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國舅府的陰謀

   應安言從風渺音打開的窗子外面躍了進去,就站在了窗子旁邊,反手將窗戶合上,而劍客前輩也在同一時刻收起了手裡的佩劍,將劍身緩緩收歸入鞘,隨後三人就又坐回了圓桌之上。

   應安言將自己先前夜探盧家大院所看到的東西都告訴了劍客前輩和風渺音兩人。他在鳳陽城督察御史府內發現了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

   督察御史府本來因為失竊了重要的寶物應該會加強守備,可是在應安言看來,這督察御史府卻只是在外圍做做樣子一般的加多了一些守衛,而府內卻依然只是普通的守衛,十分松散。

   風渺音和劍客前輩都感到十分奇怪,按理說一戶人家尤其是像督察御史府這樣的權勢富貴之家,在丟失了東西之後,一定會因為害怕小賊再來光顧而加強守衛,以求安心。

   可是這個督察御史盧家卻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不僅沒有加強守衛,看這府裡的安排,似乎是在刻意營造一種假像,一種家中遭竊的假像。

   風渺音越發的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她開口問應安言道:“安言,你在鳳陽城督察御史府內可有沒有注意到這府內有哪些地方的守衛還算嚴實,或者有什麼蹊蹺之處?”

   應安言聽了風渺音的話,似乎想起了什麼,他突然看向了風渺音,一副恍然想起的模樣,對風渺音說道:“這麼說來,確實有一處地方有些奇怪——就是督察御史府的後宅。”

   應安言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一般,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他接著說:“按理來說,一般官宦人家的後院確實會比前院守衛森嚴一些,畢竟一大家子的女眷都住在後宅之中,又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可是……”

   “可是什麼?”風渺音直覺應安言接下來所要說出來的話,正是與她心中的那個大膽的推測不謀而合,因而顯得尤為急迫。

   應安言奇怪的看了一眼略顯激動的風渺音,沒有多想就把自己看到的奇怪景像都告訴了風渺音和劍客前輩。

   “可是這後宅的守衛分布卻顯得有些奇怪。相較於其他地方,後宅之中屬於督察御史府大小姐的那個院落卻顯得十分疏落,就好像是府裡根本就沒有這麼一個人一樣。在督察御史府大小姐院子附近守衛的侍衛都顯得尤為松散。”

   應安言說完,有些歉意的看了兩人一眼:“雖然這督察御史有些嫌疑,但是他的家眷都是無辜的,身為外男自然不便接近一家後宅,所以我也就沒有親自去後宅查明怪異的地方。”

   劍客前輩聽了應安言歉意的話,卻顯然並沒有責怪的意思,他拍了拍應安言的肩膀,大贊他:“好兒郎,你做得對,身為正道人士,很該有這樣的君子襟懷,你打探到的這些消息也足夠了。”

   風渺音從自己的思緒之中回過神來,聞言也贊同的看向應安言。應安言這才放下心來,可是風渺音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眾人都忍不住吃了一驚。

   “如此看來,或許真正丟失的東西不是什麼所謂的重寶,而是那個有些蹊蹺的督察御史府大小姐。”

   風渺音蹙著眉頭將這個事實大膽的說了出來,這個真些雖然有些令人難以置信,但是似乎也只有這一種理由,才能說明為什麼那個鳳陽城盧家在丟失“寶物”之後,雖然怒不可遏,急於尋回,卻還遮遮掩掩,不敢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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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安言和劍客前輩在一開始的難以置信過後,也逐漸想明白了這其中的關竅,恍然大悟起來,劍客前輩更是氣的怒不可遏,他一拍桌子,毫不掩飾的怒意:

   “好他個一方大員,他自己家裡出了醜事,卻要全城的百姓來為他買單,更連累了老刀頭等一干好漢,我非要揭穿他的陰謀,讓他自作自受不可!”

   老刀頭是劍客前輩對王浪的熟稱,平日裡並不會在別人面前這麼叫他,但是此時的劍客前輩明顯是氣的不行,竟然都沒有反應過來,就這麼不假思索的把他們私底下互相打趣的稱呼都直接叫了出來。

   風渺音和應安言趕緊安撫下來有些情緒失控的劍客前輩:“劍客前輩快些冷靜下來。如今既然已經猜出了那個鳳陽城督察御史背地裡打的主意,我們想要救出王浪前輩就更加容易了。”

   應安言也在劍客前輩重新坐下來之後,對著劍客前輩繼續說道:“通過我今晚在鳳陽城城主府裡面打探到的消息可以知道,那王浪前輩和其他一干被當做小賊抓起來的人,都被關押在了同一處地牢。”

   “那地牢現在在什麼地方?”劍客前輩急忙問道,他現在也知道這種時候憤怒是沒有用處的,必須冷靜下來,從長計議。

   “那個地牢不在督察御史府內,我在督察御史府的書房外聽到這督察御史在和他的管家商議將那批被抓起來的官吏一起從城郊的地牢裡轉移到一個偏僻的山谷之中。”

   風渺音的心驀地沉了下去,這些話聽起來不像是一個丟失了女兒的父親要讓那些辦事不利的下屬接受懲罰的做法,聽上去更像是要直接殺人滅口,為什麼要將那些只是被懷疑的無辜人士轉移到山谷中去?

   “山谷?這是為何?按照玄月律法,那些被關起來的官吏好歹都是有官身的,朝廷登記在冊,督察御史想要治他們的罪,一定要升堂審理,怎能動用私刑?督察御史也沒有權利隨意定下他們的生死。”

   風渺音說的句句在理,這也正是那個督察御史奇怪的地方。劍客前輩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心中惶惶不安,幾番奔走只為了能夠確認友人的安全。

   “其實還有一件事情,這督察御史盧大人與先太後盧氏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弟,也是名義上的國舅府。”

   如此一來,那個督察御史府的權利如此遮天或許也可以解釋了。

   三人沉默。

   翌日天明,風渺音和應安言一大早就辭別了劍客前輩離開了客棧,到昨晚所打探到的那個關押著王浪前輩的地牢附近打探了一番地形。

   這處地牢就坐落在城郊的一處偏僻寺院之內,這處寺廟並不是什麼有名的寺廟,興建的時間不過只有十多年的歷史,又是在這種偏僻遠離市區的地方,所以自然的也沒有什麼香客。

   這寺廟平日裡僅僅只能依靠寺內的師傅們自己動手,自給自足,或是上街上挨家挨戶的化緣來度過一些青黃不接的日子。

   不過自從幾年前鳳陽城盧家的管家成了這所偏僻寺院的擁有者之後,這廟裡的情況就好轉了很多,那些僧人就算不出去化緣,也可以憑借每年鳳陽城盧家管家捐下來的香火錢度日。

   只是不知道那盤下這座寺廟的督察御史府管家究竟是怎麼想的,只是簡簡單單的養著這群吃干飯的僧人,每日裡念念經,抄抄經書,也不發展香客,提高寺院的名聲。

   這樣的閉門造車,原也並不怎麼令人側目,但是在鳳陽城督察御史丟失了那件所謂的寶物之後,就讓調查到這些消息風渺音和應安言兩人不得不提起懷疑之心了。

   很顯然,這座名義上掌握在鳳陽城盧府管家手裡面的寺廟實際上就是鳳陽城督察御史用來關押那些犯人的秘密場所。

   既然一開始就沒打算將這座寺廟當做用來弘揚佛法的地方,那麼這座寺廟先前的過分低調,這下子也有了解釋的原因。

   風渺音和應安言兩人裝作是誤入城郊的游人,想要進入這座寺廟探尋個清楚。風渺音和應安言兩人來到了這座寺廟所在的山門前:

   “叩叩叩”風渺音和應安言對視一眼,應安言上前叩響了這座寺廟的大門。

   過了一會兒,這大門裡面傳來了隱隱約約的腳步聲,就停在了這座大門的背後,門卻沒有被打開。

   “誰在外面?”那門裡面的聲音揚了出來,是一個中年和尚的聲音,聲音很是沉悶,就像是在喉嚨裡面含了一枚核桃一般。

   風渺音和應安言對視一眼,沒想到這個寺廟裡面的僧人這麼警惕,這更加透露出來這所寺廟的不同尋常來了,試問一般的寺廟會是這樣一番見不得人的模樣嗎?

   風渺音制止了應安言想要開口回答的舉動,然後自己開了口:“這位師傅,我們是山間游歷的過路人,在這林子裡面迷了路,眼看著就要下雨了,能否讓我和哥哥兩人在貴寺休整一番,等這場雨過去了我們會離開,絕對不會打擾各位師傅的清修。”

   感謝這春天多雨的天氣,眼看著天上密密麻麻聚集起來的大片烏雲,預示著一場不小的雨即將到來,也給了風渺音和應安言兩人現成的借口。

   應安言聽到風渺音將他們兩人的關系假裝成了兄妹,忍不住悄悄地看了一眼滿臉認真的忽悠著門內那個中年和尚的風渺音。

   風渺音全然沒有注意到應安言那裡隱蔽的視線,她認真的豎起耳朵聽著門後面那個警惕心十足的中年和尚究竟有沒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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