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你逃不掉了
時遙對紀淵明的心思一無所知,說了一會話,確認他是真的想要加入LL珠寶幫自己的忙,馬上通知葉子過來安排他住下。
紀淵明壓下留在醫院陪她的念頭,葉子一到便聽話的離開。
霍權沉抱著筆記本電腦坐在病房外的走廊上,看他的眼神充滿了敵意。
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戒備,若是換了別的什麼人,怕是當場就要腿軟。
紀淵明一副無所謂的模樣,神色從容淡漠。
只要時遙不反感他,霍權沉的敵意再重都沒什麼用。
沉穩有力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在電梯廳的方向。霍權沉放下電腦,扭頭瞟一眼虛掩的房門,磨了磨後牙槽,視線又回到筆記本電腦屏幕上。
時遙晚上吐得厲害,幾乎沒怎麼睡,迷迷糊糊間聽到房門推開的動靜,眼皮抬了抬,復又閉上。
“我跟南山寺的主持約好了時間,明天過去一趟。”霍權沉坐下,目光深深地看著躺在床上的時遙。
她在他身邊長大,後來數年分別,他的心裡從未有過別人。
他也從未放縱自己分毫,清心寡欲地等她回來,等她做他的新娘。
生意沒有想像的那麼好做,他想要東鸻始終處於行業霸主的地位,就必須不斷的增加研發的資金,不斷的拓展市場。
手下的人再能干,終究不及他這個老板的分量重。
風月場合他確實去的不少,這一點他無可否認。
“遙兒,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心裡,從始至終都只有你一人。”霍權沉知道她也沒睡,也知道她的脾氣執拗,臉上的笑隱約多了幾分苦澀。
時遙躺著沒出聲,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
大概是太習慣他的體溫,他的氣息,躺了一會不知不覺睡過去,醒來天色已經放亮。
十月中的B市氣候涼爽,早晨已經能感受到冷意。
時遙睜開眼,霍權沉已經離開,不知他昨夜是睡在病房中還是回了家。
在孫姨的照顧下洗漱干淨,時遙勉強吃了些東西,感覺沒那麼想吐後換上衣服,安靜的等在病房裡。
霍權沉想要去求佛,她知道原因。
以他的年紀,真是想要找什麼樣的女人都找得到,她自己也不差,哪怕帶著時鉞,想要風光出嫁總能做到。
只是這個男人,給她的回憶太多,給她的愛也太多,她嘴上說不理他,想要徹底的放下還是做不到。
霍權沉8點多到的。
農歷初一,車子到了山腳霍權沉開門下去,一言不發地背起時遙,平靜踏入寺門。
南山寺正門和大殿之間有一道高高的陡坡,時遙記得以前聽駱霞說過,走完那些台階還能記得心願的人,所求多半靈驗。
那會駱霞想求菩薩保佑她找到父母,時遙也是,可惜始終未能成行。
沒想到第一次來,竟然是霍權沉帶她來。
“ATT珠寶的流動資產差不多扛不住了,股票一直跌,銀行方面已經在考慮凍結剩下的資產。”霍權沉嗓音淡淡,“這場官司打完,田文婷再也威脅不到你。”
“帶我來求什麼?”時遙岔開話題,微微抬起頭,出神的看著高高的台階。
這麼長的路,他真的打算把她背上去麼……
“求平安。”霍權沉短促的笑了聲,腳步加快,“我一向只信自己,但是為了你和孩子,我願意求滿天的神佛保佑你們健康平順。”
“何必呢。”時遙微眯起眼,余光看著他的側臉。
眉骨高聳,下巴堅毅。他已經到了該沉澱下來的年紀,她卻還在衝動莽撞,在一起其實挺累。
“對我來說無比的重要。”霍權沉又笑,仿佛沒聽到她話裡的抗拒。
走完那些台階,他把她放下來,掌心扣著她的後腦,低頭吻上她嘴。
時遙毫無防備,眼睛眨了眨,使勁推他。
霍權沉紋絲不動,結結實實的吻了一通饜足放開她,手卻還扣著她的後腦不放,嗓音喑啞,“菩薩在看著我們,你這輩子除了當我的新娘,誰都不能嫁。”
時遙雙腿發軟地伏在他胸前,粗粗喘氣,“流氓!”
“我不流氓時鉞怎麼來的,小寶怎麼來的。”霍權沉低頭啄了下她的唇,嘴角揚起,“會不會是女兒?”
時遙懶得理他,才邁開一步便被他抱起來,嚇得驚呼,“權沉哥哥……”
“別怕。”霍權沉臉上的笑容擴大,抱著她進入正殿輕輕放下,虔誠跪倒團蒲上雙手合十。
時遙也跟著跪下,余光裡滿是他汗水淋漓的側臉,臉頰飛上紅雲。
她沒什麼心願,這些年,她跟著時遠舟早就學會了凡事靠自己。
或許她的手段不夠高明,在生意場上也不夠靈活,但是她會學,會一步步走上她計劃好的道路。
為她,也為了時鉞。
拜完出去,霍權沉的手機有電話進來,他接通聽了一會,臉色微變,“我馬上回去。”
時遙直覺是霍老爺子來了,扯了扯嘴角,什麼都不問。
霍權沉余光瞥她一眼,笑了笑,跟來時一樣背她下去。
上了車,他手臂一伸放下擋板密密匝匝的吻又落下來,時遙幾乎不能呼吸,腦中一片空白。
許久,綿長的穩結束,霍權沉抱著她粗粗的喘,“要多久?”
時遙回過神,意識到他在問什麼,當即別過臉不理他。
霍權沉見她生氣,小心翼翼地哄了一陣,待車子停下,隨即開門下去,不由分說地抱她下車。
太陽有些刺眼,時遙條件反射的閉上,到了陰影底下,覺察到來的地方不是醫院,本能睜開,“這是哪?”
“一個對我來說非常重要的地方。”霍權沉又笑,黑黢黢的眼底寫滿了不容置喙的威壓,“你逃不掉了。”
時遙從他臂彎裡探出頭,還是沒看出來是哪,直覺是霍老爺子要見她,臉上頓時寫滿了不悅,“放我下去。”
她現在一點都不想見霍老爺子。
“不放,我說過,你這輩子都別想逃。”霍權沉加快腳步,臉上的笑容也隨之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