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搭救南寶

   布若匆匆趕來,卻還是晚了一步,她看見這般場面,一時也犯了難。

   “管家大伯,這是出了什麼事啊?我與這犯事的小廝,也曾打過幾次交道,不知可否行個方便,讓我與他說上幾句話。”

   眼見著眾人將掙扎著的南寶綁了,要扭送到禁房關起來,布若咬了咬牙,換上了一副笑模樣,迎面攔下了幾人,對著站在一旁指使著眾人的管家笑吟吟的攀起了交情。

   可惜管家擺明了是狠下了心來,對著布若的懇求也全無半分心軟,他不露聲色的拒絕了布若的要求,反倒對著布若裝傻充愣,避重就輕的敷衍了過去。

   “布若姑娘與這犯事的小廝認識?那可真是不巧了,夫人點名了要將這吃裡扒外的東西給發買出去,只怕是不好行這個方便。還請布若姑娘不要為難我們這些聽吩咐辦事的了。”

   這個老狐狸,布若在心中暗罵,卻也無可奈何,只得眼睜睜的看著管家等人將南寶給帶了下去。

   布若只能先回到風渺音的身邊,與她再細細商量該如何將南寶在被發賣掉之前,從禁室裡給撈出來。

   管家待到布若離去之後,思來想去,終覺得有所不妥,南寶這小子毫無背景,在這府裡人緣也不是很好,結交的大都是和他差不多境遇、無所依靠的下人,從沒聽說過他竟然還認識大小姐院子裡的一等丫鬟布若姑娘。

   若是這個南寶真有這樣的人脈,又怎麼可能混到如今這個境地?管家心裡有些不安,吩咐幾個下人看好南寶,自己卻轉著彎的拐去了後院賞樂兒處,將此事一一稟報了。

   且先不論賞樂兒聽聞風渺音也對這個叫南寶的下人幾多關注之後,心裡翻起了多大的風浪,這邊廂,風渺音也提前一步得到了匆匆趕回來的布若所帶來的消息。

   “天底下哪有這般巧合的事?只怕是此事風夫人也摻了一腳,不好,布若你先去打聽一下前院會將那個叫南寶的小廝發買到哪裡去,我這就派人從半道上截下他們。”

   風渺音心中一沉,知道此事多半與風渺玥脫不了干系了,否則賞樂兒也不必來蹚這蹚渾水。

   如果只是風渺玥自己一人所為,依她對風渺玥的了解,這件事情並不是什麼難以解決的問題,但若是閱歷見識、手腕魄力都足夠與風渺音相比擬的賞樂兒也插足了此事,那麼風渺音想要拿下解藥將會困難的多。

   賞樂兒浸淫在後院陰私之中大半輩子,什麼沒有見識過,什麼沒有算計過,為了保下風渺玥,賞樂兒會不惜一切代價,而從風渺音手下所查出來的那些在半途中就被突然掐滅的線索來看,很明顯是被第三方故意掩蓋的。

   整個太傅府內有能力,有機會做下這些事情的,也就只有女主人賞樂兒一人了。風渺音想著想著,手下一個不經心,就將手中把玩著的一只杯盞捏碎了,布若只是看了一眼,就眼觀鼻鼻觀心的移開了視線。

   大小姐的心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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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若對著正怔愣著盯著自己手心裡碎成碾粉的茶盞,一時還未反應過來的風渺音微微屈膝,行了一個禮,領命離去,腳下卻靜悄悄的生怕驚擾了風渺音。

   真是應了“小紅”臨死之前的那句話,現在可不是只有那個叫南寶的小廝知道真相了嗎?風渺音心裡也清楚,那個叫“小紅”的丫鬟所說的話未必能夠全信,而她那麼說無非是想要借風渺音之手,保下那個叫做南寶的小廝。

   只是,不管那個“小紅”嘴裡說的究竟有幾分真幾分假,在所有線索都被賞樂兒的人掐斷的現在,南寶也不得不成為風渺音唯一能夠抓到的線索。對於南寶,風渺音是一定會保下來的。

   “斥候。”

   風渺音五指一張一合,就將手中化成碾粉的杯盞殘骸都通通散入了風裡。她開口對著空氣喚了一聲。

   話音剛落,一道黑色的身影就從暗處現出身來,單膝跪地,對著風渺音等候命令。

   “斥候,我需要你幫我,幫我保下那個叫南寶的小廝。拜托了。”

   對於斥候,風渺音向來都是以平等的口吻對待的,從來不把斥候當做可以發號施令的下屬,因為風渺音敬佩玉扇娘子的傲骨,不願意抹殺她的過去。

   不管是好的壞的,沒有人能夠隨便將一個人的過去徹底抹殺。風渺音也希望斥候可以早些解開心結,變回曾經那個爽朗灑脫,張揚明媚的玉扇娘子。

   “屬下領命。”

   隨著斥候冷淡無波的聲音響起,她的人影也跟著消失無蹤,也不知斥候的心中又是何滋味。風渺音的心意斥候自然是知道的,可是過去又如何是那麼容易就能夠坦然面對的?

   如果可以,風渺音又何嘗不想將她灰敗的過去全部化作飛灰,她風渺音這麼做只是希望以此來放斥候一條生路,也給自己一條生路……

   風渺音低低的嘆了一聲,重新取過一只茶盞,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獨自對著此刻真正的空無一人的書房,一飲而盡。

   斥候逃也似的運氣輕功離開了風渺音的書房,向著後院的角門疾馳而去,冷風一吹,斥候紛亂的思緒漸漸沉寂下去,風渺音先前的吩咐又一次湧上了心頭。

   斥候腳步微頓,辨明了方向,又一次加快了腳步,若是前院眾人想要將人發賣了出去,不管是發賣還是扭送官府,下人不得出入正門和側門,只有從這道小角門出入。

   所以斥候干脆就直接等在了太傅府角門之外的不遠處,等著截下從府內扭送南寶的那幾個打手經過這裡,就直接下手把人給帶走。

   也是趕巧了,前院待布若又一次急急忙忙的趕過去之後,早就已經有所防備的 管家眾人根本就沒有給布若套話的機會,早就已經在得了賞樂兒的命令之後,將人偷偷的從另一處給送走了。

   布若撲了一個空,看著禁房外笑的一臉人畜無害的管家那一張小人得志的嘴臉,布若按捺住將人直接打殘的衝動,強笑著問候了兩句。

   布若見著管家一張嘴實在是嚴防死守、滴水不漏的,也就沒了繼續下去的耐心,隨口找了個借口,就離開了。

   卻不知管家此時看著布若的背影,心中暗自慶幸,幸好自己察覺出不對勁就直接稟報了夫人,否則只怕是真的被大小姐房裡的人將人給套了去,這邊對於賞樂兒就不好交代了。

   管家深知知道的越多就死的越早的真見,對於賞樂兒突然要他將那個叫南寶的小廝給發賣出去的原因,只口不提,一句不問。

   就算對於大小姐跟前的紅人布若姑娘也三番兩次前來插手的原因很是好奇,管家卻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不管賞樂兒和風渺音之間究竟在打什麼啞謎,都不是他一個小小下人管的著的,也不該他過問。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都回去,今日之事,誰也不可再提。”

   管家沒好氣的將聚集在一處的一眾下人都紛紛驅散了開來,自己也攏了攏袖子,若無其事的打道回府,就像老爺說的,他是風家的下人,應該知道誰才是自己真正的主子,對於旁的人和事,盡到心就好了。

   南寶那件事,他為賞樂兒做到這個地步,就已經足夠了,余下的全憑賞樂兒和風渺音的本事了,他老了,已經沒有精力、也沒有興致去摻和一腳了。

   布若撲了一個空,什麼也沒打聽到,這本就是在風渺音的預料之內,風渺音也不著急,只是遣退了布若,讓她先下去歇歇,從早上奔波到晚上,布若幾乎就沒有停歇過。

   布若見著風渺音一副不急不緩的模樣,心裡也有了些底,只怕是大小姐心裡另有成算,於是布若也就安下心來。

   布若松了一口氣,起身告退,回自己的院子去給早已經等候多時的小丫鬟豆花安排以後留在風渺音的院子裡的各項事宜去了。

   而此時正在角門附近蹲守著的斥候也碰上了正從角門後面出來的一行人。斥候從自己打聽到的關於南寶的形貌特征,結合幾人的境遇關系,一眼就認出了這個正被綁著手腳、堵了嘴,推搡著前進的瘦高個子的青年應該就是南寶沒錯了。

   斥候不動聲色的看著扭送南寶的那幾個打手,都是毫無內功修為的普通壯漢,看著高大壯碩唬人的很,斥候卻一眼就看出了這幾個人底盤不穩,腳步虛浮,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

   她不禁對著被這幾個在她眼裡如同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的打手如拎小雞似的,提溜著向外走去的南寶露出了一抹失望,真是太沒用了。

   原以為被風渺音這麼看中的人,多少也該是有一技之長的人才,沒想到,卻破天荒的跟斥候以前所搭救的那些奇人義士完全扯不上邊。

   斥候看著這幾個打手將南寶扭送上了一輛馬車,留下兩個壯漢跟著馬車一同將南寶押送到不知名的地方去,其余的人都直接打道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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