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男人也不講道理
此話一出,霍權沉和時遙雙雙變臉。
當年時遠舟一口咬定,是霍權沉的爸媽協助簡向海,將時遙的媽媽帶回國內。
這件事一直到前一陣子才查明真相。
現在老太太突然這麼說,當中是有別的內情,還是時遙的媽媽,根本還活著。
老太太喘了一陣,抬手指著時遙的鼻子,繼續說:“當初我就不該同意權沉去找你,他的病沒有你我們也能找到合適的骨髓捐獻者。”
“老爺子,您來說。”時遙不想聽老太太扯前塵往事,只想知道媽媽和霍權沉的父母之間,到底有什麼過節。
霍權沉握住她微微有些發涼的手,稍稍緊了緊力道,示意她別激動。
時遙偏頭衝他笑了下,繼續望著一言不發的老爺子。
他知道的,明顯要比老太太多。
空氣靜默。
過了大概三分鐘,老爺子放下手中的茶杯,疲憊開口:“權沉的爸媽是接到你媽媽的求救電話,前去海邊接人的時候出的車禍。”
時遙心跳加速。
去海邊接人,到底媽媽落海之前還是之後?
霍權沉也在想這個問題,並且問了出來。
“是她落海之後。”老爺子抬了抬眼皮,目光直直地望著她,“你媽媽有可能還活在世上,這些年,我一直派人四處尋找,可惜沒什麼進展。”
還活著……時遙張了張嘴,卻沒法發出聲音。
“活著是好事,我們肯定能找到她。”霍權沉及時攬住她的肩膀,抬眸看著老爺子,“遙兒的媽媽,當年被帶回國內,是因為於伯的兒子給我爸媽實施催眠,這件事誰都沒錯。”
老爺子嘆了口氣,曲起手指,指關節在桌上敲出聲音,“就算是這樣,我還是不同意你娶她。”
霍權沉沉下臉,眼底黑氣繚繞,“不需要你們的同意,遙兒已經是我的妻子,你們反對也沒用。”
老太太寫了一陣,聽到這話,頓時有開始哭天搶地。
霍權沉抿起嘴角,一言不發地跟老爺子對視片刻,牽起時遙的手,起身開門出去。
他就知道,晚飯肯定吃不好。
出門拐去另外一間雅間,霍權沉關上門,扶著時遙坐下,見她還在發呆禁不住親了下她的嘴,“回魂了。”
“權沉哥哥,我媽她真的還活著麼?”時遙抓住他的手,激動莫名。
她清楚地記得,當時媽媽開的車子整個衝進海裡……
“老爺子脾氣雖然不好,但很少撒謊,既然是落海之後才打的電話,說明她還活著。”霍權沉捏了捏她的脖子,忍不住笑,“但是你別忘了,她之前被催眠過,受了刺激之後是有可能會失憶的。”
時遙眨了眨眼,回想起自己也曾失憶的過往,激動的情緒漸漸消退。
這件事,還不能告訴爸爸。
除非,她把媽媽找到了,不然說了也只是讓爸爸徒增傷感。
“回頭,我安排林松查一下這條線索。”霍權沉見她冷靜下來,頓時放心。
老爺子一直不說,估計也是想先把人找到,沒想到十幾年過去,還是渺無音訊。
時遙嗯了聲,高興起來。
吃完晚飯,兩人開門出去,見老爺子的助理還在雅間門外守著,不禁有些詫異。
“你在這等我,我過去看看到底什麼情況。”霍權沉拍拍時遙的肩膀,抬腳朝助理走過去。
到了跟前,他瞄了眼窗戶,壓低嗓音,“怎麼回事?”
“姜家老爺子來了。”助理也放低嗓音。
霍權沉囑咐兩句,掉頭回去。
上了車,他告訴時遙,姜老爺子跟老爺子碰頭,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姜凌川。
“駱霞的這個弟弟,有點剛愎自用。”時遙對姜凌川的印像一直不好,尤其是他帶著老爺子闖進姜皓別墅這事,她到現在都記著。
霍權沉失笑,“年輕人,總要受些教訓才會成長。”
“你呢?”時遙窩進他懷裡,無聊把玩他修長干淨的手指,“你也受過教訓?”
“很大的教訓,所有才有了東鸻。”霍權沉低頭親她。
要不是當時老爺子發脾氣把他趕出輝洋國際,真不會有後來的東鸻,如今也不會有底氣跟老爺子叫板。
東鸻是他白手創立起來的,一點沒靠過霍家,沒靠過老爺子。
就連當初的啟動資金,都是他炒股得來的收益。
回到家,時鉞和喬影剛洗完澡,都沒睡。
霍權沉見時遙有些累了,一手一個抓起他們去活動室。
岳父跟在後邊,臉上掛著笑。
時鉞要畫畫,喬影要聽故事。霍權沉脫掉拖鞋,在時鉞身邊坐下,無奈地衝岳父笑,“爸,你給喬影講故事,我陪時鉞畫畫。”
時立仁含笑點頭,從書架上拿了一本故事書翻開,慢悠悠地開始讀。
霍權沉和時鉞坐遠一些,套上防護服,倒出顏料開始作畫。
“我媽最近心情好了很多。”時鉞小聲開口,像似防止誰聽到一般,“你要加油。”
“我加油,你也不肯叫我爸爸。”霍權沉噎他。
小家伙在喬影面前倒是常誇他這個爸爸厲害,到了他跟前,屁都不放一個。
時鉞抬起頭,目光專注的打量他片刻,搖頭,“男人也不講理。”
“誰不講理?”霍權沉被他氣笑。
他還不講理,他要不是他親兒子,早就狠收拾一頓了。
“你就不講理,總惹媽媽生氣。”時鉞一點面子都不給,拿著畫筆,刷刷往畫布上畫。
霍權沉一噎,忍了忍,回頭看一眼正在讀故事的岳父,悄然壓低嗓音,“我要做到什麼程度,你才肯叫爸爸。”
時鉞不搭理他。
過了一會,他回頭看一眼已經在打瞌睡的喬影,收了視線繼續畫畫。
他知道他是爸爸,但是他沒法保護媽媽,還惹媽媽生氣這件事,不能原諒。
“為什麼不說話?”霍權沉靠近一些,低頭看他畫的畫。
時鉞面露不悅,往邊上挪開些距離,順手把自己的畫架也挪過去,悶悶出聲,“一聲爸爸對你來說或許重要,對我卻不。”
霍權沉錯愕,“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