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她也不要我了
時遠舟丟給他一個篤定的眼神,寒著臉先進去。
霍權沉低頭,默默跟時鉞交換了下眼神,抱著小寶跟進去。
時遙一臉防備,看誰都跟看仇人似的,進了房間就抱起雙臂,冷著張臉窩進沙發。
時遠舟坐到她對面,臉上仿佛塗了層墨,微眯著雙眼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
霍權沉把小寶放回嬰兒床,壓低嗓音提醒時鉞過去找時遙。她就算沒了記憶,也不會對小孩怎樣,畢竟是她的孩子。
時鉞點了下頭,乖乖坐到時遙身邊,好奇地看著她。
時遙往邊上挪了挪,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時鉞抬頭,看一眼一動不動,跟雕塑一樣的舅舅,又往時遙身邊靠,“媽媽?”
時遙僵了下,整個挪到沙發另一頭,防備地縮進角落裡,語氣生硬:“我不是你媽媽。”
時鉞扭頭望向霍權沉,無奈攤手。
霍權沉嘆了口氣,掏出手機給陸奕銘打過去,讓他馬上飛巴黎。
“是不是小遙兒又被人催眠了?”陸奕銘開口就問:“她現在什麼症狀,你給我說說,我看下有沒有必要過去。”
霍權沉按了按眉心,簡單跟他說明時遙現在的情況,警告的口吻:“你必須馬上來。”
“你帶她回來吧,我去了也沒用,她的記憶一直很混亂,你想讓她徹底蘇醒,只能依靠她自己。”陸奕銘嘆氣。
他之前就提醒過,時遙不能再被催眠。
霍權沉掛斷電話,一言不發地坐到時遠舟身邊,心疼地看著時遙。
他算無遺策,唯獨忘了提醒她,紀淵明想要帶走她就肯定會想辦法洗去她的記憶。
氣氛有片刻凝滯。
時遠舟傾身後靠,臉色依舊不好看,“你帶她回國,等媽媽的身體調養過來,我再帶著她和爸爸過去看遙兒。”
霍權沉點了下頭,拿起手機給助理打電話,讓他訂機票回國。
時遙在國內生活的時間比較長,回去看到熟悉的人和風景,對她恢復記憶有很大幫助。
說話的功夫,小寶忽然哭了起來。
霍權沉慌忙起身過去,一邊檢查她是不是尿了拉了,一邊吩咐保姆准備牛奶。
時遙漠然的看著,心裡卻跟貓爪子撓似的,特別想看看那個可憐的小不點。雖然他們都沒說寶寶的媽媽去了哪裡,但是她能感覺到,寶寶的媽媽不在。
霍權沉沒有多少帶小孩的經驗,小寶快一天沒有找到媽媽,哭起來沒完沒了牛奶也不肯喝。
時遙聽著哭聲,整顆心都揪了起來。猶豫許久,她看看霍權沉又看看一臉黑沉的時遠舟,遲疑出聲,“我幫你看看吧。”
霍權沉松了口氣,馬上把小寶抱給她。
時遙伸手接過來,小寶大概是聞到了她身上的氣息,馬上就不哭了還到處找吃的。
“我去那邊。”時遙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抱著小寶站起來,快步繞到屏風後邊解開衣服喂她。
她漲了一整天,小寶一吸另外一邊馬上跟著冒出來,噴泉一般擋都擋不住。
保姆見狀,馬上遞給她一條熱毛巾,示意她敷上。
時遙聽話照做,過一會,把小寶換到另外一邊,目光也漸漸變得溫柔。
小寶吃得十分賣力,小臉憋得通紅,發出很大的聲音。
屏風後面,時遠舟跟霍權沉交換了下眼神,抬手看表,“我去接爸爸,下午就走,你照顧好她。”
霍權沉頷首,視線卻一直盯著投在屏風上的剪影。時遙還知道喂小孩,說明她很清楚自己的身體變化,她那麼心軟肯定不會丟下小寶不管。
送走時遠舟,他折回房間見時遙還沒喂完,好氣又好笑。
時鉞叫她她都不理,小寶就是嚎了幾嗓子馬上獲得她全部的關注。
重新坐下,時鉞挪到他身邊,聲音小小地抱怨,“她好像不想要我了。”
“不會的。”霍權沉壓低嗓音,苦笑連連,“她也不想要我,你沒見她都不理我麼。”
時鉞歪頭打量他片刻,看他的眼神充滿了同情。他們倆都被拋棄了,只有小寶沒有。
父子倆沉默下去。
屏風後邊,時遙看著懷裡的小寶,恍惚有種她是自己孩子的錯覺,小心的抱著她生怕她又要哭。
好容易喂飽了小寶,小家伙卻不想睡,精神十足地睜大黑漆漆的眼,沒有焦距地看著她。
時遙舍不得放下,抱了她好一會才交給保姆放回嬰兒床。
整理好衣服出去,時遙坐回剛才的位置,眼神防備的看著對面沙發上的一大一小兩個男人,“你們到底是誰,帶我來這的人去了哪裡。”
“我是你丈夫,他是你兒子。”霍權沉揉了下太陽穴,有氣無力地看著眼神陌生的妻子,恨不得立即把紀淵明抓回來暴揍一頓。
丈夫、兒子?時遙被他的話嚇到,眼神又冷了些,“不可能,你們不是。”
霍權沉吐出口氣,盡量控制住火氣,“你不信是吧,等著。”
說著,他站起身去打開行李箱找到他們的結婚證,還有結婚的婚紗照,坐到她身邊讓她自己看。
時遙接過結婚證仔細看了一會,隨手放到一旁,跟著拿起婚紗照。
照片上不光有他們,還有兩個小孩一個是對面的小男孩,一個是剛才她喂過的小寶寶。
她越看越糊塗,眉頭深深皺了起來,“這些都是真的?”
那昨天跟她說,是她丈夫的人是誰?
“當然是真的,你失憶了。”霍權沉指著婚紗照,說:“小寶剛滿月,是我們的第二個孩子,時鉞是老大。”
時遙再次望向結婚照,發現小孩的眉眼跟她確實很想,心裡的不安漸漸擴大。
她到底怎麼了,竟然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記得……
“我叫霍權沉,是你合法的丈夫。”霍權沉將她臉上的表情盡收眼底,情緒稍稍緩和下來,“你忘了也沒關系,我們先回家以後慢慢想。”
霍權沉?時遙抓起結婚證,重新看了一遍,遲疑道:“你真的沒有騙我?”
“絕對沒有。”霍權沉深吸一口氣,湊過去在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身上有個秘密,只有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