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人生真魔幻
關北留意到她的反應,也循著她的視線望去。來參加酒會的幾乎都戴著面具,無法分辨誰是誰,整個宴會廳有點像群魔亂舞。
時遙收起手機,盡量裝作平靜的樣子,通知保鏢過來。
她先入場,因此不知道到底進來了幾個保鏢,也不知道他們也沒有找到她。
保鏢很快回復過來,說他們就在她四周,讓她放心。
時遙悄然松了口氣,端起桌上的水杯。即將喝進嘴裡的瞬間,想起之前被人下藥的經歷,嘴角扯了下,復又放下。
關北一直在觀察她,瞧見她的動作,狐疑伸出手拿走那杯水喝了一口。
時遙驚了下,嘴角扯開一抹敷衍的淡笑,“先生,您的水杯在您手邊。”
關北衝她笑了下,低頭在屏幕上打出一行字遞過去:我試試水裡有沒有毒。
時遙臉頰衝上一股熱氣,故作鎮定,“您真愛開玩笑。”
她確實懷疑水裡有問題,但是被人挑破,終究有些難為情。
氣氛詭異的安靜下去,時遙坐直起來,拿著手機翻了一會新聞,又收到紀淵明發來的短信。
他也進場了,不知道身在何處。
所有人臉上都戴著奇奇怪怪的面具,時遙沒法把他找出來,公爵的人恐怕也不能。
而他顯然是找到她了,短信裡沒說,但是字裡行間都透著這樣的信息——他在看著她。
時遙暗暗磨牙,低頭把手機收進包裡。
關北再次把手機遞過去,上面寫著:你好像很不安,需要幫助的話隨時開口,我不能說話,但是當一當護花使者是沒有問題的。
時遙衝他笑了下,不置可否。
氣氛有些尷尬。
時遙坐了一會,酒會的主持人上台,說今晚的主題是探討行業發展的走向,同時針對各個品牌的設計可以隨意吐槽。
難怪要戴面具……時遙撇撇嘴,捏著手包後背冷汗淋漓。
不知道是紀淵明發來的短信,還是誰打來的電話,手機在包裡震得十分歡快,隔著皮料麻到腿上。
振動持續了大概一分鐘總算停止。
時遙垂下腦袋,掏出手機解鎖查看。
不是紀淵明發來的短信,也不是有人打來電話,而是葉子連著給她發了很多條消息,說媒體都在報道,凌菲是霍權沉的小三,凌菲被記者攔下爆出他們離婚的消息。
其實之前媒體也有報道,只是沒有這次這麼明確。
凌菲跟霍權沉去逛街,記者肯定會發現。就算不是記者,也會有很多吃瓜的群眾把照片拍下來發網上,離婚的事根本捂不住。
時遙之前還在想,要怎麼跟爸媽解釋這件事,現在意外被曝光,倒是省了她不少事。
給葉子回復過去,她笑了笑,干脆關閉手機。
發起人的發言也正好結束,第一個上台吐槽的人,點了LL珠寶的名字,說設計得不倫不類,產品的質感也很一般等等。
時遙抿著嘴角,仔細把對方吐槽的內容記下來,有些興味索然。
完全沒吐槽到點子上。
傾身靠向椅背,關北又把手機遞過來,上邊打了很長的一段話:我覺得LL珠寶的設計不錯,非常有心意,就是定位不夠清晰,以創始人年輕的程度,應該走時尚高端路線,徹底放棄低端價位流水線產品的市場。
“我對這個品牌不大了解,只知道他們的設計師辭職後,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遙臉上堆起假笑,不太想跟他聊天。
LL珠寶目前缺設計師,缺客戶經理,也缺總裁助理。
關北本人的履歷確實夠出色,她出手太晚,非常遺憾。
關北若有所思的沉吟幾秒,又打出一行字:LL珠寶還在找設計師?
“是的,我有看到招聘的廣告,獵頭也放出高薪誘惑,可惜沒有合適的人選。”時遙說完,眼角的余光裡閃過一道熟悉莫名的身影,心跳頓時亂了下。
霍權沉不是出差去國外了麼,他來這干嘛?時遙收起驚疑扭頭望過去,發現不是他,頓覺失望。
他怎麼可能會來?
這會指不定帶著凌菲在哪親熱甜蜜呢。
只見了一面他就移情別戀,這就是她愛了十幾年的人,人生真是魔幻。
關北曲起指關節,輕輕敲了下桌子,示意她回神。
“抱歉,我以為自己看到熟人了。”時遙笑了下,禮貌地看著他的手機屏幕,上面寫著:你有心事?
“沒有,就是覺得有些無聊,有點後悔過來。”時遙笑了下,又看到那道疑似霍權沉的身影,鬼使神差的起身追上去。
台上的吐槽還在繼續,底下不時傳來哄笑聲,大家似乎很喜歡這種,仗著別人不知道自己是誰,使勁攻擊競爭對手的游戲。
追到宴會廳一角,那人停了下來,俯身端起台上的紅酒。
時遙腳步頓住,痴痴地看了片刻,麻木轉身。
不是他,真的不是他。
往前走了幾步,覺得裡面實在是悶,她笑了下失魂落魄地往出口處走去。
外邊是觀景走廊,關上門,所有的聲音都被阻隔在身後,聽不到分毫。
時遙俯身趴到欄杆上,出神地看著別墅的方向,眼眶隱隱發澀。難受到幾乎要窒息,然而還是哭不出來。
離婚是她主動提的,霍權沉也做過挽留,是她自己不知道珍惜。
都是她的錯……
“今晚的酒會是不是很無聊?”男人的略顯熟悉的嗓音穿耳而過,跟著身邊便多了個人。
時遙驚詫回頭,冷不丁發現觀景走廊裡只有她們兩個,冷汗悄然打濕後背。
他確實很像霍權沉,就連身上的氣息都跟他一樣,眼神卻是冰冷的,嗓音也不對。
她往邊上挪了挪,刻意保持距離,漠然出聲:“是有點無聊,不過我要回去了。”
說著,時遙從他身邊越過去。
手臂意外被他抓住,跟著聽到他略帶自嘲的聲音,“跟我說說話,我保證你的安全,也不會貿然地冒犯你。”
時遙垂眸,落到抓著自己手腕的那只大手上,嗓音隱隱發涼,“你已經在冒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