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我要見到他
姜凌川慌了神,急出一腦門的汗結結巴巴的說:“我說,我說。”
時遠舟瞟了眼保鏢,嘴角扯開一抹戲謔的弧度,漫不經心地等他的下文。
“雷諾是我在國外留學時的同學,現在中非某個小國的公爵助理,他這次是以私人身份來的,目的是為了綁架時遙。”姜凌川一口氣說完,喘了喘,接著說:“我就幫他安排人,監視時遙。”
房裡再度安靜下去,姜凌川身邊的女人嚇白了臉,冷汗汵汵。
她之前還抱著幾分僥幸,覺得把她抓來的男人不會知道她和雷諾的關系,沒想到對方什麼都知道。
“還有呢。”時遠舟劍眉微挑,古井無波的臉漸漸浮起薄怒,顯然已經失去了耐性。
“我做過的就這些,別的情況不清楚,你要相信我,我是姜皓的侄子我不會騙你。”姜凌川感受到他眼裡的殺氣,脊背躥過一抹寒意,本能的抖了下。
時遠舟不置可否。
姜皓的侄子?虧他說得出口,要不是姜皓一再叮嚀,只是教訓教訓別太狠,他早把他的皮給扒了。
移開眼,他看著他身邊的女人,眉峰驟然壓低,“你還是不肯說麼,嗯?”
女人瑟縮了下,戰戰兢兢開口:“我負責監視時總和紀總監,隨時報告兩人的行蹤,以及一切對話,其他的事不清楚。”
雷諾安排她進入LL珠寶的時間,比紀淵明還早,就是為了讓紀淵明不懷疑她。
後來……大概是紀淵明懷疑她的身份,抑或只是單純的想要找一個替身,強行跟她發生了關系,並強迫她跟他同居。
她沒進LL珠寶之前就知道他喜歡時遙,沒想到他會如此深情。
同居時間長了,她對他反而沒了恨,還企圖代替時遙成為他心裡的女人,可惜功虧一簣。
自去年聖誕節後,紀淵明便沒再碰過她,他到底在計劃什麼,她也無從得知。
“雷諾現在在哪,想要抓走我妹妹的人是紀淵明的父親,對麼?”時遠舟抬了抬眼皮,目光凌厲。
女人抿了下干巴巴的嘴唇,遲疑開口:“我只知道雷諾非常喜歡去平湖吃飯,別的不太清楚。”
“就這些?”時遠舟抿了口酒,眼神越來越冷,暴虐漸起,“帶下去,讓她知道一下什麼是不誠實的後果。”
保鏢依言而動,面無表情地抓住椅子的靠背,猛地將她往外拖。
“我說!”女人嚇白了臉,驚恐拔高聲調,“他住在凱悅的總統套房,化名江海。”
姜凌川臉色一變,還沒反應過來,立即有保鏢走到他身後,動作野蠻地將他拎了起來,跟進來時一樣拖出去。
時遠舟丟了個眼神給拉著那女人的保鏢,抬手看表,“半個小時後,我要見到他。”
“好的先生。”保鏢點了下頭,步伐沉沉地開門出去。
房門關上,時遠舟站起來活動了下酸麻的四肢,伸手打開窗。
紀淵明……那個在紐約開珠寶修復店,後來不遠萬裡來中國協助妹妹的同學?時遠舟盯著遠處的凱悅,舌尖卷起,無意識地抵住一側腮幫,轉身去拿起丟在沙發上的平板。
中非某個小國哪個公爵娶了華裔女子?
將郵件發送出去,手機有電話進來,時遠舟接通聽了一會,眉峰無意識壓低,“我馬上過去。”
韓左說,已經帶回來那個長相神似媽媽的女人的頭發,他得去鑒定中心申請鑒定。
開門出去,時遠舟習慣性地又看了下手表,吩咐道:“人帶回來後看好,我很快回來。”
“好的先生。”兩名保鏢一人留下,一人跟著他離開客廳。
趕到鑒定中心,韓左已經等在門外。
時遠舟上前,接過他遞來的資料袋,取出裡邊的照片翻了翻,神色凝重,“這次有幾分把握?”
“簡先生不說謊的話,應該就是了,但我總覺得不會這麼容易就找到。”韓左一點都不樂觀。
簡向海太狡猾了,游輪爆炸案拖了十幾年才破,還是因為他跟了時遠樑,意外暴露了一些線索。
現在他被判刑,誰知道會不會存著玉石俱焚的心思。
“你找郭海安排下,如果這次的鑒定結果還不是,我親自去見簡向海。”時遠舟煩躁蹙眉。
簡向海確實很煩,不過簡翩然還在自己手上,他得意不了多久。
韓左點點頭,表示等會填完表馬上安排。
上次跟時遙比對,鑒定中心足足鑒定了一個星期,結果還是不匹配。時遠舟時間緊迫,實在不想等太久填完表直接要求加急。
加急24小時能出,最多明天他就拿到結果。
從鑒定中心出來,保鏢來電話說雷諾帶著個女人去購物,他們已經鎖定了位置,需要延長十分鐘回酒店。
“別鬧出太大的動靜,這兒是國內,跟國外不同。”時遠舟交代一句,跟韓左一塊回公司。
時遙休產假,LL珠寶的業務由韓左和妹妹的同學葉子,以及公司副總一塊打理。
紀淵明在他來的那天就請了假,這會已經回到紐約,算他跑得快。
不過再快,他也有辦法找到他。
老公爵無緣無故的,怎麼會盯上妹妹,他不信跟紀淵明沒關系。
進入設計室,時遠舟關上門,偏頭跟韓左交換了下眼神,開始動手搜找他試圖綁架妹妹的證據。
“這小子真有問題。”韓左壓低嗓音,從辦公桌底下拿出那枚竊聽器,苦笑連連,“難怪我們什麼都聽不到,他在外面扣了隔音罩。”
時遠舟拿起隔音罩看了看,眼底閃過一抹強烈的殺意。
敢打妹妹的主意,他的膽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手上的力道稍稍收緊,丟開隔音罩,沉聲吩咐道:“接著找,他既然想要帶走遙兒,肯定是做了萬全的計劃。”
韓左挑了下眉,繼續查找有可能存在的證據。
紀淵明這小子藏得實在太深了,要不是時遠舟從國外查起,根本想不到,對時遙威脅最大的人會是他,更想不到,幾次意外都是他在背後策劃。
過了一會,時遠舟忽然站起來,從辦公桌後邊的書架上取下一樣東西,“韓左,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