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想你去死
陸奕銘被他的話逗笑,雙眼微微眯起,伸手挑起他的下巴玩味打量。
姜皓要不是看在老爺子年事已高的份上,早把他大卸八塊了,他還有臉拿姜皓當擋箭牌。
當年他去國外留學,姜皓可是親自送他的,他父親都沒做到這麼細致。
這小狼崽子留學回來,愛上自己的親姐姐不說,還差點害死了姜皓,換他決計不忍。
松開他的下巴,陸奕銘勾唇冷笑,“我有他的電話,你不是要求救麼,我幫你啊,看看他今時今日還不會管你。”
姜凌川咽了口唾沫,瞳孔驟然放大,“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玩啊。”陸奕銘低下頭,眼神玩味地注視著他的眼睛,嗓音戲謔,“想不想知道瀕臨死亡的感覺,嗯?”
姜凌川嚇白了臉,使勁搖頭,“陸醫生,請你看在我哥的份上高抬貴手。”
“誰的面子都不好使。”陸奕銘臉上的笑容擴大,繼續盯著他的眼睛看。
姜凌川知道他會催眠,每次跟他對話都格外注意,被他盯著眼睛看的時候,也一直在暗暗提醒自己,不要著了他的道。
可還是被催眠了。
他在房裡爬了一圈累得氣喘吁吁地停在陸奕銘腳邊,目光呆滯地看著身下的地毯,“簡向海找到我,說是可以幫我得到駱霞,得到姜家全部的生意,我就答應他了。”
“還有呢?”陸奕銘打開錄音器,眉峰無意識壓低。
到底是什麼樣的靈魂,會讓他覺得失去自己的哥哥和姐姐,失去手上的財富,都抵不過陌生人的一句:我幫你。
姜家的生意姜皓撒手 不管,肯定是由他繼承。
至於駱霞,親子鑒定明明白白地寫著,他的媽媽就是駱霞的生物學母親,他就不該有任何的心思。
就算是以前不知情的時候有,真相既然已經揭開,他就該老老實實地藏起來,而不是轉化成嫉恨,並對姜皓下手。
“還有,簡向海給了我一樣東西,在保險公司的保險箱裡。”姜凌川的眼神沒有任何焦距,像個木偶,保持著四肢落地的姿勢立在地板上。
陸奕銘眼皮跳了下,問清楚是哪家保險公司,回頭跟時遠舟交換眼神。
時遠舟直覺簡向海給的不是什麼好東西,但還是安排了個人,在他身上找到保險單子,出發去保險公司取。
“我現在要去把那件東西拿回來,你若是說謊,就當一天的騎馬凳。”陸奕銘壓低嗓音,咬牙警告。
姜凌川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機械點頭,“沒有說謊,他說這件東西很重要,想要找的人一輩子都找不到。”
時遠舟心中一動,下意識抿緊嘴角。
簡向海真這麼跟他說的話,那放在保險箱裡的東西,很有可能是媽媽的確切地址。
他找簡翩然找了很長時間,但一直沒有找到。
為了找回女兒,他不惜跟時遠樑合作,讓所有人都以為,RC集團是被他所控制……
“你在想什麼?”陸奕銘坐下,神色凝重,“是不是也覺得他嘴裡說出來的話,有些不可思議。”
時遠舟抬了下眼皮,輕輕點頭。
陸奕銘來之前,姜凌川只字不提簡向海,就好像他根本不認識那個人一樣。
即便那時候,他承受著面對死亡的威脅。
“不管他藏著什麼東西,很快就揭曉真相。”陸奕銘喝了口水,沒有喚醒姜凌川,而是起身走到那女人面前,狀似隨意地跟她閑聊。
女人受的驚嚇不小,戰戰兢兢地看著姜凌川,陸奕銘問什麼她就答什麼,生怕晚了一步,自己也會失去意識,被他催眠成一件家具。
聊了大概十分鐘,女人的表情漸漸變得麻木,雙眼合上。
陸奕銘晃著手中的懷表,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時遙遇險你知道麼。”
“知道,有幾次是我幫雷諾安排的,聯系姜凌川也是我。”女人閉著眼,嗓音平靜。
陸奕銘挑了下眉,又問:“雷諾找姜凌川做什麼?”
“他沒說,但是我知道他是想借刀殺人。”女人說完,身子軟軟地倒在地毯上,仿佛死過去一般。
陸奕銘聳了聳肩,知道問不出什麼了,索性沒理她。
坐回時遠舟身邊,他拿走另外一杯紅酒,送到唇邊沉醉地嗅了嗅香氣,“明天早上他們才落地,那邊都安排好了吧?”
時遠舟傾身後靠,慵懶窩進椅子裡,兩條長腿以抬,輕松架到茶幾上,“都安排好了,請的最好的保鏢。”
陸奕銘聽他這麼說,便不問了。
在國外,時遠舟說了是最好的保鏢肯定是最好的。
他能在戰亂頻頻地地方做生意,自然知曉如何利用那些人,保證自己的生命安全。
空氣沉默下去,又過了二十分鐘左右,陸奕銘朝客房點點下巴,示意他進去見雷諾。
雷諾的經歷比較復雜,給這種人做催眠洗記憶,很容易被對方利用。
時遠舟扭頭瞟了眼房門,施施然起身。
開門進去,雷諾還躺在沙發上沒蘇醒過來。時遠舟居高臨下地打量他片刻,緩緩坐到沙發對面,低頭抿了口紅酒。
紅酒進肚,他舔了舔嘴唇,漫不經心地說:“雷諾你打算睡到什麼時候。”
雷諾仿佛被吵醒過來,茫然睜開眼。
坐起來盯著他看了一會,嘴裡無意識地發出一聲驚呼,“時先生,你怎麼來了。”
“我為什麼不能來。”時遠舟勾起嘴角,露出一抹陰冷的笑意,“知道接下來需要做什麼嗎?”
雷諾似乎還沒從沉睡中完全清醒過來,他眨了眨眼,又使勁搓了搓自己的臉頰,狐疑道:“接下來我們做什麼?”
時遠舟臉上的多了幾分玩味的笑,故意反問,“你說呢?”
陸奕銘給他催眠,暗示他的身份只是個聽命令行事的下屬,可他用的是我們,而不是我,很顯然他的記憶並未完全被洗掉。
興許是他的眼神太過凌厲,雷諾的眼神顯得有些緊張,“需要做什麼,還請容少吩咐。”
時遠舟眼底的笑意漸深,“那我如果說,我想你去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