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事情的盡頭是死亡
“佳佳，你放心去吧，我會讓秦霜霜得到報應的。”張一苗一邊將手中的花放下，一邊說道。
黑白照片，還是五年前選的，不知道五年前，秦佳佳就為自己拍了黑白照片，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莫非是她早預料到自己會有今天。
“你這孩子啊，就是喜歡倔著來。你為什麼就非要自己撲上去呢，你讓別人去啊，別人都多厲害啊。你拿身體擋，你說你讓我以後怎麼辦？嗚嗚……”柳眉嘮叨著就忍不出哭出聲。
雖然剛見到秦佳佳那會，她是恨秦佳佳的，即使剛到工廠那一刻，柳眉的心裡對著秦家兩姐妹也都只有恨，然而人不在了，才知道當初的想法是多麼可憐。
所謂愛越深，恨越深，但是現在後悔有什麼用，只好默默地祈禱，秦佳佳在那邊可以過的更好。
葬禮結束，大家出了墓園，都各自上車准備離開。
“媽，別難過了，你還有我跟一一呢。”張一苗看著母親紅腫的眼睛，很是心疼，抱著母親的肩膀。
柳眉在她懷裡點點頭，輕輕拍打她的後背。
“姥姥，媽咪，一一也要抱抱。”小女孩用力擠進他們中間。
惹得兩人哈哈大笑。
這孩子！
張一苗感慨一句，抬頭的時候，剛好看到諸葛厲雲就站在不遠處，盯著她們。她身體一震，下意識避開對方的視線。諸葛厲雲眉頭一皺，快步走過來。
“媽，一一我們趕緊走。”張一苗慌張抱起女兒，塞到車裡。
柳眉見她這樣，問到底發生什麼。
“媽，別問了，先上去再說。”她一直往後看，那家伙就快到了。
“張一苗，你敢上去試試，我非要打斷你的腿不可。”
聽著他的暴戾怒吼，張一苗就更是不知所措，一屁股就坐在駕駛座上，油門一踩，車子直接衝出去。
“啊，快點讓開。”她一時手抖，竟然衝著諸葛厲雲去。
最後連剎車在哪裡都不知道，手忙腳亂的，那家伙偏偏又不躲開，就那麼直直地站在呢，仿佛朝他而來的不過是一股無關緊要的風。
“啊。”後座的柳眉抱著外孫女，害怕閉上眼睛，尖叫著。
咻，刷。
車輪快速劃過地面，而產生劇烈的聲音，緊要關頭，她終於把車給停下，但也嚇得不輕，渾身發抖。
卡擦。
門打開了。
接著就是有力的手臂，將張一苗給挖出去。
“放開我。”她聞著味道，不用看，便知道是誰，才會這麼用力地掙扎反抗。
“張一苗，閉嘴。”耳邊傳來他的警告。
那樣的憤怒，張一苗不傻，怕惹怒這條暴龍，估計會做出點什麼來，後面還有女兒跟自己的母親呢，得注意點，起碼得維護他在女兒心目中的形像，轉了一圈，她其實還是在乎這個男人。
“母親，勞煩你帶著孩子回來，我跟張一苗單獨有些事需要談談，請您允許。”他面對柳眉的時候，態度可尊敬了。
那般有禮貌的，柳眉也不好說什麼，而且她也覺得這兩人五年不見，是該給他們一個好好聊聊的空間。
“好，你們去吧。”
乓。
柳眉的話還沒有說完，車門就關上。
接著就看到女兒被那男給抱在懷裡，漸漸走遠。
“姥姥，我看著爹地好像很生氣的樣子，媽咪不會有事吧。”諸葛念一天真地看著自己的外婆問道。
“當然不會，他們兩個可是掛念著對方的喲。”柳眉點了下孩子的鼻子說道。
諸葛念一似懂非懂點點頭，柳眉也懶得解釋，跟著聽從諸葛厲雲的吩咐的司機上了另外一輛車，前往諸葛家。
至於張一苗這邊，只能她自己自求多福了。
被丟在一輛車的後座，她想下去，車門又被鎖好。而且諸葛厲雲也沒跟她說要去哪裡，就看到車子開走，跟大家一個相反的方向。
“你個土匪，你經過我的同意了嗎？就把我帶走，你怎麼還是一點都沒變啊，我要下車，聽見了嗎？”她只顧著發泄自己，不停大喊，又去捶打車門。
可負責開車的諸葛厲雲，依然面無表情。
當車子停下，車門打開的時候，張一苗自己都鬧到沒有力氣，看著他站在車子外面，伸了下腳，那意思很明顯相踹他，但是因為實在是沒有力氣，只好作罷，在那用眼睛瞪他，表示自己不滿。
“下來。”他冷喝一聲。
“哼。'”她卻抱著手臂，看向別處。
兩人僵持了幾秒，最終還是他先彎下高貴的頭顱，親自把她給抱出來，張一苗還不樂意呢，死活掙扎，不然就是拳打腳踢，讓他放下自己。諸葛厲雲就不當她的這些當做一回事，權當給自己撓癢癢了。
鬧了一路，兩人進了一個高檔小區，那裡的警衛認得出諸葛厲雲，見到他的時候還十分尊敬行禮呢。
“誒，小哥，這是個誘拐犯，麻煩你幫我報警啊。”此時，張一苗忽然朝那個警衛小哥伸出手。
“張一苗，如果你敢碰他，我立馬砍下他的胳膊。”
動作戛然而止，張一苗怒視著他，想說自己不在乎，但看他臉色陰沉，眼神冰冷，不像是在威脅她而已，於是只好收回自己的手。那個警衛小哥也為自己撿回一條胳膊而慶幸，松口氣。
都不敢再逗留，直接鑽進旁邊的保衛室，把門緊緊鎖著，大聲耳塞，以免在聽到諸葛先生那嚇人的聲音。
求救無果，張一苗也只能認命了，被他抱進專屬電梯，直接到五樓。
這裡對於她來說一點都不陌生，五年前偶爾會來，只是她沒有想到，當自己再次出現，還有很多東西跟五年前一樣什麼都沒變，好些的擺設還是她一手策劃的。
比如那只廉價但很好看的花瓶，當時自己買回來的時候，還被嫌棄。
沒有想到還在，還有這壁畫，還有沙發，一切都一塵不染，看得出來這裡有人經常打掃。
舊地重游，自然會觸景生情，加上他這一份珍惜的心情，她完全接受得到，心裡已經不是滋味，不知道該做點什麼，或者說點什麼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