我了……”葉子傾身過去抱她。
時鉞被吵醒過來,睜開眼不悅地將兩人分開,“葉子阿姨早上好。”
“你好。”葉子看著時鉞,想起時遙說他不是霍權沉的孩子,忍不住多看幾眼。
時遙出國的這段時間,霍權沉不管出席什麼場合都帶著他,但是從不允許外人靠近。她也沒仔細看過,只覺得時鉞漂亮得不像話。
這會認真打量,分明是小號的霍權沉,就連抿著嘴角的表情,都仿佛復刻出來。
拉回思緒,葉子回頭看了一眼房門,悄然壓低嗓音,“那什麼,外邊的記者有點多,你今天還是繼續待醫院裡吧,消息都放出去了,ATT珠寶的股價可能會大跌。”
“幫我把平板拿過來,在我包裡。”時遙打了個哈欠,順手揉了下時鉞的腦袋,“我打電話叫外公過來接你去幼兒園,還是讓外公幫你請假,今天陪媽媽。”
“我陪著你吧,喬影去旅游了,要好幾天才回來。”時鉞也跟著打了個哈欠,自己爬下床,打開床頭櫃拿出洗漱用品去洗漱。
葉子拿到平板遞給時遙,偏過頭,見時鉞夠不到洗手盆,笑了笑,起身過去幫忙。
時遙本想阻止葉子,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時鉞兩歲的時候就開始學會獨立做很多事,偶爾有人慣一下也不妨事。
打開網頁,時遙輸入詞條,搜索了下ATT珠寶,統計出新聞報道100多篇,網絡熱帖60多篇,嘴角翹了翹,心情總算好了一些。
放下平板,時鉞洗漱干淨過來,坐到床上親了下她的臉,扭頭去看葉子,“葉子阿姨,我肚子餓了,你可以帶我去吃早餐嗎。”
葉子好笑點頭,丟給時遙一個充滿羨慕的眼神,傾身把溶液抱下來,牽著他的手開門出去。
霍權沉不知道還在不在外面,門開了之後,再沒人過來打擾。
時遙靠著床頭歇了一會,掀開被子下床去洗漱。
刷牙的時候又忍不住吐,嘴裡全是苦味,頭天就沒怎麼吃東西,吐出來的全是胃酸。
吐完漱口,眼前陣陣發黑。
扶著洗手盆粗粗地喘了一陣,時遙隨便洗了把臉,重新躺回床上。
8點多,護士過來給她掛營養針,孫姨煮了些白粥過來,還特意准備了一些她自己腌制的鹹菜。
時遙看到她,心中五味雜陳。
“知道你吐得厲害,碰不得葷腥,我特意准備的,你先吃點看看味道合不合口。”孫姨拉開椅子坐下,不悅道:“先生也是,你懷孕了都不知道。”
時遙尷尬扯開嘴角,接過她遞來的粥嘗了一口,含笑點頭,“很好吃。”
“那多吃點,我中午給你做別的口味。”孫姨滿意極了,絮絮叨叨地抱怨霍權沉不知道照顧人。
時遙聽著,沒有太多的反應。安靜吃完一碗,惡心的感覺散了些,倦意上來,又躺下閉上眼。
孫姨收拾了下病房,放輕動作開門出去。
榮五味子睜開眼,從枕頭底下摸出平板,側著身子上網看最新的消息。
田文婷跟她有過節的帖子,熱度超過了她抄襲的帖子熱度,微博上一片倒的罵聲。
翻了一會,時遙想起孟康平,嘴角勾了勾,把在紐約時查到的資料放上去。
孟康平跟她不光是上下屬的關系,還是情人。
田文婷只是孟康平眾多情人中的一個,不過她跟簡向海聯系頻繁,簡向海似乎給了孟康平某種許諾,所以她格外受寵。
這一波八卦下去,ATT珠寶的股價跟瀑布似的一路狂跌,開盤不到兩個小時已經跌停。
時遙閉上眼,想起當初RC股價狂跌的事,胸口頓時變得滯悶。
“篤篤”寂靜中,耳邊傳來兩聲敲門聲,跟著房門被人推開。
時遙睜開眼,徐徐轉過身,望向來人。
“很意外?”田文婷拎著一只花籃,面無鏢旗抬腳入內。
時遙單手撐著床墊坐起來,微眯起好看的桃花眼,似笑非笑的表情,“你不來我才意外。”
田文婷臉色一變,重重將花籃放到床頭櫃上,“聽說你又懷孕了,不知道這次是誰的種?我猜,肯定不是霍權沉的,對吧。”
“你接著猜。”時遙漠然揚眉,視線回到平板的屏幕上,繼續看著不斷刷新的數據。
田文婷回頭,盯著房門看了一眼,忽然站起身踱步往床邊走去,“時遙,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能夠穩贏我?”
“沒這麼想過,但是也沒想過讓自己輸。”時遙頭都沒抬一下,繼續劃著屏幕。
田文婷地笑一聲,慵懶倚著窗台,轉頭面對著她,妝容精致的臉龐上,浮起一抹戲謔的笑容,“聽起來,你一點都不關心,我今天為什麼會來。”
“沒必要關心,畢竟,我們從來就不是對手。”時遙淡然抬眸,靜靜看著她。
空氣有片刻凝滯。
過了一陣,門外忽然傳來凌亂的腳步聲,聽動靜,來的似乎都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