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械鬥
夜幕降臨,作為北房的一個三線城市,夜晚像是一切的謝幕,安靜取代白日的喧囂。華燈初上,街上的車輛漸漸稀少,路邊的小販陸陸續續收拾起東西,推著自己的小車向溫暖的家走去。
但是這時候並不是誰都有家回的,就像街角的那個流浪漢。他蜷縮在一個店面的角落裡,身上破衣爛衫,一頭發油發黑的頭發像是打生下來就沒有洗過一樣。他坐在一張牛皮紙板上,估計那是他唯一的鋪蓋。
紙板上還放著一些東西,爛蘋果、包裝還算完好卻已經過期的方便面以及一些已經發臭的白菜棒子。一般的人看見這些東西不嘔吐就好了,更別說那這些東西當晚餐了。但是那個流浪漢不僅把這些東西吃完了,還似乎不過,他站了起來走到馬路對面一頓翻找。
終於在垃圾隊裡又找了兩個已經腐爛的香腸,那味道簡直不能再衝了。但是他依舊一臉的笑容,就好像他看到世間最美味食物一般。他拿著香腸想要回到自己鋪蓋上享用,可是剛轉過頭,發現自己的床鋪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
一個跟自己打扮一樣的人,他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就好像從未離開過一樣。流浪漢看了看對方又看了看自己,一時半會兒竟然無法想清楚到底哪個是自己。
焦陽躺在地上,裝睡一般,但是身體下面傳來的久違的涼意。已經好長時間沒有這樣的感覺了,自從離開軍隊之後,迎接他的總是溫暖床和溫暖的軀體,冰冷從此未見,讓他十分想念。
正想著焦陽聽到了腳步聲,他心裡知道怎麼回事,也不理會依舊自顧自的裝睡。但是接踵而來的惡臭讓他有想要跳起來的衝動,不過還是被理智壓了下去。
他用手輕輕的捏住自己的鼻子,只有嘴來呼吸,以此來減輕鼻腔中的惡臭。那流浪漢走了過來捅了捅焦陽,焦陽以為對方要趕自己離開,便沒有理會。
但是對方並沒有放棄,他看焦陽依舊在沉睡,干脆上手去搖焦陽的肩膀。焦陽無奈只好翻過身來,跟他對峙。
“你想干什麼?”焦陽不耐煩地說道。
流浪漢沒有說話而是將手裡找到腐爛的香腸遞給在焦陽面前。他這一舉動讓焦陽一愣,真不知道該怎麼揣度流浪漢這一舉動。最後焦陽只能以為對方是想請自己美餐一頓。
焦陽擺了擺手,然後又躺了下去。
流浪漢看焦陽不吃自己便挨著焦陽做了下來拿起手中的已經發霉香腸在自己身上蹭了蹭,便開始狼吞虎咽,若不是焦陽之前見過對方手裡拿的是什麼,否則的話焦陽一定會認為對方吃的並不是一個發霉的香腸而是滿漢全席,山珍海味……
吃了之後,那流浪漢並沒有驅趕焦陽而是也在他旁邊躺了下來。直到半夜的時候,流浪漢突然起身向馬路邊上的綠化帶跑去。過了一會兒又跑了回來,一會兒又起身,如此數趟讓躺在地上的焦陽也有些不忍。
顯然是晚上吃的那些發霉變質的食物的功勞。其實不要小瞧這些流浪漢他們,飢一頓飽一頓並且吃的都是發霉變質的東西,身體裡多多少少對一些細菌已經有了抗體。但是在好的身體也經不住折騰,鬧肚子也是常有的事情。
焦陽從地上做了起來,身為一個醫生的他不容許自己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完整的生命在自己面前倒下。他先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確定無人之後在向流浪漢身邊挪了挪。
連續拉稀幾乎讓他已經脫水,身體已經蜷縮成一團,不住的微微發抖。焦陽伸手過去為他把了一下脈搏虛浮而無力,呈萎靡之態,一定是傷到了元氣。
焦陽暗暗嘆了一口氣,他仿佛感覺到躺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動物,就這麼野蠻的活著,承受著同類異樣的眼光,飢一頓飽一頓,每日掙開眼睛就是到處去覓食。天氣好一點好過一點,天氣壞一點就得承受風雨,也無一個安定的棲身之所。
焦陽猶豫了一下還是從破衣爛衫裡拿出自己的銀針,在她的上臍學和邱敏穴扎了兩針,雖然不能完全治療他病患,卻也能緩解他的痛處,最起碼今天晚上是沒事兒了!
流浪漢消停之後,焦陽才昏昏睡去,直到凌晨兩點的時候他被一陣陰風吹醒了。
“哎,醒醒醒醒……”焦陽突然被一只手推醒了。同樣被推醒的還有他身邊的流浪漢,他揉著惺忪的眼睛看了一眼,身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四五個男子。
為首的是一個圓臉男人,他脖子上一根小拇指粗的金鏈子格外惹眼。腦門上油光錚亮,臉上有一道長疤從耳根連接到了下巴,看上去有些許猙獰。
“哎哎,餓不餓!”一個瘦瘦的小伙從人群裡走出來對著焦陽和流浪漢說道。
兩人皆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來,到車裡來這裡面有好吃的!”瘦子說道。
焦陽自然知道對方是干什麼的,也自然知道他們的目的。他沒有第一時間站起來,而是裝出一臉疑惑的樣子看著這群人。流浪漢似乎也很警惕,倒不是說他知道什麼而是之前他沒少搶人家的東西而被揍過。這種深刻的記憶已經深深烙在他的骨子裡了,所以他像一只受了傷得野獸一般即便獵物就在他面前也不敢隨意食用。
“怎麼,不信?”瘦子見二人無動於衷,便轉身向車上走去。從車裡拿出兩個面包像是喂狗一樣扔在了二人面前。
流浪漢看見面包頓時來了精神,本來他就餓,晚上的一頓拉稀讓他更加飢餓難耐。他快速的撕開包裝,狼吞虎咽的兩三下便吃光了一個面包。他吃完自己的,然後抬起頭,看向焦陽腳下面包。顯然是對這個面包也感興趣。
他捅了捅焦陽,見他依舊一動不動。於是,一把將面包拿了過來,三下兩下又吃了個趕緊。
這時那個帶頭的胖子看到這一幕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但是臉上卻掛著假模假式的微笑對問道:“你怎麼不吃啊?”
焦陽眼都不睜的說到:“老子不吃嗟來之食,你們打擾了老子的清夢,這筆賬我們得好好算算!”
這幾個人聽了焦陽的話,皆一陣狂笑,笑過之後帶頭的胖子說到:“你敢跟我稱老子,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知道哥兒幾個是做什麼買賣的嗎?說出來嚇死你……”
說完他又對著身後的幾個人笑了笑,那種笑既有得意又有狂妄,大有天下間唯我獨尊的意思。
“我不管是做什麼生意的,那都跟我無關!但是你打擾了我就跟我有關了,我給你兩條路,一條是這兒給我磕三個響頭,說三聲焦三爺爺我再也不敢了,我就饒了你並且以後有你焦三爺的地方你都給我繞著走。咱們這事兒就這麼了了,否則話……”焦陽說道這兒突然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否則的話,我讓你們血濺當場!”
“吆喝,本事不大口氣倒是不小,我看是你是要飯要傻了吧!”瘦子指著焦陽說道。
“老五,跟他費什麼話,讓他見識見識咱兄弟的手段!”胖子在後面說道。
“好了,大哥您就瞧好吧!”老五對著後面“哈哈”一笑,頭還未轉過來便是一個急衝,想打焦陽一個措手不及。
然而,焦陽早有堤防,當然就算是不提方老五這一腳也未必能踹中焦陽,更何況焦陽本就是從死人隊裡爬出來的,他這一腳即便是踢在焦陽身上也不過是蚊子叮大像撓癢癢罷了。
但是焦陽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他頭微微一側躲開了這一腳。於此同時,他的右腿像裝了彈簧一樣,揣在了老五獨立支撐的左腳的腳踝處。
“哎呀!”一聲老五倒在了地上。
顯然這一幕是出乎眾人意料的,尤其是以胖老大為首的那一撥人。他們平時沒少干仗,老五這人雖然瘦小但是人很機靈,出手也經常出其不意,沒想到一個照面便倒在了這個不起眼的乞丐手裡。
“還愣著干什麼,上都給我上,讓他知道我們陽城五虎的名頭是怎麼來的!”胖老大揮了一下手說道。
老大發話了手下小弟自然死而後已,加上從地上爬起來的老五四個人呈半圓把焦陽包圍了起來。同時也亮出來的自己家伙,有的人拿 軍刀,有人拿著鐵鏈子,有的人拿著短棍,總之大有致焦陽必死之意。
焦陽從地上坐了起來,看了四周也沒有趁手的家伙,干脆將地上的箱子皮卷了卷成了直棍。
“啊,砍死他!”幾個人吼叫著衝向了焦陽。
焦陽飛起一腳先將左手邊上拿軍刀的男的一腳踹在了地上,轉身向左挪動了兩步,躲開揮來的鐵鏈。此時,迎面飛來一腳和一棍,他將紙板卷成棍子在前面一擋,不僅擋住了他們的來勢,先順手飛出一棍,將那個拿鐵棍的直接拍在了地上。
雖然紙板不能傷人,但是紙板上傳過去的力道直接將那個男的拍暈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