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家主試煉啟動中

   卻說風渺音和應安言兩人踏進試煉堂的石門裡面之後,瞬間眼前一片漆黑,轉瞬之間,又是陽光滿面,空氣中傳來了神奇的鳥語花香。

   風渺音和應安言慢慢的適應了這驟然的明滅轉換,睜開雙眼好奇的打量著周遭的風景變化。風渺音眼中閃過淡淡的驚嘆:“沒想到這小小一尊石府之內竟是這般別有洞天。”

   風渺音往前踏出一步,身邊景色驟變,風渺音一驚趕緊抽回邁出的一只腳,退回了原地,她神色一凜,眼中恢復了清明。

   風渺音轉身看著站在原地沒有動彈的應安言,並沒有出手貿然打斷應安言的沉思,因為風渺音知道應安言也同她一般,在普一進入這昏暗的石壁之中的時候,就在那猝不及防驟然明滅轉換的光影下被拉入了陣法之中。

   風渺音擔憂的看了一眼明顯還在陣法之中沒有回過神來的應安言,心中只能將焦急的思量化作破陣的動力。

   風渺音看了看周圍鳥語花香的人間仙境,這回卻再也找不到先前的半分舒適自然的感覺,這一寸寸土,一縷縷風都極有可能在轉瞬之間化作殺人的利刃,將他們這兩個創陣者絞殺殆盡。

   風渺音曾經聽唐九略微說過一些這家主試煉的場景,往往是伴隨著危機與機遇並進的,但是此時風渺音卻總覺得就算是如此,這家主試煉的第一關就是這般困難險阻實在是有些過了。

   但是風渺音就算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到,這家主試煉因為剛剛從石壁外面破壁而入的那幾個黑衣人的加入,在一瞬間就將創陣難度提升了不止一絲半點。

   風渺音既然想不出來原因,倒也只好硬著頭皮破陣,只把它當做是自己和應安言運氣不好,這才誤打誤撞進入了最困難的試煉模式。

   正在風渺音四處打量,尋找破陣之法的同時,一直陷在陣法裡面的應安言突然清醒了過來。應安言睜開雙眼的同時,下意識的揮劍向著身旁毫無防備的風渺音刺了過去。

   風渺音早就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應安言的異樣,她聽到風中傳來的異動,動身一個格擋就擋下了應安言這猝不及防的一擊。

   風渺音躲閃過後,反手一把鉗住應安言有些遲鈍滯澀的手臂,輕叱一聲:“安言!”

   應安言動作一頓,目光慢慢清醒了過來,雙目恢復澄明。應安言抬頭看向滿臉焦急之色的風渺音,很是疑惑的看著風渺音鉗制住自己的手臂。

   風渺音一愣,瞬間就意識到了應安言並不記得剛剛陷入陣法之中是所經歷的一舉一動。風渺音松了一口氣,放開了抓著應安言的手臂:

   “沒什麼,此處是一個大型的迷惑陣法,心神稍有波動,就會被牽引其中,產生幻像。但是不會致命,只是讓人迷失在重復的環境之中,一遍又一遍的經歷反復的事情。直到試煉結束,被送出試煉堂。”

   風渺音很快就將這處陣法的特性告訴了應安言,應安言點頭應下,與風渺音兩手相疊,緊緊的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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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風渺音懷疑這處陣法的另一個功效就是轉移陣法,會將兩個身處同一陣法之中的兩個人,分別送到不同的地方。

   風渺音剛剛只是踏出半步,周圍景色就驟然發生了變化,甚至應安言的身影也變得若隱若現,若不是風渺音深諳陣法之道,感覺到不對勁,便立馬退了回來,只怕現在風渺音就和應安言在這試煉堂內分道揚鑣了。

   風渺音示意應安言提起警惕,小心的站在一起,一時之間不敢輕舉妄動。風渺音和應安言分頭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周圍的景致,周圍青草如茵,花香鳥語,好一派春日田間風光。

   可是在這裡面的一切景物都是靜止不動的,沒有風吹花枝輕搖的顫動,也沒有青草泥土被風散開的淡淡清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死去的。

   風渺音和應安言都抱元守一,堅守靈台一片清明,運起目力,向四周的景致一一看去。

   有了!風渺音突然將目光鎖定在一枝輕輕搖擺的淡黃色小花身上,那小花極其不起眼的被一片紅的紫的花團錦簇,但是風渺音還是第一眼就鎖定了這朵無風自動的花。

   這裡的一切都是假像,就算試煉堂內有風吹進來也絕對不可能會讓這幻像裡的任何東西隨風搖動起來。所以風渺音斷定那朵不起眼的小花就是這幻境之中唯一的活物。

   只要抓住這一線生機,就可以打破所有的幻像,破開這個虛幻的陣法。風渺音眼中有精光一閃而逝,她示意應安言一起向著那朵獨特的花看去。

   “安言,我找到陣眼了。就在那裡,只要我們打破這朵花,就可以破開一切幻像,走出這個陣法。”

   風渺音說完,眼睛一錯不錯的緊盯著那朵輕輕搖曳的纖弱的花。應安言定睛看去,確實看見了這一朵極其特殊的花,他轉頭看向沉思之中的風渺音,等待著風渺音接下來的話。

   “安言,待會兒我們一起往那裡走去,按照著我的步伐走,千萬不要踏錯了步伐,否則很可能就會被拉進另一個幻像。”

   應安言點了點頭,風渺音拉住了應安言的手臂,兩人緊挨著一起往前踏出了第一步。第一步,周圍沒有任何變化,風渺音舒了一口氣,看來沒有踏錯。

   隨後風渺音的膽子就大了起來,她按照心裡演算的步伐帶著應安言一起往前面走去。第二步、第三步……眼看著距離那朵被認定是陣眼的黃色花朵越來越近,風渺音卻沒有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表情。

   風渺音在前面領路,應安言只能看到風渺音的背影,但是專注於風渺音腳下的應安言並沒能第一時間發現風渺音的不對勁之處。

   在距離那朵花還剩下一步之距的時候,風渺音停下了腳步。應安言疑惑的問風渺音為什麼不繼續向前走了,風渺音眼睛看向那朵微微搖顫的黃色花朵,眼底的情緒晦澀不明。

   “怎麼了,為什麼不繼續向前走了?”應安言看著風渺音突然停下了腳步,語氣裡不禁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只要我們將那朵代表陣眼的花破壞,就可以脫離這個陣法了。”

   風渺音聞言像是突然清醒了過來一樣,點了點頭,從腰間抽出了一把軟劍,掌下運起內力,軟劍瞬間繃直成鋼鐵利刃。

   風渺音對著那朵黃色的花緩緩的舉起了手裡的長劍,隨後一道劍光一閃而過,應安言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胸前貫徹的一柄長劍,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為……為什麼?”

   風渺音的長劍刺入的不是那朵代表著陣眼的淡黃色花朵,而是深深的刺入了身後應安言的胸膛,風渺音冷眼看著滿臉痛苦絕望,不可置信的應安言,緩緩抽出了手裡的軟劍。

   隨著應安言胸口又一陣鮮血噴湧而出的是風渺音冷漠嘲諷的話語:“事到如今,你還想再裝下去嗎?”

   “渺音你再說些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應安言”無力的倒在地上,胸口和嘴角的鮮血不斷的向著外面溢出來。

   風渺音雖然知道這一切都是假像,但還是差點被迷惑進去,面對著親手殺死“應安言”的壓力,風渺音的心裡有些顫抖,但是很快風渺音就收拾起了自己的想法,嘲諷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幻像。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他,就算你裝的再像,畫虎畫皮難畫骨,你終究不是他。”

   從剛剛風渺音抓住“應安言”的手臂的那一刻起,風渺音就意識到了眼前的這個應安言絕對不是真正的應安言,這或許就是兩人埋藏在心底靈魂的默契。

   那個“應安言”聞言,臉上閃過一絲憤恨不甘的神情,隨後就漸漸的變得空洞,身影逐漸消散在原地。

   風渺音看著在那個假應安言消失之後,周圍漸漸崩塌恢復成原狀的場景,心裡不由得松了一口氣,看來自己這一把是賭對了,那個假應安言才是真正的陣眼,而那朵明顯被放出來迷惑實現的假陣眼,反而是真正的應安言。

   幻像散去,風渺音看著離自己一步之遙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應安言,快步走上前去,將應安言扶起,伸手診了診應安言的脈,發現只是中了一種不知名的迷藥,暫時昏迷不醒了,並沒有性命之憂,風渺音懸起的心又落回原地。

   而在幻像散去之後,這原本鳥語花香的一處世外仙境就變成了一間普通的石室,在石室中央有一只石桌,桌子上面擺放著一瓶丹藥和一只木匣。

   風渺音上前拿過那瓶丹藥,打開倒出唯一一顆丹藥,放在手心裡嗅了一下,認出這正是應安言所中迷藥的解藥,心中一松,看來這家主試煉雖然凶險卻不至於將人趕盡殺絕。

   風渺音將丹藥送進應安言的口中,丹藥入口即化,藥效很快就發揮了作用,不一會兒應安言從昏迷之中清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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