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適當的距離
時遙詫異挑眉,慢慢收斂了笑容,一本正經的等著他的下文。
時鉞比同齡的小孩成熟,也比同齡的小孩獨立,會有困擾很正常。
國內的大部分父母,都習慣把孩子寵壞,要什麼給什麼,有壞習慣也不會及時糾正,總想著長大一點就好了。
然而有些習慣,不是長大了就會改的。
“我同桌尿褲了,好臭。”時鉞板著臉,很嚴肅的表情,“我不能跟這樣的人同桌,他還喜歡上課吃糖,牙齒黑黑的,嘴巴每天都有一股臭味。”
“這麼嚴重啊?”時遙睜大眼。
時鉞去幼兒園一直是父親接送,他已經可以很好的約束自己,所以在很多事情上,她並沒有像其他的父母那樣,時時盯著他。
“非常嚴重。”時鉞點頭,“媽媽,我真的不喜歡他,但是我沒有跟同學說過他的壞話。”
“兒子你好棒。”時遙彎起眉眼,伸手把他抱過來,低頭親了下他的額頭,“別人縱然有諸多缺點,也不該是我們在背後議論的理由,也不是換同桌的理由,我們應該學會包容。”
時鉞癢得咯咯笑,摟著她的脖子,狠狠親她的臉。
鬧了一陣,時鉞真的困了,時遙給他蓋好被子,慢慢起身開門出去。
霍權沉站在走廊裡,臉色不太好看。
牽起她的手,他一言不發地領著她回了房間,強迫她也躺下休息。
“時鉞想要換個同桌。”時遙也覺得有些倦,停好躺好。
懷孕後容易嗜睡,她下午還有工作要處理。
“不能縱容他這樣的習慣,同桌有缺點就換掉,小學、初中、高中、大學,誰敢保證他遇到的都是好同桌。”霍權沉摟著她依舊很纖細的身子,表情凝重。
時遙笑了下,說:“我沒同意他換。”
霍權沉嗯了聲,低頭親吻她的額頭,“睡吧。”
時遙抿了抿嘴角,安心閉上眼。
小寶好像很喜歡霍權沉,只要他在身邊,她想吐的感覺輕了很多。
閉著眼躺了一會,漸漸睡著過去。
霍權沉看著懷裡的人兒,心疼得要命。看到她這麼難受,他恍惚意識到,自己真挺混蛋。
當初讓她一個人帶著時鉞,現在差點又讓她自己帶小寶。
早在她回國,他就想綁了她去領證。
奈何那會她的態度始終模糊,時遠舟又一直不松口,不同意他們在一起。
拖了這麼長時間,是他的不對。
只是今後,他絕不容許她受到任何傷害。
下午,珠寶展那邊悄然布置完畢。
時遙睡醒過來,看到葉子發來的現場照片,笑意浮上眉梢,吃了點孫姨熬的粥便出發去公司。
時鉞今天請了假,換同桌這件事,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真不想讓你去工作。”霍權沉摟著她,下巴貼著她的頭頂輕蹭,“可我知道我沒法攔你,你有你的事業。”
“有話直說。”時遙聽出他話裡的酸味,嘴角止不住往上翹。
吃醋就吃醋,非得找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
霍權沉劍眉微挑,抬起她的下巴,結結實實地吻了一通,直到她快喘不上氣才放開她,“離紀淵明遠點,就算你們打算聯手對付你們的老師,也要保持適當的距離。”
“適當的距離?”時遙歪在他懷裡,粗粗的喘。
當初她去紐約,跟紀淵明同居了兩個多月,他是她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時遠舟、姜皓外,對她最好的人。
他從無歪念,始終把她當好朋友,當妹妹。
“我知道你們是朋友,還是關系特別好的那種,我不反對你教朋友。”霍權沉點了下她的額頭,低低笑出聲,“別用這樣懷疑的眼神看我,我只希望你注意分寸,因為你現在是我的太太。”
時遙抬手,用力地捏了捏他的臉頰,輕輕點頭,“我會注意。”
霍權沉松了口氣,忍不住又親她。
時遙暈暈乎乎,到了公司開門下去,腿都還有些軟。
葉子還在展館那邊,沒忙完。
媒體靜悄悄,誰都沒注意到那邊。時遙推開自己的辦公室門進去,韓左忽然過來,丟給她一份資料,興奮的表情,“晚上的應酬,我已經幫你推了。”
時遙翻了下,眉眼彎起,“自作主張。”
韓左笑,“我當你是在誇我。”
“去忙把,別忘了犒勞下底下的人,獎金也別少。”時遙擺手,放松靠向椅背。
韓左高興地朝她做了個手勢,退出去。
RC國內分公司拿到了大筆訂單,經歷過堪比海嘯地震的股票跌停,如今正在慢慢走回正軌。
時遙是真的很開心。
她懷著寶寶,就算韓左不推,也沒法去應酬。
處理完緊急的文件,紀淵明敲門進來,臉上洋溢著溫暖的笑,“老師在推上發布了新品的概念設計。”
“ATT珠寶的股票是不是又上漲了?”時遙笑。
紀淵明點頭。
時遙坐直起來,想了想,打消了這個時候把消息放出去的念頭。
“你要不要看下老師的設計。”紀淵明把手裡的文件放下,輕輕推過去。
他們的老師曾經服務於國際知名的珠寶品牌,擁躉眾多,有一大票迷他迷得要死的粉絲。
只放了一張概念圖,全世界的報紙都在報道。
時遙低頭,看著老師發出來的概念設計,眉頭鎖緊。
到底是他們的老師,高了不止一點。
“這個對手值得我們好好應付,輸了也不丟人。”時遙含笑抬頭,“你有什麼想法?”
LL珠寶最近沒有新品推出。
“目前還沒有。”紀淵明聳肩,“但是很快就會有,晚上一起吃飯?”
時遙被他岔開話題的本事驚到,眉眼彎彎,“也好,我安排下,順便把公司的管理層介紹給你認識。”
紀淵明含笑點頭,抬手看了下表,起身出去。
下午時分,葉子從展館回來,帶回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
“對方沒打電話求證,說明只是在懷疑。”時遙倒是一點都不擔心,就是個娛樂記者罷了。
葉子拍拍胸口,長長地吐出口氣。
聊了會珠寶展的事,總辦的秘書敲門進來,看看葉子,欲言又止,“時總,外邊來了個客人,非要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