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演戲
後背的人一聲不吭,雙眼微眯著,靜靜望向門外。
時遙整顆心都懸到了喉嚨口,既想提醒喬寶寧報警,又想通知保鏢,急得出了一身的汗。
“起來,若無其事的走出去,不然殺了你。”身後的人終於出聲,沙啞的嗓音仿佛指甲刮過黑板,格外的刺耳。
時遙站起來,一手拎著包,一手拿著手機,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很鎮定。
喬寶寧還在試衣間裡,店裡的員工絲毫沒發現異樣。
時遙走出門店,不動聲色的跟門外保鏢交換了下眼神,按照身後那人的吩咐,平靜地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
紀淵明攬著那位女員工的肩膀,從另外一家店裡出來,迎面遇上。
時遙扯開嘴角,淡定打招呼,“老紀,你也來逛街啊,准備給女朋友買什麼。”
紀淵明推下了架在鼻子上的眼鏡,望向她身後的男人。
入了冬的緣故,商場裡都開著空調,時遙身上只穿著羊絨中裙,紅色的大衣挽在臂彎裡。
那男人既不幫忙拿包,也不幫忙拿衣服,看那一身打扮,也不像是有錢人非常容易暴露。
紀淵明擰了下眉,收回目光,淡淡道:“正在逛,還沒選好要買什麼,你要走?”
“對,已經買好了這就回去。”時遙朝他點點頭,鼻尖浮上細密的汗粒,後背的衣服幾乎被冷汗打濕。
再次邁開腳步,眼看著就要跟紀淵明錯身而過,誰知他忽然出手,一下子將挾持她的人撂倒。
保鏢迅速衝上去,緊張地將時遙護到身後,冷眼看著紀淵明狂揍綁匪。
喬寶寧換好衣服出來,驚覺外邊有騷動,晃眼一看不見時遙直覺是她出了事。
急吼吼地衝出去,時遙在保鏢的保護下,看起來安然無恙。
喬寶寧松了口氣,飛快脫下身上的大衣,穿回自己的衣服扭頭去找她。
紀淵明還在揍人,絲毫沒有要停手的意思。
時遙怕鬧出人命,拍拍喬寶寧的手,示意她別害怕,朝紀淵明說:“老紀,夠了,你再打會把他打死的。”
紀淵明住了手,三步並兩步衝過來,緊張地看著她,“你沒有怎樣,他有沒有傷到你。”
時遙搖頭,“我沒事,他們不會傷了我,只是想綁架我。”
紀淵明移開視線,回頭看了那人一眼,後退兩步,拿出手機報警。
時遙看著他,裴玲的警告再度劃過腦海。
他很危險……
裴玲被霍權沉安排去照顧姜皓了,今天沒跟著,不然不會出現這種意外。
可是為什麼會這麼巧,她被挾持的時候,紀淵明正好出現。
這種巧合的出現的概率,微乎其微。
紀淵明從來就不喜歡逛街,他很宅,並且很不喜歡跟外界打交道,否則畢業後不會選擇開工作室。
以他的天賦,任何一家珠寶公司都願意高價聘請。
“你真沒事啊?”喬寶寧緩過神,緊張地打量她。
時遙笑了下,輕輕搖頭,“我真的沒事,就是有點受驚了,沒想到對方會這麼大膽。”
估計簡向海也知道,今天裴玲不在她身邊,所以才有了這次試探。
男保鏢跟著進女裝店,多少有些不自。,裴玲是女性,可惜她不在她身邊,不然不會讓任何陌生人靠近她。
“嚇死我了。”喬寶寧低低說了聲,抓緊她的手。
時遙比她膽大太多,剛才那麼危險的情況,她也僅僅是慌了下,沒有尖叫沒有大哭大喊。
“別怕,沒事的。”時遙轉頭安慰她,嘴角向上揚起,眼睛卻還一直看著紀淵明。
紀淵明打完報警電話,回到時遙身邊,再次確認她真的沒事,懸著的心落下,伸手把自己的女伴攬過來,安靜等待警察過來。
被打倒在地人掙扎了一陣,沒能站起來,索性趴地上不動。
時遙懶得過去問,偏頭衝保鏢使了個眼色,嗓音壓低,“別弄死人,趁著警察沒來,問問是誰派來的。”
保鏢點了下頭,不疾不徐地走過去,那人身邊蹲下。
誰也沒聽見他問了什麼,也沒看到他做了什麼,那人發出一聲慘叫,回頭看了眼紀淵明,直接暈過去。
時遙眉梢微挑,嘴邊露出淡淡的笑意。
霍權沉說,她身邊的保鏢都換了身手最好的,果然不假。
等了大概十分鐘,警察趕到,了解完情況把人帶走,並要求他們跟過去,配合工作做筆錄。
時遙看了下時間,無奈答應下來。
做完筆錄,她先出去。喬寶寧和保鏢都等在外面,她笑了笑,招呼她上車,“走吧,晚上一道吃飯,權沉在平湖定了位子。”
估計是保鏢跟他說了,沒做完筆錄他就打電話過來,緊張得聲都顫了。
喬寶寧點點頭,拉著她,跟她一塊上車。
車門關上,剛才去問話的保鏢坐到副駕座,回頭跟她說:“那個人說,是有人出錢讓他演戲,身上也沒有凶器,沒有過犯罪記錄,平時就是有點好賭。”
“演戲?”時遙反問一句,眉頭依稀皺起。
保鏢點頭,“他身上沒有任何凶器,只有一把玩具槍。”
時遙撇撇嘴,擺手示意司機開車。
抵達平湖,霍權沉和沈御庭已經到了,身邊站著時鉞和喬斯年。
時遙推開車門下去,還沒站穩便被霍權沉抱起來,闊步朝著雅間的方向走去。
“權沉,你別這樣,會把寶寧嚇壞的,我真沒事。”時遙縮在他懷裡,嗓音壓得很低,“真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霍權沉不說話,反而加快了腳步。
沈御庭攬著喬寶寧的肩膀,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握住她的手,帶著兩個孩子慢慢跟在後邊,臉上的擔憂想要忽略都難。
喬寶寧一陣心虛,只好閉著嘴不說話。
拐過回廊,霍權沉的身影消失不見,耳邊傳來房門關上發出的巨響。
時遙驚得瑟縮了下,茫然抬頭,“權沉?”
霍權沉陰沉著張臉,手臂一伸,撐到她身側,徐徐低下頭去,“時遙,你是不是要嚇死我,你才開心!”
時遙頭皮發麻,縮了縮脖子,弱弱出聲,“權沉,你生氣了?”
霍權沉以前從來不這樣,他再生氣都不會這樣吼她。
等了一會,不見他出聲,時遙鼓起腮幫子,雙眼蒙上淺淺的霧氣,“權沉,我要怎樣做你才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