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你比較好欺負
四周人聲嘈雜,衣香鬢影。周曼回頭,身邊空無一人,仿佛剛才的那道嗓音,只是自己的錯覺。
她確實看時遙不順眼,但是沒想殺她。
幾年前,蕭靜雅姐妹倆只是綁架她,就差點身陷囹圄,幾乎毀掉了自己的人生,
要不是蕭家還有些人脈,也有些底子,以霍權沉的作風,絕對會讓她們姐妹倆呆在監獄裡,十年八年才出來。
斂去思緒,周曼又看了看四周,沒發現有什麼可疑人物,不由地放心。
Rowan的發言結束,接下來,是她最期待的環節——媒體訪問。
天使福利院的案子當年就夠轟動,如今再被翻出來,還是在LL珠寶展開展當天,她等不及地想看時遙變臉的樣子。
優雅地抿了一口香檳,時遙獨自穿過人群朝她走來,臉上掛著得體的淡笑。
周曼也笑,施施然伸出手,“恭喜你,今天的珠寶展非常成功。”
“謝謝。”時遙禮貌回應,虛虛跟她握了下手,低低笑出聲,“你想看到的熱鬧,可能要胎死腹中了,真是可惜。”
周曼臉色微變。
環顧一圈,果然沒發現任何媒體記者的影子,眼底不由地生出一絲怒火。
“等你什麼時候把自己洗得干干淨淨,再來找我麻煩,不然不管今天出什麼樣的新聞,最後的頭條都會是你。”時遙懶得再敷衍,冷冷丟下話,轉頭走開。
林松找到了她安排過來的記者,威逼利誘之下,記者和盤托出,並將采訪稿給了林松。
今天姜皓和駱霞都在,如果記者當真出示那份虛假的證據,她是無所謂,姜家老爺子估計會馬上從醫院裡出來,以死逼迫姜皓跟駱霞分手。
“誰怕誰!”周曼虛張聲勢地低喝一聲,抿緊了嘴角。
時遙說的是事實。
霍權沉自從進軍傳媒業,處處打壓周家,他既然敢宣布時遙的孩子,是他親生兒子,就是決定了要護著她一輩子。
以東鸻的實力,她正面跟他硬碰硬,只會自取其辱。
“喊得再大聲也沒用。”田文婷從角落裡冒出來,陰陽怪氣的說:“你從一開始就不夠狠,被人踩在腳底,再正常不過。”
周曼偏過頭,意味不明地盯著她看了片刻,扭頭走開。
她說得沒錯,她確實不夠狠。
更深層的原因是,她不愛霍權沉,曾經有過的心動,多半也是覺得這個男人足以與自己匹配,跟愛情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不愛,自然也沒有深仇大恨,又如何狠得下心。
“非常感謝諸位嘉賓的蒞臨……”時遙回到發言台,語笑晏晏,邀請參展的嘉賓前去用餐。
周曼抬手看了表,掉頭往外走。兒子有點不舒服,她不放心。
田文婷回過頭,意味不明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嘴角抿緊。
時遙這一手打得她措手不及,周曼忽然放棄報復,也讓她始料未及。
也不知道簡向海安排在時遙身邊的人,到底是誰。
他怎麼會那麼有把握,一口咬定,時遙遲早會成為他手中的傀儡?
田文婷百思不得其解。
酒會設在附近的五星級酒店,時遙站了一早上,腿酸得厲害,進入酒店就不想動。
霍權沉擔心她累到,硬逼著她去休息室休息,自己出面去招呼客人。
兩人結婚的事雖然沒公開,但圈內的人都知道,時遙是他的人。
休息室的空氣有點悶,時遙開窗透氣,意外收到紀淵明發來的短信:累壞了吧?好好休息,今天的珠寶展很成功,我為你驕傲。
時遙彎起眉眼,給他回了一條過去:謝謝。
紀淵明沒有再回復。
時遙枕著沙發靠背眯了一會,想吐的感覺又翻湧上來,臉色瞬間發白。
抱著垃圾桶干嘔了一陣,感覺越來越難受,正欲吩咐保鏢去找霍權沉,房門忽然被推開。
時遙回頭,看到臉色發白的駱霞和一臉緊張的姜皓,忍不住笑,“有人陪著我一塊難受,真好。”
駱霞嬌嗔地白她一眼,有氣無力地坐下。
估計是餐廳的空氣流通不暢,她什麼都沒吃就開始想吐。
“我通知平湖那邊,給你們准備開胃的膳食。”姜皓握著駱霞的手,緊張得出了一頭的汗。
時遙含笑點頭,跟他聊起展館的租約問題。
合同是姜皓代簽的,對方若是違約,需要支付的違約金不是小數目。
“簡向海大概是以為,你比較好欺負。”姜皓臉上露出一絲不明顯的笑,“他的人今天也混進來了,保鏢一直在盯著。”
時遙揚眉,“周曼跟他不是一伙?”
“應該不是,不過你得注意你的那個同學。”姜皓低頭看著懷裡的駱霞,見她實在難受,眉頭深深皺起,“除了捱過去,真的什麼辦法都沒有?”
“沒有。”時遙答得干脆。
送走前來觀展的嘉賓,一行人出發去平湖吃飯。
時遙和駱霞無精打采,兩人縮在後座,一個比一個臉色難看。
下午自然不被允許出門。
時遙睡了一覺醒來,迫不及待地找到手機,翻看關於珠寶展的報道和話題。
影響比她想像的要大。
展館的設計也被誇科技感和時尚感很足,尤其是那幾個坑洞。
時遙認真仔細的翻了會,葉子打電話過來,問她是否接受采訪。
“你安排下,明天吧。”時遙嘴角含笑。
葉子似乎有點意外,說了下工作上的問題,掛斷電話。
時遙爬起來,聽到時鉞和爸爸進門的動靜,忍不住又笑。
下了樓,時鉞看到她似乎有點意外,但是很快便高興起來,“媽媽。”
時遙坐過去,拿走他手裡的積木,“你的同桌今天還尿褲子麼?”
“沒有,但是他今天打了人。”時鉞聳肩,很是無奈的表情,“我真的受不了他了,特別想換同桌。”
時遙安靜的聽他嘮叨一陣,留意到放在茶幾上的通知,黛眉微挑,“這是什麼?”
“沒什麼。”時鉞偏頭望向門外,小臉浮起不悅,“說了等於沒說,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