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事情沒那麼糟
葉子長長地嘆了口氣,篤定的說:“是真的,國內的媒體今天下午會出新聞,她這次挺慘的,據說什麼都沒有了。”
時遙暴汗,仔細詢問了下原因,太陽穴突突地跳。
周曼的父親沒能搶救過來,他留了遺囑,聽說遺囑裡把所有的資產都給了她的堂兄弟。
如果是真的,她確實什麼都沒有了。
男朋友會不會跟她分手,現在誰都說不好。
“我以前覺得她挺活該的,可是現在看到她這樣,還是很同情。”葉子的聲音傳過來,頗有些無奈,“你也知道她從小就那麼驕傲,這次的打擊也不知道能不能撐過去。”
“她不會那麼容易就被打垮。”時遙說得勉強。
葉子也覺得她不會那麼輕易就認輸,然而事實擺在眼前,不認都不行。
時遙跟她聊了約莫半個小時,掛斷後馬上給關正打過去。遺囑的事鬧得這麼大,他肯定是知道的。
這個時候不管他做什麼都有點不厚道,但也不能不管不顧。
周曼的男朋友那邊似乎還沒有什麼動靜,共富貴容易,同患難卻難得很。
“你看到新聞了?”關正的嗓音嘶啞干澀,好像一直沒休息的樣子。
時遙解釋說自己沒看到新聞,是聽葉子說的。
“遺囑的內容我現在還不敢肯定,周曼也沒看到,具體怎麼安排的要等律師公布。”關正有氣無力地嘆氣,“昨天和今天都在正准備她爸爸的後事,等遺囑公布後我再聯系你。”
時遙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沒用,點了下頭,默默掛上電話轉頭給周曼打過去。
臨走之前,她還信心十足,覺得張醫生他們肯定能救回周爸爸,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
周曼的情緒很低落,整個人都有點呆滯的感覺,說完一句要沉默很久才說第二句。
“周曼,這個坎你得自己挺過去,別忘了你還有個兒子。”時遙放柔了嗓音,小心規勸,“別想太多,沒准事情沒那麼糟糕。”
“還是謝謝你,爸爸在臨走之前終於原諒我了。”周曼的嗓音染上哭腔,“我真不知道,自己這些年都做了什麼。”
“他是你爸爸。”時遙扯了下嘴角,沒再多說什麼。
天下哪有真的跟兒女記仇的父母?
周爸爸再生氣也只有她這麼一個女兒,不管她多驕縱多任性,終究是他的骨肉是他教出來的。
“我挺後悔的,後悔沒能早點醒悟。”周曼的情緒徹底崩潰,抱著手機嚎啕大哭。
時遙什麼都不說,開了免提把手機放遠一些,出神地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冷空氣過境,外邊大概是起霧了離窗戶很近的樹都朦朧一片。
周曼哭了十來分鐘情緒漸漸平復下來,抽噎著說:“先這樣吧,等我把事情處理完再跟你聯系。”
時遙應了聲,結束通話後想起周曼在B市的朋友,不是疏遠就是沒了聯系,身邊一個人都沒有,於是厚著臉皮給葉子發短信,讓她幫忙過去看一眼。
發送出去,她把同樣的內容給艾麗也發過去。
她跟周曼的過節早就解開,這個時候,就算不是那麼好的朋友,她也不能坐視不理。
葉子和艾麗很快回復過來,時遙看罷短信內容,安了心,放松起身活動筋骨。
天都要亮了,霍權沉還沒回來,不知道是霍斯那邊安排的人出了錯,還是別的原因。
走到窗邊,遠處的天際線露出一線白光,四周隱隱染上淺淺橘色。
太陽就要升起了,莊園裡的濃霧卻越來越重,風都吹不散。
時遙擔心紀淵明派來的人趁機闖入,抿了下唇,掉頭去莊園的電子控制室。
園內各處都裝了監控,可惜保鏢沒那麼多人手,能把所有危險區域都監視起來。
開啟整樓防護按鈕,時遙丟開鼠標跑到窗前試著推了下窗戶,窗戶紋絲不動。
她徹底安下心,掉頭回房陪著小寶和時鉞繼續睡覺。
9點多,霍權沉和哥哥終於回來,可惜進不了門。
莊園主樓的整體防護開啟,門窗都會自動下鎖,想要開起除非有密碼或者破解程序。
時遙放下懷裡的小寶,牽著時鉞的手上樓,徑自去電子控制室將防護關閉。
“爸爸好像一晚上沒睡,眼圈黑得都很像國寶了。”時鉞挑眉,“舅舅也一樣,不知道曖昧昨晚都談了些什麼。”
“談什麼都不會告訴你。”時遙噎他一句,彎腰將他抱起,掉頭會回客廳。
小寶自己趴在地毯上,懷裡抱著個絨布的玩具,笑咯咯的推著時鉞搭起來的積木。
“嘩”的一聲,時鉞的積木全部傾倒,各種各樣的配件散了一地。
時遙好氣又好笑,松開時鉞的手,過去把小寶抱起來,“小寶,你又搞破壞,再這樣哥哥不理你了,媽媽也不想理你。”
小寶似懂非懂,抓著玩具的零件就往嘴裡送。
時遙意識都她是餓了,會頭看一眼剛進門的霍權沉和哥哥,起身去倒茶。
“時鉞生氣了?”時遠舟瞄一眼氣哼哼的時鉞,放松窩進沙發。
霍斯的安排非常巧妙,紀淵明知道霍權沉到了紐約,又增派了好幾個保鏢盯著替身。
他現在雖然還沒確信那個人是霍權沉,但也差不多了。
下一步,就是等著他親自過來簽訂合作的合約。
這次抓到他後,陸奕銘會把他的記憶徹底洗掉。他們討論了一夜,就是在討論怎麼讓他離開非洲上紐約來簽約。
“萬一他要求你們過去呢?”時遙皺眉。
紀淵明能來紐約最好不過,只可惜他那麼謹慎,絕對不會答應過來。
“過去也沒問題,到時候我跟霍斯一塊去。”時遠舟含笑挑眉,“別忘了,你哥是從那兒發家的。”
時遙丟過去一雙白眼,心裡還是很擔憂。
吃過早餐,時遙的手機忽然有電話進來,號碼是之前給她打過的座機號。
她抿了下唇接通後順便打開免提,“想說什麼?”
“你們在紐約生活得還好麼?”紀淵明含著笑的聲音響起,冷意迅速蔓延,“遙兒,我的耐心很有限,所以你別想著這次還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