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他太累了
什麼擦嘴?高芊緩慢的眨眨眼睛,忽然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其實西澤爾的話並不難理解,但是現在的她腦子裡好像成了一團漿糊,什麼都是模模糊糊的,聽到的話跟理解它的意思之後好像總是隔著什麼,讓她每次理解一段話都困難不已。
過了好一會,她才勉強理解出來,西澤爾這是在指責暮雲沉跟別的女人不干不淨嗎?
她心裡忽然抽痛一下,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勉強抬眼看去,就見暮雲沉的臉色好像不是很好,神情深沉,倒是看不出來他哪裡跟女人有關了。
只聽見他沉聲說:“沒想到你居然也跟女人一樣多嘴多舌。”說完大步走過來把她拉進懷中,隨即被她滾燙的溫度給弄的皺眉:“你發燒了。”
說完不由分說抱起她就走,她燒的溫度不低,要趕緊找醫生看看,至於眼前的這個討厭的男人就是醫生這件事,已經被他拋到腦後去了。
可是他不願意想起來,但是眼前的人不同意。
西澤爾站在他跟前,神情不善:“把她放下來,我讓你走,不然的話,我報警說有人私闖民宅,被你踢壞的門就是證據。”
暮雲沉眯了眯眼睛,非但沒有把她放下,反而把她更加摟緊了些:“你大可以報警,看我會不會理會你。”說完沉著臉抱著她,繞過她就走了。
“把她放下!”西澤爾被他旁若無人的態度給氣壞了,忽然一拳打過去,暮雲沉正抱著她背對西澤爾,措不及防,被結結實實打中肩膀。
他冷哼一聲,把她輕輕放在沙發上,一言不發的轉身一腿朝西澤爾踢了過去。
雖然知道高芊不喜歡他打架,可是別人已經動手了,他不打回去還是男人麼?
兩人立即拳來腳往,打的風聲呼呼。
而高芊則慘了,她只覺得自己全身忽冷忽熱,一會像是過冬一會又像是在盛夏,難受得她忍不住的呻吟出聲,可是她現在連聲音都不怎麼發的出來,呻吟聲更是小的跟貓叫一樣,打的興起的兩人壓根就沒有聽見她的聲音。
她覺得自己快要難受死了,全身忽冷忽熱不說,尤其還在某處深處有一種隱痛漸漸出來,而且更加讓她難受的是,已經消失很久的噩夢好像又重新纏上來了。
她今天的藥沒有吃。
於是,她的舊毛病又發作了。
要是平時,西澤爾早就看出來了,可是,現在的他被暮雲沉的態度給激怒了,完全忘記了身邊有個病人,不但沒有去看她,反而跟暮雲沉打的火熱。
兩人看上去都是專門學過這些身手的,平時又注意鍛煉身手,於是打了個旗鼓相當,直到最後暮雲沉被他狠狠一拳打中臉龐,一轉身的時候發現高芊已經悄無聲息,他的心立即猛地一涼。
他再也顧不得其他了,趕緊走到她跟前低頭看去,就發現她的臉色潮紅。
他心裡大大的一驚,趕緊把她抱起來:“芊芊,芊芊?”
這樣的話讓本來已經要一拳打上去的西澤爾停下手,心裡回過神之後冰涼起來。
他快步走到她跟前看看她的樣子,心底一沉。
“讓開!”西澤爾應是把他擠開,然後熟練檢查她全身,這才發現她由於高燒引起了身體上的舊傷,所以來勢洶洶,這麼厲害。
他深吸一口氣,默不作聲的拿來藥箱,拿出幾顆藥硬是塞進她的嘴裡,然後又喂她喝水。
幸好她現在還算有些理智,勉強把藥片咽下去了。
暮雲沉在一邊看著眼底發沉,雖然看不順眼這個男人,但是他是醫生,知道在這個時候怎麼對芊芊是最好的。
西澤爾看著她把藥吞下去就松了口氣,對他說:“要送她去醫院,我的藥只能暫時壓制,但是她燒的太厲害了。”
暮雲沉目光閃了上,霸道上前,硬是把他給擠開,附身把她抱了起來,動作自然流暢,就像是做過了千遍萬遍一樣。
西澤爾的臉色沉了沉,這次卻沒有阻止他。
兩人之間互看對方不順眼,但是卻不能傷害到芊芊的身體。
剛才只顧著打架而忽略了她,已經讓他心裡很內疚了。
暮雲沉大步帶著她下樓,然後飛快的開車把她送進醫院,在自己的手下來之前辦好了一切手續,最後終於支撐不住的在她床邊睡著了。
而在她悠悠醒來,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睛的時候,忽然就聽見了一個女孩的聲音:“哎呀,他好燙……”
“快叫醫生……”
“把他抬到一邊去……”
“怎麼會這樣……”
奇怪,是誰好燙?誰生病了?難道是在說自己?
她心裡緩緩地出現這樣一個念頭,睜開眼睛一看,卻是一愣。
只見自己的手腕上吊著吊瓶,身上蓋子白色的被單,一看就知道是醫院的配置,當然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在這個房間裡不止有自己一個人,而是有好幾個醫生和護士,他們並沒有簇擁在自己身邊,而是圍著另外一張床打轉。
奇怪,那個人是誰?也是別的病人嗎?
她看了一會,由於那張床邊的醫生護士有點多,阻擋了視線,她始終就沒有看清楚那人的臉,也不知道是誰?
她看了一會就將視線收回來,忽然覺得有點內急,想上洗手間,她隨手撐了下來身體,卻發現自己全身都是軟的,什麼力氣都使不出。
這下子怎麼去洗手間啊?
她傻眼了。
幸好她的動靜引起了別的護士的注意,她們朝她看來笑了笑:“你醒啦?”
她點頭:“麻煩你扶我起來,我想去下洗手間。”
護士連忙扶著她去了洗手間讓她解決問題,一開始她對另外個床的病人並不感興趣,總以為是別的陌生人病人,可是當她問起來:“我是誰送來的?”的時候,護士就說:“就是你隔壁的那個病人啊,他是你男朋友吧,長的真帥氣,對你又深情,你昏迷的時候,他可是沒有離開你半步呢……”
看起來護士對他的印像很好,才讓她對他贊不絕口,只是一直不提他的名字。
她急了,難道是西澤爾?
出來之後再看一眼,這才發現,那個緊緊閉這眼睛的男人居然是暮雲沉!
老天,他怎麼了?
她差點一口氣提上來,身體晃了下,護士明白她的心思,急忙把她扶上床:“你別著急,他只是勞累過度,又受涼然後才病倒的,你放心,經過治療和休養應該就沒事了。”
勞累過度?受涼昏倒?
難道他是因為照顧自己而……
她神色復雜的看著昏迷中的暮雲沉,只覺得自己心底不知道什麼地方在緩緩的流出又軟又粘稠的液體來。
護士看著她痴痴呆呆的樣子,抿嘴笑了笑,悄悄的出去了,在醫院裡天天能看到生離死別,可是像這麼相愛的一對,顏值又這麼高的,還真是少見,一定要好好保護才行。
高芊一直都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暮雲沉。
暮雲沉則足足睡了一個下午,到了傍晚才醒來。
一醒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己身邊坐這個女人,清淡的臉色,白色的病號服,看上去乏善可陳,但看在他眼中的時候說不出的溫馨。
她坐在靠近床頭的桌子旁邊,聽見聲音轉頭看了看他:“你醒了?”
他努力撐起自己的身體,不讓自己露出太多脆弱:“你什麼時候清醒的?”又皺眉看著自己手上的吊瓶:“我怎麼了?為什麼會有這個?”眼神中帶著厭惡,似乎很不喜歡打針。
她看得笑了笑:“為什麼會有這個?你生病了,醫生在為你治療。”說完把削好的蘋果一塊塊的切好,又插上牙簽,送到他面前:“我知道你現在嘴裡不舒服,先點蘋果吧。”
她的語氣很正常,就像是對著自己一個朋友一樣。
這樣反而讓暮雲沉有些不確定了,他小心的看著她:“你現在怎麼樣?還好嗎?”
在她昏迷的時候,他已經將之前的事情調查清楚了,他是沒有想過那個女人居然會這麼膽大,短短兩天裡已經對芊芊出手兩次了,要不是她的運氣好,說不定她已經如願了,這麼一想,他的臉色又沉了下來。
而他這個樣子就被她看到了,不禁心裡有氣,以為他還是生氣自己和西澤爾的交往,就一下子把裝著蘋果的盤子搶過來:“不吃就算了,擺什麼臉色。”
說完氣呼呼的把盤子丟到一邊,站了起來,准備再也不理會他了。
“你過來。”他立即發現她誤會了。
“不。”她生氣了,之前還以為他能不眠不休的照顧自己,這才勉強對他好一點,結果呢?居然還對自己不客氣?
“你過來,聽話。”暮雲沉沉下臉,語氣中帶著讓人無法違逆的情緒。
她抿抿唇,哼,看看他到底要說什麼。
轉身走了過去,剛剛走到他跟前,忽然被他用力拉了一把,她措不及防就倒在他跟前:“你干嘛!”
一邊說著一邊氣呼呼的站起身,這個男人,又開始那樣了。
暮雲沉其實就是感染了點風寒,又累到了,這才昏迷,現在休息了那麼久,渾身的精力恢復的七七八八,現在用力把她抱住,她怎麼可能起得來。
“你聽我說,我沒有生氣你,而是在生氣自己。”他低聲說。
“什麼?”她停止掙扎,詫異的睜大眼睛。
他看著她可愛的樣子,忍不住在她的唇上親了親:“我在生氣自己沒有保護好你,你被人抓走了,我不知道多難受。”
“可是,你也沒有來救我。”他的溫言解釋讓她心裡有些不舒服,那天可是西澤爾來救她的,暮雲沉呢?
他的手頓了頓,輕輕摸摸她的長發:“我被人絆住了手腳,所以才沒有來得及,對不起。”
他的聲音是如此的醉人,讓她渾身都絕對不安,這個男人從她認識他到現在,可是第一次對自己這麼低聲下起,這讓她覺得很不適應。
然後就在這個時候,她又聽到他問:“你能原諒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