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你們兩人,我全都不相信

   西澤爾露出一個微笑:“你不想承認?那麼我只問你一個問題,她的那個失蹤的腎髒是怎麼回事?”

   這句話一出,讓暮雲沉就這麼沉默了下來。

   她摒心靜氣的看著他,看到他的反應後心裡一沉。

   西澤爾趁機又說:“你不是說我的話是在污蔑你?那麼你說說我到底有什麼地方污蔑你了?難道她消失的腎髒是怎麼回事你不知道?還是她的腎髒現在在誰的體內你不知道?你又想讓她想起之前的記憶,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這樣一來她萬一想起她的腎髒是你親手拿掉送給別的女人,你覺得她會有什麼樣的感覺?”

   她的臉色慘白,身形搖搖欲墜,西澤爾在說什麼?他在說什麼?她的腎髒原來是暮雲沉拿走的?而且還給了別人?

   不,這不是真的,絕對不是真的!

   她幾乎的乞求的看著暮雲沉,求求你,求求你反駁他,說他是在胡說八道,他說的都的污蔑,都是假的!

   可是,暮雲沉一直都在沉默,一直沒有說話。

   她的心漸漸地冷了下來,她後退一步,臉色慘白的跟一張白紙一樣:“他說的是真的?”

   她的聲音很小,聽在暮雲沉耳中卻是跟雷擊一樣,他帶著倉皇的雙眼朝她看去:“不,不是真的,你聽我說……”

   她定定的看著他:“說什麼?說他說的話都是假的,我的腎髒不是你拿走的?”

   他陡然沉默了,然後慢慢的說:“不是。”

   她在內心深處松了口氣。

   可他又隨即說了一句:“可是,他說的也不假,雖然不是我動手的,但是,跟我親自下手也沒有多少差別。”他乞求的看著她:“我會把這些事情都跟你原原本本的說一遍,但是你答應我,以後不要再跟他來往了。”

   她定定的看著他,又回頭看了西澤爾一樣,問他:“為什麼?因為他說破了你的打算?”

   他緊緊地抿著唇,忽然看想西澤爾:“你到底想做什麼?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愛她,根本就不喜歡她,你為什麼要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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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澤爾聳聳肩:“就當我不忍心看著你繼續欺瞞她下去了,不可以嗎?還有,你又怎麼知道我對她沒有好感?她現在跟你連男女朋友都不是,你這樣管束她,未免也太過份了,芊芊,你說是不是?”

   芊芊看看他,又看看沉著臉的暮雲沉,點了點頭:“是,暮雲沉,如果你真的想留我在身邊,你就不要這樣的束縛我,我不是小孩子了,有自己的想法和自由。”

   暮雲沉定定的看著他們,忽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意:“你真的一點私心都沒有嗎?西澤爾?”

   西澤爾在他的語氣中敏感的發現他不同尋常的意思,皺眉問:“你這話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他微微一笑:“你知道我不想讓人知道的過去和弱點,可是你別忘記了,你也有弱點,而且比我更多。”

   話音剛落,就聽見門外再次響起一個聲音:“暮海岩!”

   高芊立即就詫異的眨眨眼睛,暮海岩?暮海岩?

   這是誰?

   她看看這個,看看那個,還沒等回神過來,就見房門被打開,一個女人的身影站在那裡。

   她看了過去,發現居然又是一個熟人。

   她來這裡做什麼?

   高芊滿腦子的問號,看著來人發呆。

   葉萱滿眼激動的走了進來,眼中一全然裝不下旁人,只是一直盯著西澤爾看:“終於找到你了。”

   西澤爾這個時候的臉色極其復雜,似乎有驚訝,有愕然,有怒氣,甚至在高芊看來,他似乎還有著一絲驚喜。

   當然,那驚喜是一閃即過,高芊幾乎都要覺得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西澤爾這些種種復雜的神色只是一瞬,轉眼就變得平靜起來:“葉小姐,你認錯人了。”

   聲音清冷,高芊認識他那麼久了,從來沒有聽到他用這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語氣說話。

   葉萱笑了笑,對他說:“你別裝了,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放心我不會逼你做什麼,我只是想問問你,為什麼當年你要不辭而別,你知道……你知道……”

   她很激動,到了後來幾乎都說不出話來了,西澤爾冷冷的看著她,臉色一點表情也沒有:“葉小姐,我說過了,你認錯人,我不是什麼暮海岩,我是西澤爾醫生。”

   “不,我不會認錯,你的中文名字叫暮海岩,可是你曾經說過你的外文名字叫西澤爾,還有,你說過你的志向就是做一名醫生,現在你終於做到了,還有很多很多證據,要不是要我都說給你聽?”她激動的說。

   西澤爾的聲音依然很沉穩:“這些只是巧合而已。”說完竟然不理會葉萱,而朝著暮雲沉嘲諷的笑:“沒想到你居然這麼卑鄙,對付不了我就把別人拉過來?這就是堂堂雲夜總裁的手段,未免下流。”

   “暮海岩,這是我自己在找你,跟他沒有關系。”葉萱失望的看著他:“沒想到你居然變成這樣,我只問你,你真的不肯承認你就是暮海岩。”

   他冷靜的看著她,目光沒有一絲波動:“我真的不是他。”

   葉萱走上前定定的看著他:“如果是別人我說不定會認錯人,可是,你我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認得,別以為你整理容,又換了口音我就認不出來,你就是暮海岩。”

   她堅決的說。

   暮海岩的神色閃過極快的變化,要不是高芊這些年來對他已經很熟悉,還不會看出來,他好像被她的話說的有些感動。

   但是,也僅此而已。

   他定定的看著她:“我說了,我不是他,你認錯人了。”說完不想跟她糾纏下去,走了幾步對著高芊說:“我的話都是真的,你記住,別那麼容易相信別人,這世界上醜惡的事情很多,並不完全是光明的。”

   說完推開門走了出去,頭也不回。

   他的舉動很鎮定,但是她總覺得,在她看來,他離去的步伐似乎比平時快上一些,就像是在逃避什麼一樣。

   她不禁把目光放在葉萱身上,她覺得要事情真是她說的那樣,西澤爾醫生真是跟她淵源很深的話,這一點她不可能看不出來。

   果然就見她原本黯淡的眼神又亮了起來,急急的就跟了上去。

   隨著她的離去,房間裡又只剩下她和暮雲沉兩個人了。

   暮雲沉自從葉萱進來之後一言不發,只是靜靜的看著,直到現在才把目光靜靜地放在她身上:“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她有些愣神,問他。

   “他的話,你相信嗎?”他慢慢的走近她,低聲問道。

   她滿心迷惘,困惑的搖頭:“我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失去記憶,一點也想不起來以前的事情,也不知道到底他們那句話是真的,哪句話又是假的,她只覺得現在腦子裡一片混亂,以至於抽痛起來。

   暮雲沉慢慢的朝她伸出手:“你聽我說……”

   “不……不用了,我很明白你們的意思,你們都覺得對方對我不懷好意,可是讓我說,你們都是一樣的貨色,你不是好人,他也不是,所以……”她後退一步,冷冷的看著他:“所以請你離我遠一點,我不想看到你。”

   “芊芊。”他焦急的叫了她一聲。

   她抿著唇一言不發,低頭就朝外面走了過去。

   他急忙拉住她的手臂:“你聽我說……”

   她用力掙脫他的鉗制:“你放開,我什麼都不想聽!”

   聽了西澤爾對自己說的話後,她還怎麼保持冷靜?

   她大步就往外走,卻在接觸在門外的時候覺得腰上一緊,被他緊緊地抱住了:“你別走,聽我說。”

   “我不聽,我不聽,你放開!”不知道怎麼了,本來她的情緒還控制的挺好,到了現在被他這麼一抱,心裡的萬般委屈都湧了出來,瞬間她就覺得自己的眼睛酸酸澀澀的,幾乎要流淚了。

   “你聽我說,一句就好。”

   “不要,你走開,我不要聽你的!”她氣得用力一踩他的腳面,他的臉瞬間扭曲了一下,卻是下定了決心不放手。

   “你…………”

   她沒想到自己這樣下手他都不肯松開,不禁愣了愣。

   他趁機把她轉了過來,讓她面對自己:“你聽我說……”

   “說什麼?說你不是故意要我的腎?說你不是故意要把我的腎拿去送給別人?還是早就知道西澤爾是什麼人卻不跟我說?暮雲沉,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沒有跟我說?”她狠狠的瞪著他,眼淚終於一滴滴的滴落下來。

   他眼中全是無奈,還有焦急:“你別聽他的話,他是在騙你的,我沒有拿你的腎。”

   “是嗎?那就是說我沒有腎跟你沒有一點關系?”她定定的看著他問。

   他默然了,把頭轉到一邊:“不,有關系……”

   她的氣再一次的湧了上來,用力的踩了他一腳,轉身就走。

   他又一次把她抱住:“早知道你會這樣,我就叫醫生來給你檢查了。”

   “你什麼意思?”她忽然回頭看著他。

   “我的意思是,你的失憶程度好像很深,不太正常,可能被西澤爾做了手腳,所以我想著讓我自己信任的醫生幫你檢查一次。”

   “是嗎?你們的手段還是如出一轍,你覺得我會相信?”現在的她幾乎是沒有理智的,看著他就冷笑:“我告訴你,你現在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相信。”

   暮雲沉的眼中閃過痛楚:“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對,我不應該瞞著你,可是……”

   可是你那個時候分明已經原諒我了……

   他的思緒還沉浸在之前的回憶中,卻是沒有想到,就在這個時候,她趁機擺脫了他的控制,直接出門了。

   “等等!”他追了上去。

   她充耳不聞,打開門就往外面走,卻見到眼前人影一閃,一個人擋在她面前:“高小姐,請你不要往前走了。”

   她定睛一看,笑了:“卓雅,你到底是我的保鏢,還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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