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我們做姐弟吧！

　　 我們從咖啡館出來，外面有些冷，因為下雨的緣故吧，加上還有一些海風，雨變成了毛毛雨，她沒有開車，我也沒有。

　　 我說：“走走吧，你住在哪？”

　　 “住在我表妹那！”她說。

　　 我手放在口袋，說：“那就走走吧，也不是太遠！”

　　 她一只手扶著另一邊的胳膊說：“那好吧！”

　　 我們沿著有椰樹和棕櫚樹的路走著，遠處的海風吹來，她那飄逸的秀發隨著風輕輕地搖擺。她身上的味道也被那風吹散開來，吹到我的鼻尖，那味道很好聞，我有種被融化的感覺。而當那更冷的風吹來後，我猛地就回到了過去，回到了以前跟她在一起的感覺裡。

　　 我看著她那白皙的胳膊，我很想去碰一下，我想那上面一定很涼爽，可是這個時候我卻不敢了，我發現男人其實越是隨著年齡的增長，膽子是越小。

　　 我幾次望向她的胳膊，但是就是沒有勇氣去碰觸。

　　 我們彼此都沒有說話。

　　 是她先開的口。

　　 “你有什麼愛好？”她問我。

　　 我說：“沒有什麼特別的，聽聽音樂，偶爾也寫寫東西——”

　　 “你還寫東西啊？”

　　 “我坐過牢，那段時間很無聊，在監獄裡也不能做其他的，就隨便寫寫，發現寫點文章紀錄下自己的過去，挺有意思的！”

　　 “哦，不好意思！”她竟然說不好意思，我說：“沒有什麼，你應該知道的，就是你好的那段時間，不過都過去了，你呢？還喜歡拉小提琴嗎？”

　　 她笑了，說：“你真的知道啊？”

　　 “你知道不知道你很傷我的心，這些我當然知道，而你卻認為我是在騙你的——”

　　 “哦，不是，如果真是那樣的，我說聲對不起，但是，畢竟我無法身臨其境，希望你能理解我現在這種感覺，這種感覺很難說，如果沒有了那種體會，我很無奈，你理解嗎？”

　　 我說：“恩，我理解，我也假設過，假設過那種感覺是什麼滋味，所有的一切，我都能理解，所以，我不怪你！”

　　 “如果我以前喜歡你，我自己感覺挺不可思議的，因為，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比我小的男孩子，我也喜歡不起來，我想！”

　　 “是啊，那需要時間，地點，空間全部吻合，才能愛上，一旦失去了那個時間，地點，以及那個環境，就再也不會愛上了——”當我說出這些的時候，其實我才意識到這個，我不覺得心裡一陣寒冷。

　　 是的嗎？

　　 兩個相愛的人啊，一旦失去了那個時間，地點，以及環境，假若讓他們在另一個時間和地點認識，他們也許就不會愛上了，現在就是這樣，她面對我完全不會有那種心動的感覺了。

　　 她聽我這樣說，很肯定地說：“也許就是這樣吧，所以我——”

　　 可是我回頭去看她，我感覺自己猶如一個可憐的敗兵一樣，我只能用那種眼神希望從她那裡得到一點愛，但是此刻的她顯得有些陌生。如果純粹的陌生，那也還好，可是你又感覺這還是她，沒有任何變化。

　　 這樣你就無比難受了。

　　 “啊！”她叫了聲，然後猛地抓住了我胳膊，我的身體被她抓的晃了下，我看到是一只貓從一個巷子裡跑出來，然後從我們身邊跑過。

　　 她抓著我的胳膊，身體也縮到了我的懷裡，我的手碰到了她的胸脯，很柔軟，帶著彈性，乖乖，彈的好厲害。

　　 她縮在我的懷裡，我抱著她拍著她的後背說：“不怕，沒事！”

　　 她忙說：“哦，沒事，我其實也不怕的，就是它突然就跑出來了——”她開始要離開我，我沒有放開她，我沒有用多少力氣，就困住了她，她感覺我不給她出來，她就慢慢地看向我，我感覺她的臉有些紅。

　　 這紅也是因為她失去了對我的這塊記憶吧。

　　 “你，你，你別這樣！”她皺了下眉頭。

　　 我摟著她不甘心放開，那感覺真是太好了，我根本就不想放開。我不但沒有放開，反而更加用力地摟住她。

　　 她的身體直直地往我的懷裡來，她張了張嘴，聳了聳鼻子。

　　 “我愛你！”我說。

　　 “可是我，我怎麼辦？”她很為難的表情說：“如果我是你的姐姐，你姐姐沒有那種感覺，你會允許別的男人欺負她嗎？”

　　 我心裡難受的厲害，鼻子酸酸的，她說的沒有錯，但是卻讓我無比地痛了。我很難受，很難受，她的話在我的耳邊回轉，而我慢慢地放開了她。

　　 放開她後，我低著頭，不說話。

　　 “你別這樣了，你也不小了，我說聲對不起好嗎？都是我不好，如果我能記得了，那什麼都好，如果不記得，別為難我！”

　　 我點了點頭，然後抬頭一笑說：“恩，我送你回去吧！”

　　 “恩，我們做姐弟吧！”她提議。

　　 “朋友吧，我想我不是個好弟弟！”我說。

　　 她點了點頭說：“恩，好的，朋友，不過，我想跟你說，其實——”她欲言又止。

　　 我說：“什麼？”

　　 “其實我媽媽也跟我說過你，我知道那些是真的吧，我想跟你說聲謝謝，謝謝你對我，對我那樣好，白天的事情，你讓我有些生氣，本來我也是想感謝你的，我想把你當成弟弟，可是你卻那樣對我，我，我一下子就感覺你太，太——”她搖著頭說：“我不喜歡那樣的男人，我最討厭男人不尊重女人了，你知道嗎？我都不知道你以前是真喜歡我，還是假喜歡我，我一下子全懵了！”

　　 我說：“恩，是我不好，我不該那樣，我就是想為你做了那麼多，哎，不說了，我沒有不甘心，我也是個男人，跟你說這些也說不太明白——還是不說了吧！”

　　 “你以後如果再這樣，我真是再也不會原諒你了啊！”她似乎是把我當孩子，而我已經早已不是孩子了。

　　 然後我們繼續走。

　　 “移民下個月差不多就可以下來了——”她說。

　　 “為什麼想到移民？”

　　 “我有個同學在加拿大，他說那邊挺好的，我以前也對那邊感覺挺好，去過一次，於是就決定去那邊——”

　　 “男同學嗎？”我問她。

　　 “是啊，怎麼了？”她很快就回答了我。

　　 當我聽到是男同學的時候，我心如刀割，心裡太不是滋味了，簡直要崩潰，那種火從心裡冒出來，我想掐她的脖子，操他媽的，憑什麼？這些年，我為這個女人命都要搭進去了，她好了，不記得我了，要跟她的男同學遠走高飛了，還有沒有天理啊？

　　 她似乎看出了我的憤怒，當然我並沒有怎麼表現出來，只是壓抑在心裡。

　　 “你別這樣，挺嚇人的！”她挑了挑眉毛。

　　 我眯起眼睛冷冷一笑說：“你更嚇人，你比我可怕多了，我恨你，白玲，我恨你，你是不是要根那個男人上床啊？”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說出這句話的，也許是那種男人很自私的占有欲望吧，我不能容忍她再跟別的男人，我不能容忍，她只可以跟我那樣，只可以跟我。

　　 我的手開始哆嗦。

　　 她生氣了，猛地說道：“你能不能尊重我呢？這是我的事情，你，你——”

　　 我想我要瘋了，我咬著牙齒說：“是不是，是不是的？你想跟他上床嗎？是不是的，跟他那樣，他很帥嗎？很成熟嗎？還不就是流氓啊！”我喘息著。

　　 她猛地抬起了手，她想要打我，可是她快要落到我的臉上的時候，我的眼淚已經出來了。

　　 她沒有下手，而是靜靜地看著我，我的眼睛澀的厲害，眼淚忍不住流。

　　 她慌亂地顫抖了下手，然後猛地轉過身去，開始走，她的背影讓我不知道她是憤怒還是失望，還是什麼，會有一點點的同情嗎？

　　 不會吧。

　　 她就這樣走了，我在她後面喊著說：“白玲，有一天，如果有一天，有一天你記得了所有，你會後悔的，你會的，一定會的，你會的！”

　　 她停了下腳步，但是她沒有回頭，然後拖著沉重的步伐，繼續往前走，我沒有去追她，她上了一輛出租車，出租車帶著她拐了個彎正好從我的旁邊經過，我靜靜地看著她，她坐在車裡顯得茫然，然後車子就這樣開走了，我看著出租車的尾巴，似乎這一次，我才真正地體會到愛情帶給我的痛苦和絕望。

　　 那天跟白玲分手後，我生病了，感冒，發燒，一直好多天都在醫院掛水。

　　 在醫院，我很巧地就碰到了白玲的母親，我的干娘，她也在急診室掛水。

　　 她告訴了我一些白玲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