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她去了哪兒

   紀淵明猛地踩下剎車,太陽穴突突地跳,嗓音干澀,“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你猜。”對方毫不猶豫地掛斷電話。

   耳邊安靜下去,耳邊空余他紊亂的心跳聲和喘息聲。

   車外不時有車輛經過,車廂輕輕振動,掛在後視鏡上的平安符來回晃動。

   紀淵明松開方向盤,摘下眼鏡使勁搓了搓臉,再次拿起手機給姐姐打過去。

   姐姐肯定不會出賣他,她也無比討厭那個身為他們父親的男人,如果有機會,她肯定會一槍嘣了那個男人,而不是選擇跟他合作。

   電話接通,紀淵明簡明扼要地把剛才的通話內容告知,額上冒出大顆大顆的汗粒。

   他的頭發留得不長,汗水順著發根淌下,滑過下頜滴到腿上。

   父親真的又可能會殺了時遙……

   “別擔心,我馬上去查,看看他手臂上在你身邊安插了什麼人。”姐姐的聲音傳過來,顯然也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驚到。

   紀淵明抿著嘴角嗯了聲,重新戴上眼鏡,“有消息盡快通知,我得知道到底是誰在這邊才好防備。”

   他喜歡時遙的事,一直以來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之前從未透露過分毫,父親怎麼可能會如此清楚?

   重重靠向椅背閉上眼,他越想越覺得這事奇怪。

   過了幾分鐘,紀淵明重新睜開眼,發動車子開出去,轉瞬沒入車流。

   回到公司,跟他同居的同事還在加班,紀淵明把花送過去,調動面部表情親了她一下,轉頭回設計室。

   倒了杯茶坐下,策劃部那邊來人,跟他要楓系列的設計構思和創意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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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淵明笑了下,將打印好的文案給他,順便往他的郵箱裡也發了一份。

   父親突然插手,他想帶走時遙這事只能暫時擱淺,等著姐姐哪邊的消息傳過來,看過具體情況再行動。

   喝了口茶,紀淵明放下杯子,拿起筆埋頭設計新的珠寶。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天空飄起小雨,整個城市都籠罩朦朧的雨幕之下。

   凱悅頂層的總統套房內,姜凌川端著紅酒站在窗邊,出神地望著療養院的方向,薄唇抿成一條筆直的細線。

   姜皓很快就能站起來,能否行動自如不過是時間問題,到時候姜家的一切勢必又要落回他手中。

   仰頭喝了口酒,身後有腳步聲靠近過來,男人混血的面容俊美得有如雕刻。

   姜凌川冷哼一聲,徐徐扯開嘴角,“找到了?”

   “找到了,不過公爵的意思是暫時不要動他,等那個女人生下孩子。”男人嘴邊勾起一抹邪氣的笑,“公爵府不會幫外人養孩子。”

   “一只破鞋,你們小公爵真是不長眼。”姜凌川嘲諷一笑,慵懶靠向窗前的護欄,微眯起眼窺他,“雷諾,我還需要做什麼?”

   雷諾笑了下,俯下身,雙手胳膊曲起懶散支到護欄上,“閉緊你的嘴巴,事成之後老公爵不會虧待你。”

   姜凌川等的就是他這句話,聞聲挑了挑眉,臉上綻開放松的笑容。

   看來,他也該是時候,去拜訪一下姐姐的這位好姐妹了。

   一杯紅酒喝完,姜凌川抬手看了看表,告辭離開。

   霍權沉在市區買的別墅安保很高,他沒有邀請卡,又不知道樓棟保安死活不放行。

   姜凌川酒氣上頭,粗著脖子跟保安爭執幾句,掉頭離開。他又不是進不去,只不過是希望堂堂正正的進去罷了。

   倒車駛離小區大門,他看了下時間,開遠一些停到路邊,開了車內的小燈低頭打開儲物箱煩躁通行證。

   過一會,通行證找到,姜凌川晃了晃嘴角邪肆勾起。

   重新發動車子掉頭開回去,保安見到他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半分沒有要放行的意思。

   “剛才忘了,我有通行證。”姜凌川把通行證遞過去,冷笑道:“看仔細樓咯,別錯放了犯罪分子進去。”

   保安瞟他一眼,面無表情地檢查了下通行證,同意放行。

   姜凌川嘴裡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嗤,發動車子緩緩駛入小區。霍權沉的別墅跟姜皓的別墅緊挨著,車子停到院外,姜凌川熄火,隔著擋風玻璃盯著二樓的窗戶看了一會,開門下去。

   別墅裡的佣人過來開門,他笑了下,禮貌告知身份。

   “你稍等,夫人已經休息了,我得去問下。”佣人打量他一番,轉頭回去。

   姜凌川聳了聳肩,掏出外套口袋裡的煙,拿了支塞嘴裡點著。

   雨絲紛紛揚揚,不一會就打濕了肩頭。佣人打著傘慢悠悠折回來,開門請他進去。

   姜凌川說了聲謝謝,丟開抽了一半的煙,從容自若地跟進去。

   霍權沉飛往國外,別墅裡就時遙母子倆和她爸爸,保鏢估計也有,他一個人根本做不了什麼,難怪她如此大膽。

   跟著佣人進了門,姜凌川套上鞋套,繞過屏風讓客廳裡去。

   “這麼晚來找我,有什麼事。”時遙神色淡漠地望過來,那雙漂亮又勾人的媚眼,美得驚心動魄。

   姜凌川咽了咽口水,徑自坐下,“我姐她去了哪兒?”

   駱霞因為差點流產住到醫院,隨後便消失不見,跟著一塊消失的人是霍斯。

   可他派出去不少人守在霍斯家附近,都沒看到駱霞,霍斯的蹤影也很少見。

   “你姐?”時遙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姐姐是孤兒,沒有弟弟。”

   “我問你,她去了哪兒?”姜凌川沉下臉,臉色無比地難看,“我們身上流著相同的血。”

   時遙移開眼,懶得再看他那副虛偽之際的樣子。還流著相同的血,當初得知駱霞的身份,為什麼不選擇支持駱霞反而去跟老爺子告密。

   他所謂的愛,無比自私,駱霞不會喜歡這樣的弟弟,也不屑於要這樣的弟弟。

   “不管怎樣,我還是希望你能告訴我她的下落。”姜凌川驚見她眼底的嫌惡,眼底流露出一絲強烈的恨意,只是一瞬,很快便散開藏到偽裝起來的深情後面。

   時遙微眯起眼,目光審視地打量他片刻,倏地笑了,“你真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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