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不害怕了

   時遠舟被她問得一愣,不假思索的說:“他不是跟著你們一塊去醫院麼?”

   “沒有,我走的時候他在客廳裡。”時遙說完,立即扭頭往樓下跑。

   進門的時候客廳裡沒有人。

   一口氣跑到樓下,時遙問了下保鏢,都說沒看到他,渾身的力氣仿佛一下子被抽空,抱著小寶重重跌進沙發裡。

   “他應該還在莊園裡。”時遠舟隨後下樓,看到她的樣子,擰了擰眉又掉頭往樓上跑。

   他們夫妻倆出去後他一直盯著監控,沒看到時鉞被人帶走。

   裴玲也慌了神,安慰一句,拔腳追上時遠舟。

   時鉞一開始確實跟她一塊在客廳裡玩,他還幫著逗了小寶很久。後來小寶開始哭鬧,她實在哄不好只好上樓,把時鉞留在客廳。

   主樓一百多間房,不是每一間都有監控。

   小家伙這麼好動,誰也不知道他到底進了那一間客房,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被人抓住。

   紀淵明的人忽然撤走,這本身就不是一個很好的信號。

   時遠舟直接去總監控室,裴玲安排其他的保鏢繼續找,同時迅速分析時鉞可能去的地方。

   只要還在莊園裡,肯定能夠找到他,

   樓下客廳。

   時遙緩了一陣,隨手把小寶放到沙發上,冷靜思考時鉞可能去的地方。

   他沒偷偷爬上車,如果上了肯定會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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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權沉生病的這件事,他一直比她上心,知道結果嚴重不會不出現。

   小寶在沙發上爬,時遙沒注意看,等到她發現小寶已經落到地上。

   估計是摔疼了,她睜大眼發了會呆,忽然翻身往沙發底下看,嘴裡發出咯咯的笑聲。

   時遙好奇趴到地上,也往沙發底下看。

   時鉞睡在下面,口水流了一地。

   時遙又驚又氣,靜靜看他一會,情緒平復下來抱起小寶放到沙發上,跟著小心翼翼地把時鉞抱出來。

   將他也放上沙發,時遙想起哥哥和裴玲都還在找他,趕緊打電話通知他倆。

   時鉞被吵醒過來,睜開眼迷茫地看她一眼,抓住她的手慢慢坐起來,“媽媽,你回來了?”

   “回來了。”時遙揉揉她的頭頂,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該笑。

   幾分鐘後,哥哥跟裴玲乘電梯下來,看到時鉞睡眼惺忪地坐在沙發上,不禁搖頭。

   吃過晚飯,時遙准備好母乳放到冰箱裡,交代保姆一番再次出發去醫院。

   時鉞被時遠舟帶走,沒能跟著。

   霍權沉睡了一覺醒來,人精神了很多。時遙謝過陸奕銘,去打了水過來,仔細給霍權沉洗臉洗手。

   “這些事讓護工做就好。”霍權沉握住她的手,眼底滿是不忍。

   “護工哪有我細心。”時遙揚了揚嘴角,手上的動作沒停。

   陸奕銘干咳一聲,開門出去透氣。

   紀淵明的人沒再過來,保鏢說時遙離開後那些人也跟著消失了,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醫院的走廊很安靜,陸奕銘斜倚著窗台,出神地看了片刻掏出手機給時遠舟打過去。

   紀淵明肯定還會再來。

   醫院這邊的保鏢很多,但是醫生和護士的資料似乎還沒全部拿到,但凡有一點偏差,後果便不堪設想。

   電話接通,陸奕銘說了下自己的想法,嗓音慢慢低下去,“你猜他今晚會攻擊哪邊?”

   “莊園。”時遠舟干脆利落地吐出倆字,“賭麼?”

   陸奕銘低頭看著手腕上的腕表,猶豫一秒,輕笑道:“賭,我猜他會來醫院。我贏了要簡向海那位發小的所有資料。”

   時遠舟似乎有點詫異,但很快便答應下來。

   陸奕銘松了口氣,掛斷電話,繼續看著空無一人的走廊。

   近一年,他研究了很多關於催眠的書,甚至做了不少的試驗。

   但還是沒能達到簡向海發小的高度。

   尤其是對一些有反抗意識的人,催眠的過程常常被打斷,有時候甚至沒法繼續。

   不管是瑪麗安還是雷諾,都出現過這種情況。

   在國內,催眠術還比較玄乎,不少人當玄學看還利用這個去行騙。

   國外卻不同,很多心理上有疾病的人,會選擇通過催眠把自己的記憶塵封起來,或者美化。

   紀淵明的反抗意識會比任何人都強烈,就算真的抓到了他,他也沒把握能順利催眠。

   “權沉有話要跟你說。”時遙忽然開門出來,眼神裡寫滿了疲憊。

   陸奕銘略略頷首,跟著她一塊進入病房。

   霍權沉靠著床頭,手裡拿著iPad面色凝重。藥水還沒打完,他剛才好像又流了鼻血,床單上隱約能看到血跡,臉色看起來更加蒼白。

   “他今晚不會去莊園。”霍權沉開口,平靜的語氣,“如果他真的闖進來,希望你幫我照顧好遙兒。”

   陸奕銘偏頭看了眼時遙,遲疑點頭。

   時遠舟跟他的判斷有點不一致。

   時遙什麼也沒說,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

   空氣沉默下去,陸奕銘覺得有些困,說了聲先去隔壁的休息室休息。

   時遙坐回床邊,輕輕握住霍權沉的手,笑道:“我現在忽然一點都不害怕了,真的。”

   霍權沉刮了下她的鼻子,從被子裡摸出一把槍遞給她,“自保,你知道怎麼開吧?”

   “知道,哥哥教我用過。”時遙接過來收好,不自覺地嘆了口氣,“權沉哥哥,我記得你要手術前幾天,我也是這樣坐在你床邊看著你。”

   霍權沉笑了下,輕輕點頭。

   那幾天她嚇得要死,每天放學就跑到醫院裡,隔著玻璃牆陪他。

   後來醫生看她可憐,允許她穿上無菌服進入病房。她很開心很開心,進去就給他唱在幼兒園學會的歌。

   當時病房裡只有他自己,聽著她的歌聲,他忽然想自己不能放棄,不然就沒人管她了。

   手術出來那天,聽醫生說她在外面哭得老大聲,把孫姨都給惹哭了。

   “這一次,我還會在你身邊,不會讓你一個人去面對。”時遙嗓音輕輕,嘴角多了抹淺笑。

   霍權沉伸手抱她,胸口疼得幾乎要喘不上氣來,“寶貝兒……”

   時間過得飛快,10點多,護士過來撤走藥水。

   時遙照顧霍權沉睡下,揣在褲子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下,收到紀淵明發來的短信:“遙兒,我知道你不想見到我,可我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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