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轉命符
夏夜的蟲鳴響滿了整個良田市,在城市的邊緣處,陰暗長街上吹動的陰冷涼風卷起了地上的紙屑。一名青年男子穿著衛衣戴著口罩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實快步的走在長街中央,兩旁的屋子似乎有些年頭了,層層磚瓦告知人們這是許多年前的建築,一道道木門在月光的映照之下,細密而粗糙。
青年男子在走到一間破舊的屋前,在敲了兩下門之後,便直接推開了木門跨了進去,或許因為木門已經老舊,開關門的聲音傳遍了整條長街。
此時的張無名也跟隨著這青年也來到了這條長街,張無名背對著長街站在街口上, 看著街口的路牌小聲念道,“安陽街。”這時候突然聽到了開關門的聲音,隨即轉身看向了身後,注視著漆黑一片的長街,黑暗的長街像是蠱惑人類的惡魔一般,等待著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們陷入黑暗。
青年在進屋之後便取下帽子摘掉口罩,憑著屋頂微弱的燈光樣貌也顯露出來,這青年正是董濤。
看樣子董濤已經不是第一次來這老屋了,老屋之內的陳設卻依然讓董濤很是壓抑,靈堂擺在了客廳的正中央,上面供奉著一尊不知名的鬼面怪物,赤臉長牙,尖耳獸身。在這靈堂之下的蒲團上還跪著一個穿著道袍的年邁老人。
董濤小心靠近老人尊敬的叫道,“道長?”
被稱道長的老人沒有睜眼, 一動不動只是嘴角微動,“找我何事?”
董濤面露難色,“劉帆的那件事,好像被人知道了。”
道長的眼睛忽的睜開,隨後又緩緩閉上,語氣依然十分平穩,“怎麼回事,你說說。”
董濤說,“我公司的同事,他今天一直在與我說劉帆的事,最後說科技園內的人員死亡都與我有關。”
道長聽完便站起額身,走到一旁的客座上坐了下來,並示意董濤也坐下,董濤姿態放得很低,小心翼翼的坐下之後,又說道,“道長,我們的事應該沒有人會知道才對的呀,你不是已經給了我符咒了麼?”
道長端起茶幾上的蓋碗茶喝了一口,“那人,平時和你有什麼交集麼?”
這時候董濤便開始回憶與張無名的交集,可董濤突然發現,自己除了今天與張無名有過交流之外,完全沒有關於張無名過去的絲毫記憶,甚至連張無名在公司任職何種職位也不了解。
此時的董濤面色煞白,結結巴巴的對道長說道,“道,,道長,我,我,似乎已經,,記不起來他的樣子了。。。”
“砰!”,老屋院子處的大門響起了一聲關門聲音,道長立馬站起身來叫道,“是誰!”隨即站起身來走向了門口,卻發現門外空無一人,董濤這時候縮在道長的身後瑟瑟發抖,一陣陰風朝著二人面門吹來,刺骨的陰寒傳遍二人身體的每一處角落。
“有人進來了!”道長立刻從怪人像下的靈壇上抓起了自己的銅錢劍,道長將銅錢劍橫在胸口,左手捏住劍訣口中一邊喃喃念咒一邊用手指將咒語符咒的力量付諸到劍身之上,咒語念完之後,銅錢劍身之上開始發出一絲冷艷的紅光。
道長手持銅錢劍開始環視整個客廳,從客廳走到了前門的院落內,沒有絲毫的發現,只是陰冷的涼風不斷的在二人周圍吹動,董濤膽小怕事,抓住了道長的後背說,“道長,難道是劉帆的鬼魂來找我了麼?”
“沒可能的,劉帆的鬼魂要能強到來我這裡,那符咒也保不住你的命了!”道長依然警戒的看著周圍的。
當走到院落中央的時候,周圍忽然響起了一整銅鈴聲,清脆的聲響在二人的耳邊不斷的響動擾亂了道長的視聽,道長劍指蒼天,一道紅色光芒以劍身為中心朝著四周散開!光芒在掃過了整個院落之後,銅鈴聲也漸漸停止了下來。
“道長!”董濤的聲音帶著一些哭腔,“符咒,不見了!”
“什麼?”道長收起銅錢劍回頭問道,“怎麼回事?”
“就這就是你們要找的符咒麼?”此時張無名背靠著大廳出門的門框上,兩指夾住符咒對院落的二人說道,“我在這裡面感覺到了一種不詳的氣息。”說完便將目光對上了道長的眼睛,被張無名這麼一瞪,道長的氣勢瞬間弱了下去,像是受到了恐懼的支配一般,身體竟然不由自主的開始發抖,額頭冷汗直冒,聲音微弱並帶著一絲的懼意,“你是誰?”
董濤見是張無名,便想起了白天一幕,由於董濤感覺不到張無名帶來的那種威壓又仗著道長在此膽子也大了許多,於是帶著一些怒氣直接問道,“張無名,你搞什麼鬼?”
張無名先是收起了符咒,並不理會董濤,只是對道長說,“這件事你最好別摻和進來,這不是警告,這是威脅。”話音一落,道長的銅錢劍突然散架,銅錢散落了一地,道長用驚恐的眼神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不敢有任何言語。
見到這種情景的時候,再傻的人也該明白張無名不是個普通人,董濤也對張無名帶著一絲懼意,見到張無名慢慢的朝著二人走來,驚慌失措的董濤搖著道長的身體,“道長,他來了!”
道長額頭滲汗,見張無名靠近不斷的向後退去,而張無名卻沒有將二人放在眼裡,只是路過二人以後,開門離去了。待到張無名已經走遠了之後,董濤終於松了口氣,而神經緊繃的道長卻直接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見到道長突然坐下,董濤連忙將道長扶起來,試著站起來好幾次,道長都因為腿軟無法站穩。
道長說,“董濤,你惹了什麼人?”
董濤搖搖頭,“難道張無名是來幫劉帆復仇的麼?”
道長說道,“這件事你自己處理!我不管了!”道長說罷擺擺手,已經被張無名就警告過了之後,現在的道長也不想引火燒身。
董濤卻突然跪在道長的面前,“道長,我求求你了,你要是不幫我,那劉帆的鬼魂鐵定是要將我碎屍萬段的啊!”
道長轉過頭去,不看董濤,誰知董濤跪著移動到道長的面前,抱著道長的小腿,“我工作好幾年,現在家裡還有最後十萬塊錢的積蓄,只要你保我這條狗命,我全部給你好不好!”
金錢的誘惑無疑是巨大的,道長思量一陣之後,便下定了決心,“扶我進屋!”
這短短的四個字對於董濤來說像是黑暗中的一絲光明一般,像是獲得了重生,董濤連忙將道長扶到了大廳內的座椅上,道長說,“董濤,我只幫你這最後一次了!是否能續你一命,就看你的造化了。”
“真是太感謝你了,道長,我要是能活下來,一定好好報答你!”董濤激動的熱淚盈眶。
道長說,“那也得等你活下來再說吧,明天一早,你先將錢拿來,我自然想法救你。”
“謝謝道長!”董濤再次寫過了道長之後,便戴上口罩衣帽後,離開了道長的住所。
深夜的半山園別墅區充斥著窸窣蟲鳴,在這靠山的別墅區內,老謝正半蹲在劉帆家別墅後院的一棵紫荊樹下不斷的打量著埋屍地點,眉頭緊皺自言自語道,“這地方也沒有人來過,土地也沒有挖鑿過的痕跡,怎麼這個屍體就不見了呢?”
正當自己思索的時候,身後傳來了張無名的聲音,“老謝,有線索麼?”
見到張無名前來,老謝也站起身來,“現在線索更加少了,劉帆的屍體不見了!”
“什麼?這怎麼可能?屍體難道還會憑空消失了不成?”張無名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即使是身為鬼差的自己,也無法讓一具屍體憑空消失掉。
“先不說這個。”老謝轉而問道張無名。“你去董濤那邊得到了什麼線索了麼?”
張無名從身上拿出一張折成三角形的符咒遞給老謝,“董濤好像請了邪魔歪道的人畫了這道符咒,改掉了自己將被劉帆殺死的命。”
老謝接過了符咒將其拆開後,看著符咒中央的一個轉字後倒吸一口涼氣,“這臭道士,保住了董濤的命,而害了其他人!”
此時張無名又將符咒從老謝手中拿了回來,在看到那個“轉”字的時候,張無名的神色也與老謝一樣變得極為嚴肅起來,“這無疑是將董濤將死的命運轉嫁到了他人身上。”
“不錯,若是這符咒還在董濤身上,排除其自然死亡之外,不管是誰都無法將他殺死。”說完老謝雙眼瞪向張無名手中的符咒,符咒立刻自燃了起來,“我想他用這符咒,可能是用來防劉帆的吧。”
張無名說,“劉帆的屍體在我們離開的這段時間內憑空消失,並且科技園區內不斷的有人死亡,這背後到底是誰在操縱著?”
老謝搖搖頭,“劉帆的屍體消失,雖然線索斷掉了,不過卻也給了我們新的方向,這起殺人案件中,肯定還有著第三方的加入!”
陰冷的黑夜中,空寂的別墅內,兩位陰間來客陷入了沉思之中,正當兩人轉身拉開之時,背後的紫荊樹開始隨風搖動著,老謝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般,突然轉過身去看著那一片埋屍地,張無名問道,“怎麼,老謝?”
“我覺得背後有東西在看著我們。”老謝眼神不定的看著背後的那一片黑暗,“可能是我想多了,走吧。”隨後便與張無名消失在了黑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