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一切因果

   左之期只覺得這一切似乎有戲了,只要風渺音答應,那麼他便離那皇位又近了一步。將來就算是自己不成功,卻也會因為風渺音與游塵大師的關系,讓他保住性命。

   不過,這也只是最壞的打算,畢竟若是能讓風渺音與自己站在一條船上,自己又如何能輸。只要風渺音開口,只怕這武林中人也會賣她個面子,前來相助。

   他這如意算盤當真不錯,上輩子,風渺音便是借著師傅的那張老臉,四處招賢納士。以至於太子被趕下台後,她的風評一直不好。

   就是當初左博盛甍逝,也有很多人認為是風渺音做的。

   自然,再有這麼一次,左之期也一定會將這所有的罪名都按在她的頭上。畢竟,他說的,與她相守到老,到死。還有一種可能,便是她死了。

   想想,風渺音就覺得很好笑,她已經這麼死過一次了,難道她還會蠢得再死第二次。

   左之期覺得風渺音有幾分奇怪,卻又說不出有何怪異之處。唯一不協調的,或許便是,她的嘴角明明微微勾起,但是眼中卻並不見半分笑意。

   “風小姐”

   “三皇子,你對我並無愛慕,說這些話,難道不覺得違心嗎?”

   左之期一度以為風渺音會答應,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讓左之期微微有些發愣。愛慕?自始至終,他也只對風渺玥有幾分好感,那愛慕又是何東西,他從來沒有想過。

   只是,他覺得,愛慕大抵便像是父皇和母親那般,多少年來受盡冷遇,卻容不得旁人說他半句不好。就算他被人欺負,說父皇不要他,說他是賤人生的孩子,她也會告訴他父皇還是愛他的。

   她的母親,就是這麼卑微的愛著,就是這麼隱忍著,直到死去。

   這樣的感情對他來說是可怕的,左之期從來沒有想過。

   “既然三皇子沒有想好,那此話以後也無需再說。”

   甩了甩衣袖,風渺音也轉身而去。

   左之期伸了伸手,想要抓住那只廣袖,卻是任那袖子從掌間劃過,沒有攥住。他自始至終都不曾有底氣的對誰說過愛。只是,他為了那皇位,可以做到任何事情,但他還沒有說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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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上輩子,只怕風渺音就算心痛,也會陪在左之期身邊,可是一切都已經不同。她也重生一世,又怎會如此糊塗,這一世,與她真心相待的,還只應安言一人,她又如何會再傷害他。

   三拐兩拐,風渺音便不見了蹤影,左之期思慮頗深,也想著如果能再遇見風渺音或者還能說些什麼,可是就是出了風府,他都沒有再見到風渺音的蹤影。

   一時間,腦海中便又出現,那日她在江上,踏波而去的身子,眼中才又更加篤定了幾分。

   他不就是要愛嗎?為了這江山,他盡力一試又如何。

   兩人消失在那空地上時,應安言才看見那假山之後鬼鬼祟祟的顯出一條身影,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向內院去了。

   出了風渺音,應安言對其他的女子都覺得一般,只是,這女子他卻記得。當日他和風渺音一起回風府時,在風府第一個見得,便是這個女子。

   李沁歡已經離開風府許久了,如今被母親逼著非要嫁給一個年近六十的老頭子,她才迫不得已的跑來風府,希望姑母給她一條活路。

   想必那件事情過去了那麼久,姑母已經不再生氣了才是。而且,她無意間聽到這麼一條消息,姑母應該會網開一面才是。

   想必,姑母也不會想她出去將表姐與三皇子勾搭著謀朝篡位之事說出去。如果此番,三皇子找的是別人,或許還沒有多少可信度,偏偏,這大表姐可是游塵大師的弟子。

   李沁歡規規矩矩的跪在地上,賞樂兒今日本就已經夠心煩了,偏生又來了個麻煩。

   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哭的眼睛紅腫的女兒,她也是一陣心疼。她方才已經全了半天了,可是女兒卻還是想不開。她就不知道那三皇子到底有多好了,硬是讓玥兒回來也朝著要上方寸山去拜師。

   而那個大女兒,她還沒有來得及,讓人叫她回來問問清楚。不光是玥兒,就是音兒也不能與皇家扯上什麼關系。

   “姑母,求求您看在往日的情面上,幫幫沁歡吧,我不想嫁給那個老頭子。”

   李沁歡已經跪了半天了,也不見賞樂兒應一聲,現在只重重的將頭磕在地上,讓賞樂兒嚇了一跳,心頭也有了幾分惱怒。

   “沁歡,不是姑母說你,你母親給你安排的親事,肯定不會差到哪兒去。”雖然心中不願,還是使了個丫鬟,將李沁歡扶起,可是她卻是執拗著不肯起身。

   “你且回去吧,早日成婚,對你家也好。”

   李沁歡不可置信的看著姑母,見姑母果真是一臉的冷色,只有看向風渺玥時,才會有幾分溫柔。林沁歡的心中難免有幾分嫉妒,咬了咬牙,又重重的在地上磕了個頭。

   “姑母不願意幫沁歡也就罷了。只是我臨走之前,還是要告訴姑母,這大表姐,您還是看緊點好。方才我進來風府時,便聽到三皇子和大表姐在說話。”

   聽她如此說,不光是賞樂兒,就是風渺玥都吃了一驚。

   “你確定是三皇子?”

   李沁歡篤定的點點頭,雖然她並沒有看到三皇子的尊容,但是卻是聽到風渺音口口聲聲的叫他三皇子。只是,現在風渺玥如此激動又是為什麼?

   “他們說了什麼?”

   賞樂兒起身一把,將風渺玥給拉回,搖搖頭示意她不要緊張。風渺玥搖著下唇,那眼淚卻不停的在眼中打轉。

   “我只是聽到什麼母儀天下,一人心,其他的便沒有聽真切了。”

   賞樂兒大駭,看著玥兒眼淚已經流下來了,也顧不得去勸,忙起身將李沁歡扶起,坐在一邊的椅子上。

   “歡兒,你一定是聽錯了。你母親那邊,我去同她說說,這些日子,你就在風府與你表妹作伴吧。”

   說完,賞樂兒還將自己頭上的那剛打的朱釵取下,戴在了李沁歡的頭上,李沁歡才歡喜的收下了。

   這事兒,關著門在服裡面說也就罷了,若是當真傳出去,只怕當今聖上都是饒不了他們風府啊。這個音兒也真是的,到底是在山上長大的,這點規矩都不懂。

   “母親”

   風渺玥一時間哭的很是傷心,只讓李沁歡都驚了一跳。

   “你看他們”

   賞樂兒忙衝著風渺玥打了個眼色,讓她住嘴,現在這事兒已經夠多的了,若是她再來湊熱鬧,只怕自己這顆腦袋就要炸開了 。

   讓丫環扶著坐在首位的椅子上,賞樂兒還是如剛才那般,妝容精致,雍容華貴,但是李沁歡卻覺得她很是古怪,包括這個表妹。

   “歡兒,你讓丫環帶你先回你原來住的院子,那裡吃穿用度的,都還給你備著,你母親那邊,你就不要操心了。”

   李沁歡起身行了一禮,也很識趣的告退了。反正現在她是已經進了風府,其他的,以後在盤算也不遲。只是她是玩玩不會嫁了那個老頭子的。

   想起應安言,李沁歡面上也泛起了一抹紅暈。她就是回去李家這麼久,對他依舊是念念不忘,只是不知道他是不是還記得自己。

   轉了幾圈,風渺音還是又轉回來了,突然看到她與左之期說話的地方還站著一個人,也是驚了一跳,只以為左之期還沒有走。

   細細的看了看,才看出那人並不是左之期,只是那處光線不分明,她將一襲黑衣也看成了左之期身上穿著的紫袍。

   “應安言,你在這裡做什麼?”

   風渺音神色已經沒有方才那般凝重,應安言覺得這才是真的她,卻又懷疑,與他一起的她到底是不是真是這個樣子。每每,只要與左之期,風渺玥一起,她便不是這個樣子的。

   “可是我臉上有什麼東西?”

   抹了抹自己的臉,風渺音並沒有覺得有什麼異物,偏偏今日一個兩個的都是盯著自己的臉。

   應安言搖搖頭,便去牽風渺音的手,風渺音也沒有躲,只是任他牽了自己,往內院走去。

   “你方才說的一人心,是對誰?”

   憋了半天應安言終於說出了這麼一句話,風渺音一愣,也知道他剛才是聽過自己與左之期的談話了,心中也不生氣,只是輕輕的笑笑。

   “誰願與我一人心,不想離,我便說誰。”

   應安言緊緊的盯著她的眼,想要從她的眼底看出一抹認真,卻總覺得自己像是看不透一般。

   垂花門已在眼前,應安言只覺得自己心裡很亂,想抓住他,問個清楚,又怕她說出什麼自己不願意聽的話。他想告訴她,左之期只是想要利用她,可是又怕如此,她覺得自己是在挑唆。

   風渺音只覺得今日的應安言很是奇怪,手指在他手心畫了畫,他卻放開了自己。

   微微一怔,瞬間便覺得心裡有些不踏實,以往,他們都不是這個樣子的,只要她撓他的手心,他都會將自己抓的更緊,今日卻不一樣了。

   “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今日的應安言讓風渺音覺得好生奇怪,只是她與他一樣,只要對方不願意說,他們便不問。

   也只點了點頭,轉身進了垂花門。

   再回過頭來時,那處已經沒有了應安言的身影。看來,今日他果真很是奇怪,以往哪裡會如此,恐怕自己進了院子,他還等在此處。

   有那麼一瞬間,她是想要轉頭告訴他,那個一人心,她說的是他。她也想問他,為什麼不跟自己說,讓她離左之期遠一點,這一次,她一定都會答應他的。

   時過境遷,很多事卻都不一樣了,她不一樣了,她知道誰對自己好了。可是應安言也開始什麼話度不同自己說了,就像是曾經她因為左之期差點與應安言鬧翻一樣。

   她讓他不要再議論左之期,他便當真沒有再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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