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害怕也沒用
裴玲再度臉紅,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奈何後車緊咬著不放,才起身車子就甩了下尾又重重壓到時遠舟身上。
時遠舟呲牙,手臂環住她的肩膀加重力道,不許她再亂動。
過了足足十分鐘,後車的追趕終於停下。
時遠舟抱著她坐起來,扭頭看著窗外眸色深沉。
他可能單身太久,剛才抱著她竟然有了一點點微妙的反應,這太匪夷所思了。
裴玲臉上的暗紅也始終不散,心跳如雷。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被會雇主保護,還是那麼親密的姿勢……
車廂安靜下去,彼此的呼吸漸漸變得清晰。
裴玲清了清嗓子,主動打破尷尬的沉默,“後車已經放棄跟蹤,進入市區後車流變大,應該不會再有危險。”
“嗯。”時遠舟應了聲,閉上眼難受地揉了揉額角。
要了老命……又不是第一次聽到她的聲音,奇怪的是這會聽來居然格外的動聽。
裴玲抬手輕拍了下胸口,也扭頭望向窗外。
之後再無交談。
車子開進莊園,時鉞下了車,看到他們的車子玻璃上到處是槍眼,不禁好奇發問:“舅舅,剛才你們有沒有受傷?”
時遠舟彎腰將他抱起,盡量掩飾自己的情緒,“沒事,舅舅早就習慣了。”
很小的時候,老爺子把他們幾個丟去荒島,也有人試圖要殺了他。
他還記得第一次聽到槍聲時,心髒難以負荷的恐懼。
記得眼睜睜看著保鏢死在自己面前的無助。從那時起,他就不再懼怕死亡,更不懼怕任何的暗殺和針對。
在時家,只有強者能活下來,能夠接掌RC。
這一筆龐大的資產需要人用生命去維護,用鮮血去經營。
老爺子之所以不滿意妹妹成為新的當家人,主要原因並不是因為她是女人,而是她沒有經歷過那些生死。
沒有經歷過手足相殘的殘忍。
“舅舅好厲害哦。”時鉞親了下他的臉,探頭去看他身後的裴玲,“裴玲阿姨,你也沒受傷吧?”
“有舅舅在,她不會受傷。”時遠舟漫不經心地接了句,抱著他進屋。
裴玲腳步微頓,才緩下去的臉頰又開始發燙。
時遠舟的強大,她很早就知道。可親身感受到卻是另外一回事,被他抱在懷裡的瞬間,她真的有種被人呵護的錯覺。
他跟關北不同。
關北是甜膩的雞尾酒,喝下去不會有太多驚艷的感受,後勁上來也不過一會就散了。
時遠舟的烈酒。
陳年的那種。光是靠近就讓人頭暈目眩,至於品嘗,則需要很大的勇氣和膽量。
她不敢。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佣人做好了晚飯隨即離開,餐廳裡靜靜散發出食物的香味。
裴玲抱著小寶跟時鉞一塊坐過去,盡量避免跟時遠舟有眼神接觸。
她原本應該跟其他的保鏢一塊用餐,是時遙說在這邊朋友不多,邀請她一塊上桌。
莊園裡所有的佣人都是華裔,當初時家老爺子在這邊住了很長一段時間,因此廚師的水平比外邊的華人餐廳要高很多。
裴玲到了這邊也沒怎麼吃好睡好過,看到滿桌子中式菜肴,胃裡頓時覺得空。
“吃飯吧。”霍權沉和時遠舟從樓上下來,各自拉開椅子坐下,似乎一點都不詫異裴玲上桌吃飯的事。
時遙摘下圍裙,拿著碗給時鉞盛了碗湯,含笑坐到裴玲身邊。“開動吧,今晚的晚餐很豐盛。”
裴玲笑了下,剛想說小寶要不要放車裡,時遙就伸手過來把她抱走。
吃飯的時候大家都不說話,時鉞嘰嘰喳喳地說了一會,見沒人搭理他漸漸安靜下去。
8點多,監視紀安寧的保鏢來消息,說她的公寓有客人到訪。
根據描述,時遙很確定來的人是紀淵明,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
“沒事的,他既然說了三天內要把你帶走,肯定會現身。”霍權沉安撫地揉了下她的後腦勺,含笑道:“這個時候害怕也沒用。”
時遙撇撇嘴,悶悶地說自己沒害怕,只是有點生氣。
霍權沉看一眼時遠舟,傾身過去溫柔地親了下她的嘴角,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
裴玲站在時遠舟身後,假裝自己什麼都沒看到。
討論了下行動計劃,小寶估計是聽煩了,揮著小手扁起嘴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時遙搖搖頭,抱著她先離開書房。
按照計劃,今晚10點開始展開行動。紀安寧今天一天都沒離開公寓,應該是在等紀淵明。
現在紀淵明到了,按照她謹慎的性子,晚飯肯定不會外出就餐,紀淵明也不會在她的公寓留宿。
再次確認所有人都處於備戰狀態,霍權沉接到林松的電話,他看了眼時遠舟起身去外邊接通。
書房一下子空了下來,裴玲無意識地吞了口口水,神經繃緊。
時遠舟歪在單人沙發裡,放松的姿態。
過了一會,不見霍權沉回來,他慢慢坐直起來探頭往門外瞟了下,忽然回頭看裴玲,“今晚的行動不要離開我的視線範圍。”
“呃……”裴玲嚇到,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時遠舟懶得多作解釋,收了目光伸手拿起丟在茶幾上的iPad。
時遠舟這次出國,潛伏在那邊的人竟然一點消息都沒有,他是發現了什麼還是故意如此安排?
聯系上潛伏在那邊的人,他認真聽了會,嗓音驟然發沉,“你確定他始終沒有離開府邸?”
紀淵明活生生地出現在紐約,怎麼可能還老實地待在公爵府邸。
“很確定,十分鐘前我還給他送了份資料進去。”對方似乎被他的火氣嚇到,嗓音一點點低下去,“我保證沒有看錯人,這兩天他都沒離開過。”
“我不想聽你的保證。”時遠舟火大之極,“馬上再核實一遍,我只知道他現在在紐約。”
吼完,他抬手看了下腕表,寒著張臉結束通話。
從妹妹到紐約開始,紀淵明就沒有離開過府邸這怎麼可能?
裴玲正欲開口詢問,霍權沉急匆匆地從外邊進來,端起水杯一口氣喝了大半杯,“出了點意外,紀淵明早我們一天到了紐約。”
“你是說,我們的計劃可能很早就泄露了?”時遠舟一拳頭砸到茶幾上,額上筋脈畢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