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他的名字
陸奕銘但笑不語,抬手看了下表,徑自起身出去。
簡遙不明所以,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翻了個白眼,不疾不徐地跟上。
上了車,陸奕銘遞過來一個眼罩,神秘兮兮的表示,這是霍權沉要求的,具體為什麼要這樣做,他沒說。
簡遙接過眼罩,下意識看了一眼窗外,乖乖帶上。
昨晚來的時候她什麼都看不到,早上起來也沒留意,剛才晃眼一瞧,熟悉的感覺霎時撲面而來。
那種感覺就像……就像她曾經在這生活了很長時間。
黑暗襲來,陌生的記憶毫無預兆的閃過腦海。
“三哥,以後這就是我的家麼?”五歲的簡遙抱著她的HelloKitty玩偶,怯怯抬起頭,看著不遠處那扇黑漆漆的實木大門。
“以後這就是遙兒的家,等遙兒長大了,就從這兒出嫁。”身邊的男人把她抱起來,溫熱的唇瓣貼著她的臉頰,溫柔的親了下。
簡遙抱著他的脖子,可憐兮兮的反駁。“遙兒要跟三哥在一起,不要嫁人,不要離開家。”
“那就不嫁,我養你一輩子好不好。”那人的手落到她頭頂,力道很輕的揉了揉,嘴裡溢出一連串寵溺的笑聲。“那你要乖,不高興要說,不舒服更要說。”
“遙兒知道,遙兒會乖的。”簡遙偏頭,有些好奇的看著眼前的別墅。
是誰……簡遙抬手按了按眉心,腦袋隱隱作痛。
她為什麼會叫那人三哥,為什麼會那麼依賴那個人?想到這,她冷不丁想起第一次見到沈御庭,腦子裡忽然而然冒出來的那個稱呼——沈三哥。
聯想起來這邊之前,她在品翠齋遇到沈御庭的事,腦子裡瞬間一團亂麻。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終於停下。
陸奕銘拍拍她的肩膀,笑道:“可以取下來了。”
簡遙拉回思緒,遲疑拿走眼罩。陷在黑暗裡太久,冷不丁看到光線,雙眼條件反射的眯起又想睜開,眼眶刺痛.
過一會,感覺好受些,雙眼慢慢睜開,扭頭望向窗外。
很陌生的一個地方,四周中滿了綠化樹種,還有無數的花卉,看著像公園又像是私人的地方。
陸奕銘已經下了車,很是自在的站在車邊活動四肢。
簡遙默了默,待眼睛完全適應,打開車門下去。
“權沉說之前跟你提過要帶你做紋身,他今天沒空過來,但是預約過了,走吧。”陸奕銘回頭,意味深長的衝她笑。“他對你好像越來越上心,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簡遙臉色微變。“放心,我沒忘。”
霍權沉對她上心?她怎麼沒看出來,演戲罷了。
穿過綠樹成蔭,鮮花夾道的小路,兩人停在一棟日式風格的木屋院外,平靜摁下門鈴。
過了大概一分鐘,木屋的大門打開,從裡走出一位25-6歲,性感妖嬈的女人。
她眯著桃花眼,上下打量陸奕銘一番,紅唇扯開一抹甜笑。“權沉說你會來我還不信,竟然是真的。”
“他什麼時候跟你說過謊。”陸奕銘微微一笑,示意簡遙進去。“他的要求都跟你說了吧。”
“說了。”黎離偏頭,落到簡遙身上的目光,依稀多了一絲嫉妒。
她竟然還活著……
簡遙沒注意到她的眼神,也不知道自己具體在哪個市,更搞不懂陸奕銘到底把她帶到了哪。
進入木屋,她饒有興味的看了一圈,乖乖落座。
“有什麼好茶,聽權沉說,你這的茶是他喝過最好好喝的。”陸奕銘打趣一句,轉頭安撫簡遙。“不會很疼,你放心吧。”
“嗯”簡遙應了聲,心裡莫名升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覺。
“自從他去了B市就很少來我這喝茶過夜了,這次他回來,也不來看我,沒良心。”黎離半真半假的嬌嗔一句,轉身去拿了茶葉給陸奕銘,順便叫走簡遙。
她果然什麼都不記得了。
霍權沉和陸奕銘是最好的朋友,他們像哥哥一樣從小就照顧她,尤其是霍權沉。
那時候,她剛剛對紋身感興趣,他為了支持她,出錢給她開了個工作室,還把簡遙帶過來,成為她的第一個顧客。
這麼多年過去,她還記得當時的心情。
彼時的霍權沉正處在青春期,身形單薄消瘦,眉目清秀,身上永遠干干淨淨,是學校裡無數女孩的夢中情人。
她自然也是其中之一,但是那天,她看著他化身好哥哥,柔聲哄著只有7歲的簡遙,心痛莫名。
他不是冰山,只是把所有的溫暖,都給了救過他一命的簡遙。
“是要把那個疤痕遮起來麼?”簡遙躺到椅子上,微微有些緊張。
黎離點了點頭,面無表情的拿起工具。
霍權沉說,要在她的鎖骨上紋上他名字的縮寫,還不能讓她知道。
她真的很羨慕,又很嫉妒。不管過去多少年,他心裡從來就只有一個簡遙!
簡遙閉上眼,安靜等了一會,感覺到皮膚上傳來輕微的刺痛,眉頭皺了皺。
紋的過程比她想像的要疼,結束的時候,身上出了層汗,臉色白的像紙一樣。
跟陸奕銘回到車上,她的眼睛再次被遮上。耳邊聽他不懷好意的笑。“待會不管看到什麼,都不許出聲知道麼。”
簡遙點頭。
車子開出去,平穩行駛了一段時間後,周圍漸漸變得嘈雜。
她猜可能是進了市區,雖然很想問為什麼不讓她看,想到霍權沉生氣的樣子,索性打消了念頭。
很長一段時間過去,車子終於停下。
簡遙被陸奕銘帶著,從車上下去,進入一處不知道是餐廳還是酒店的地方,一直到進了電梯臉上的眼罩才被拿開。
電梯裡的光線不是很強烈,因此她的眼睛適應的很快。
停到68層,她跟著陸奕銘出去,穿過走廊,在餐廳的公共餐區坐下。
餐區的布置私密性很好,隔桌的人,幾乎看不到另外一桌。
簡遙扭頭看了一圈,耳邊冷不丁傳來一道甜膩膩的委屈嗓音。“權沉哥哥,你真的要娶這個女人麼,她到底哪點兒好?!”
她詫異了下,見陸奕銘臉上露出看戲的表情,默了默,艱難壓下那種不舒服的感覺。
“不然呢?”霍權沉的聲音傳來,冷的好似裹了層冰渣。“遙兒是不同意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