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當然記得
時遙安撫地拍拍她的後背,抿著嘴角點頭。
葉子從小就沒遇到過什麼挫折,家裡的條件雖然不是大富大貴,卻也是順風順水的走過來的。
第一次戀愛遭遇背叛已經夠倒霉,現在還疑似感染艾滋,多堅強的人也經不起這樣的打擊。
“我不知道結果會怎樣,如果我真的感染了,拜托你不要告訴我爸媽,並幫我把房子賣了錢給他們。”葉子仰起頭,丟了魂一般,“我現在離你近一點都有負罪感。”
時遙握緊她的手,久久不語。
葉子壓力實在太大了,她接到顧柔的電話情緒就開始崩潰,顧淮怎麼勸都沒用。
她也沒法勸,眼下最要緊的是去做檢查。
耐心等著葉子的情緒平復下來,時遙說了下明天去檢查的事,問她是否有意見。
葉子茫然搖頭,死死地抓緊她的胳膊,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你先冷靜下來,這個病也不是感染了馬上就會死,相信我不會有事的。”時遙見她能聽進自己的話,稍稍安心,“直接去防疫站做檢查,一般情況下幾個小時就能到結果。”
“我聽你的。”葉子抽噎著說了句,慢慢安靜下去。
她晚飯都沒吃,從見面就開始哭。
時遙抬手看了下表,把顧淮叫過來一塊去附近找地方吃飯。
顧柔到國外去了,檢查結果應該是還沒出來。
一個是自己的親妹妹,一個是自己看上的女人,顧淮心裡也不痛快。
進店要位子坐下,時遙見葉子似乎已經放松下來,小聲跟顧淮討論這件事。
他是最早知情的,接下來要怎麼做他也有了具體的想法。
葉子在娛樂圈是新人,代言合同簽了那麼多,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讓這樣的負面新聞出現。
顧柔是顧家人,發生這種事簡直丟盡了臉,也不會往外說。
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方橋破罐子破摔。
萬一他自己主動跳出來,說出自己感染艾滋的事,顧柔和葉子都逃不過被懷疑的命運。
“那個人渣我會對付,她交給你,一定要查仔細。”顧淮看著哭到崩潰的葉子,深深嘆氣。
她跟方橋分手已經很長時間,顧柔在他們分手後遇到方橋的,現在還不確定是否被感染,但他始終有種非常不祥的預感。
從方橋的微博上就能找到很多跟他有關系的粉絲,這些女孩不能說都是壞人,但凡有一個壞的,那後果也是相當的恐怖。
“需要幫忙就盡管開口。”時遙苦笑,“葉子是我最好的朋友。”
顧淮點了下頭,落到葉子身上的目光,溫柔又繾綣。
不管她遇到怎樣的挫折,他都會在她身邊。
畢竟,他的命是她救回來的。
半個月前,他舊病復發昏迷在車內,如果不是葉子恰好經過,他可能早就去了天堂。
人和人的緣分很奇妙,之前她死活看他不順眼,不管他怎麼約她都懶得回應。
那一次,她只是經過車邊,卻主動停下腳步。
雖然她後來說,她不是真心要救他,但他現在還活著是事實,她救了他也是事實。
“一會你送她回去吧,她今天受到的驚嚇不小。”時遙再次叮嚀。
顧淮笑了下,讓她放心,他保證把葉子送到家好好照顧。
時遙含笑點頭,心思卻飛得有點遠。
霍權沉帶著時鉞在醫院,不知道小家伙會不會覺得悶,會不會嫌他們談的事情無聊又血腥。
眼看葉子還是沒什麼胃口,時遙不得不收起想回家的心思,繼續陪著。
顧淮也沒吃飯,從片場回來這一路,葉子一直在哭他除了陪著她,哪兒都不敢去。
10點多,時遙打了個哈欠,沒見霍權沉給自己發消息,隱隱有些不安。
葉子徹底冷靜下來,見她坐立不安,猜想是在擔心小寶,於是讓她先回去。
“你真的沒事了麼?”時遙還是不放心她。
“沒事,顧淮會陪著我的,你放心吧。”葉子吸吸鼻子,想笑,眼淚又落了下來,“謝謝你。”
“不用這麼見外。”時遙再次抬手看表。
時鉞和霍權沉都還在醫院裡沒離開。
別過葉子和顧淮,時遙離開飯館,在保鏢的護送下上了車出發去醫院。
裴玲沒跟她同車,而是坐在後面的一輛車裡,前面的車裡坐著哥哥從美國請來的職業保鏢。
時遙靠著椅背發了會呆,手機忽然有電話進來。
她看了眼號碼見是裴玲,趕緊劃開接通,“又有人跟蹤我了?”
“是要你的命。”裴玲語氣嚴肅,“系好安全帶,讓司機把車子鎖好,不管遇到什麼情況都不要下車。”
時遙嚇一跳,把她的話轉述給司機,緊張回頭。
後邊跟著不止一輛車,除了裴玲的車子邊上還有兩輛黑色的轎車,速度很快地咬著她的車子不放。
時遙想起公爵的事,眉頭深深皺起。
從包裡拿出iPad,她查了下跟蹤車輛的車牌發現被人動了手腳,嘴角死死抿緊。
裴玲已經報警了,不知道警方快還是跟蹤她,試圖綁架她的人比較快。
過了前面的十字路口,手機再次有電話進來。
時遙盯著屏幕看了許久,遲疑接通,“您好。”
“遙兒,有沒有想我?”紀淵明的聲音裡滿是笑意,“好像很長時間沒給你打電話了。”
“老紀,別讓我恨你。”時遙嗓音發涼,“記得我們第一次出去采風的事麼?”
耳邊安靜下去,許久沒有任何聲音發出。
時遙整顆心都懸到了喉嚨口,生怕紀淵明說忘了。
沉默的氣息從耳邊蔓延到到車廂裡,耳邊聽不到一絲一毫的動靜,窗外的霓虹透過車窗照進來,明滅照亮她的臉。
就在她以為紀淵明已經掛斷了電話時,耳邊再度傳來他的聲音,“當然記得,那次是我第一次抱你。”
時遙哽住,好一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要跟你說的不是這個。”
這頭,紀淵明難得好心情,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那你想跟我說什麼?你說吧,我認真聽著。”
他跟時遙是因為那次采風才熟悉起來,任何一個細節他都銘記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