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良人歸

   “風渺音,你口口聲聲說自己並沒有害玥兒,那麼你又怎麼解釋昨晚你擅自離府又都是去了什麼地方?”

   賞樂兒心疼風渺玥被風太傅責罰,滿腔的怒火全都加注到了風渺音的身上。待風渺玥被帶走之後,當著風太傅的面,就對著依然靜靜的站在原地滿臉平淡的風渺音大加質疑了起來。

   風太傅對於賞樂兒遷怒的做法有些不喜,卻也不得不對賞樂兒所說的話上了心。風太傅揮退了聚集在周圍的風府下人們,這才在只有他們三個人的情況之下,對著風渺音開口詢問道:

   “好了,音兒,現下沒有外人,你大可以將你昨日所去之地,又見了何人放心的說出來罷。”

   風渺音本就無愧於心,也沒什麼好遮掩的,只因為女眷出門需要經過主母批准,層層條件,賞樂兒勢必會為難於她,風渺音懶得去應付這些麻煩,就只好選了晚上無人注意的時候,自己出府。

   只要風渺音想,這疏於防守的太傅府還真的攔不住她。

   是以風渺音很是爽快的承認了:

   “我去了無望樓。”

   “你去無望樓做什麼?”

   “去看望應師弟,他前不久剛剛回京,如今暫居無望樓葉神醫處。”

   風渺音頓了頓,還是加上了一句,“他受了些傷,我不放心他。”

   風太傅聽聞風渺音去見的是那位曾經在太傅府小住過一陣子的應安言,心裡倒也放下了幾分心來。

   應安言那孩子他看得出來,是個難得的謙謙君子,公子如玉;而對於無望樓葉神醫的名號,風太傅更是久仰大名。風渺音與這樣的人物交好,到底對與風渺音自己也是有好處的,風太傅也是頗為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不是什麼宵小之輩就好。

   “若是父親問完了,女兒就先行告退了。”

   風渺音淡淡的向著風太傅行了個禮,也不去在意一旁如鯁在喉的賞樂兒,轉身欲要離去。

   “安言那孩子既然是音兒的師弟,便也算是我風家的子侄,還是接入府內好生調養著,總是住在無望樓也不是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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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後,音兒若是再要出府,便直接叫門房備下馬車,不必在麻煩通報了。”

   風太傅自然是明白風渺音寧願選擇自己偷偷離府,也不願意將行程報備給賞樂兒的原因,看著賞樂兒對著風渺音越來越變本加厲的排斥,看著風渺音對著賞樂兒越來越冷淡的態度,風太傅自然是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卻也是無可奈何的。

   風太傅實在是不能明白,為何同樣是自己的女兒,賞樂兒就算不能做到一視同仁,也不至於偏心到這般地步,像對著仇人一般對著自己親生的女兒。

   風渺音聽到風太傅的話,腳步頓了一頓,復又抬起了腳步,只是一道淡淡的回應響在小庭院內:

   “渺音知道了,父親。”

   風渺音終究還是認這個父親的。

   當天下午,風渺音就備了車馬,大搖大擺的從太傅府的大門口駛出了東門,向著城外無望樓的方向行去。

   雖然風太傅希望風渺音將應安言接回太傅府休養,但是風渺音卻不太放心在應安言傷勢還沒有完全愈合之際,就將應安言帶回這座吃人的府邸,與那些陰謀詭計相陪伴。

   即使應安言從未說過,熟知應安言淡泊不爭的脾性的風渺音卻還是清清楚楚的明白著,應安言一點都不喜歡爾虞我詐的環境,一點都不喜歡整日生活在虛情假意和笑裡藏刀的上京貴族圈子裡。

   風渺音也不喜歡,可是她卻不得不逼著自己去適應,去面對。正如應安言為了風渺音,逼著自己去融入,去忍受這種壓抑的生活,只為了能夠幫助風渺音減輕一些壓在肩上的沉重擔子。

   馬車就停在了無望樓附近,風渺音徑自下了馬車,走到無望樓跟前,第一次正正經經的拉響了鈴鐺,而不是直接運氣輕功直闖進去。

   鈴鐺的聲音叮叮當當響徹在整個無望樓上下,秋瞳熟練的打開了大門,探出了一顆頭來。秋瞳臉上一本正經裝的一派高人隱士、矜傲冷淡的模樣在見著門外站立著的“顧客”竟然長了一張和風渺音一模一樣的臉的時候,忽然碎裂了。

   “來……來者何人?”

   秋瞳弱弱的問了一句廢話。

   風渺音似笑非笑的看了秋瞳一眼,秋瞳立馬端正了神色,一臉嚴肅正經的讓開了門,風渺音也不在多說什麼,大大方方的從前門踏了進去,在她身後,秋瞳面無表情的啪的一聲合上了大門,也擋住了門外馬車夫不著痕跡打量著無望樓這邊的視線。

   “師父今日怎麼走的大門?可是無望樓的牆師父您翻著不舒服了?”

   葉落正在院子裡扎馬步,練了一臉的熱汗,呼哧呼哧的對著第一次從大門處走進的風渺音咋咋呼呼的好一頓嘴欠,於是乎……

   “看來你最近進步頗為神速,三日之後,我們無望樓後院演武場比試。讓‘為師的’好好檢驗一下,咱們的葉大神醫到底有沒有達到拜師的要求。”

   說罷,風渺音也不管葉落捂著嘴,一臉生無可戀表情的歪倒在地上裝死的耍寶模樣,向著內院應安言的住處走去。

   “安言,藥性可化開了?有沒有覺得哪裡不適的?”

   風渺音一眼就看見了端坐在塌上緩緩收功的應安言,忙上前有些關切的詢問出口。

   “恩,不愧是蜀中陶家的密傳丹藥。服下之後,我的腦中頓覺輕松,往日的沉重和偶有疼痛都完全消失了,或許在過些日子,我的記憶也能恢復了大半也說不定。”

   應安言自然是不舍得讓急需聽到佳音的風渺音失望的,況且這丹藥確實卓有療效,就算不能讓應安言完全恢復記憶,但是僅僅是能夠治愈應安言腦內不時的疼痛暈眩,便已經是對於應安言最好的作用了。

   至於那些被應安言忘掉的過去,在應安言有了風渺音和師父游塵為伴之後,應安言漸漸的倒也不怎麼執著於恢復記憶了。

   應安言甚至有時候會想著,就算是一輩子都記不起來自己的過去,只要有風渺音在身邊,他就可以做她一輩子的應安言,過去與否都不重要,應安言看重的反而是現在。

   “那真是太好了!不愧是蜀中陶家的家傳丹藥。安言,你的傷勢感覺如何了,可還大好了?”

   “音兒,我想今日就隨你回風府。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應安言抬起眸子,認真的看著風渺音,輕輕的打斷了風渺音的問話。這個想法在應安言的心中盤桓了好一陣了。若不是他意外受了傷,他本應該一回到京城,就立馬回到風渺音的身邊的。

   本來只是小小的耽擱這麼一小段時間,可是在現在的這種緊張局面之下,一點點風吹草動都讓應安言無法徹底放下心來,風渺音在風府孤立無援,只能靠著她自己步步驚心,可是現在已經不是那麼簡單的個人恩怨了。

   雖然應安言並沒有完全抓到這個幕後之人,但是卻已經隱隱感覺到了在這發生的所有事情之後,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在緩緩的操控著一切。這個念頭雖然只是在應安言的腦海中閃過一瞬,卻到底還是讓應安言提起了一顆心來,為風渺音擔憂不已。

   風渺音看著應安言堅定的眼神,到了口中的拒絕,轉了一圈又被她咽了回去,話一脫口,已成定局。

   “好,我答應你。”

   風渺音還來不及懊悔自己太不堅定,就被應安言的眼中驀然爆發出來的單純的喜悅所堵回了心頭,煙消雲散。風渺音無奈的笑了笑,正如應安言從來都無法忍心傷害自己,風渺音也從來不懂得拒絕應安言。

   “一起回府的事情我答應你,只是你也要答應我,萬事不可勉強,絕不能在輕易將自己陷入危險之中,否則,我就再也不讓你跟在身邊了。”

   風渺音認真的說著,應安言也不由得彎了彎如玉的眸子,算是應下了風渺音的要求。

   於是,待到傍晚,回到風府的就變成了應安言和風渺音兩個人了。

   應安言已然被安排在原來的那個院子,風渺音幫著忙前忙後,那股子小心翼翼的勁兒,簡直讓應安言不由得哭笑不得,倒也隨了風渺音的意,就這樣由著風渺音忙前忙後,事事躬親。

   “來人,你們幾個去庫房裡領幾套上好的蠶絲棉被給二小姐送去,還有最好的銀碳,也給二小姐送去一份,給我把祠堂的廂房好好打理干淨了,若是二小姐凍著餓著了,你們都得被發買到莊子上去!”

   賞樂兒身邊的文琴姑姑得了賞樂兒的令,前來風家祠堂吩咐著幾個下人來來回回的往裡面抬東西,將祖宗祠堂的偏廂房給打理的如同風渺玥自己的閨房,風渺玥卻還是皺著眉頭嫌惡的看了一眼廂房的環境,有些不滿。

   “文琴姑姑,娘親在哪兒?我要見娘親!”

   “二小姐稍安勿躁,夫人被老爺拘著,現下脫不開身。待到明日一早老爺進了宮上朝,夫人自然回來看望二小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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