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神藥有用

   風渺音又將另一個她眼熟的小瓶子拿出來,抬手輕輕碰了碰風渺玥的鼻尖,調笑道:“這個你可認得的吧?怕你用完了,就再拿了些過來。”

   “音兒姐姐對玥兒真好。”風渺玥一見那些個東西,眼睛頓時就直了,方才還在懷疑風渺音的那些個心思,在見到她如此關心自己的時候霎時消滅干淨,更甚的,她還有幾分愧疚。

   風渺音拿來的這些東西,雖說她以前都沒有聽過名字,可是用著效果都是極佳,母親也是說這東西貴重的很,拿出去一瓶都要賣出千金的價錢。

   即便這般,風渺音還是一次次的給自己送來,即便是她身上的紅疹都已經好了也沒間斷。

   而眼下,她的腳腕扭傷了,風渺音雖說先著了下人來把自己送回去,卻還是不放心的過來親自送了藥來。

   風渺玥一時間,為自己方才的懷疑而愧疚萬分,她拉著風渺音的手,一想到自己被別人陷害的事情就氣不打一處來,委委屈屈的湊在風渺音旁邊。

   她哭訴道:“音兒姐姐,玥兒今日好生委屈……”

   “怎麼了這是?說給姐姐聽聽,快別哭,哭了妝花了,可就不好看了。”風渺音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在她靠在自己身上,哭訴方才風責暄來她這裡說的事情。

   風渺音的動作輕柔,哄著風渺玥的語氣亦是輕柔,風渺玥只顧著控訴,絲毫沒有發現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風渺音那陰冷又有些可怖的眸光。

   彷如在看著自己等待已久的獵物,乖乖的一步步投進自己設置好的圈套當中,被那繩網給盡數束縛起來,分毫都動彈不得,最後絞死在那束縛裡頭。

   聽完了風渺玥的一番控訴,風渺音心裡頭可是舒爽的很,所有的事情都按照著她的步調來發展,還絲毫都沒有偏差。

   風渺音眉頭微微蹙著,一副有些唏噓的模樣,她道:“貼身的香囊被人拿走,扔在那般顯眼的地方,真的是忒過分,不過還好是被三皇子和父親撿到了,不然的話……如若是叫旁的小廝一類的撿了去,將你貼身的東西拿出去浪蕩,這才真真是叫人害怕的很!”

   被風渺音這麼一說此等可能性,風渺玥嚇得臉色慘白,趕緊捂著胸口默念道:“就是說呀,還真的是幸好……幸好是被父親和三皇子殿下遇見了。”

   如果她那手帕和香囊,真的被個太傅府不知名的小廝給撿了去,那上頭繡著的鴛鴦圖案本來就說不清楚的,要是再加上裡頭繡著她名字的手帕,只怕是會被有心人加以利用,說她堂堂太傅府的嫡女和小廝私通。

   那樣的罪名惡心人又丟臉,若是真的被傳了出去,很可能直接就徹底毀了她這個人。

   這個從她這裡偷走了香囊來做事情的人……真的是可怕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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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三皇子殿下為人正直,現在還沒有消息傳出去,那便是三皇子和父親刻意為你瞞著的了,玥兒妹妹也該放寬心了。”

   風渺玥聽見她這麼一說,不由得心神一蕩,又想起在庭院時候左之期跟自己微微笑的模樣來。

   風渺音見她心中動搖,又給她下了一記猛針。

   她拉著風渺玥的手,笑道:“不過也說實話,咱們家的玥兒倒是真的和三皇子殿下有緣,第一次遇見的時候是,這件事情亦是。”

   “音兒姐姐——”風渺玥本害怕的心情被她這幾句話給撩撥的,倒是只剩下羞澀和不知所措起來了。

   “羞什麼?有緣人哪怕是繞了圈子也能找回來,咱們玥兒妹妹這般出眾,三皇子殿下又是那般的‘好’性子,不管怎麼說,姐姐心裡頭可是始終支持的咱們玥兒妹妹的。”

   風渺音溫溫柔柔的一席話,聽得風渺玥心中蕩漾不已,按照著她的思路思索起來,也確實是那麼個回事。

   她與三皇子,怕是真的有著不小的緣分呢。

   只是母親與父親那邊始終隔遠了她與三皇子之間的關系,稍稍表現的親昵一些,便是要挨上好一頓說。

   風渺玥本來就壓抑著自己的心情,現下一聽風渺音的“有緣”說辭,那些個壓下去的心思,便如同雨後竹筍一般,蹭蹭的往上直冒出來。

   一想到二房那邊的人在後面動手腳,風渺玥就生氣的不行,心裡頭的憤怒是怎麼都止不住。

   如若是真的自己因此疏遠了和三皇子之間的聯系,二房那邊只怕是要有別的動作,先自己一步與三皇子搞好關系,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三皇子的後院還空著,能往裡面塞的人可多了去了,太傅府家大業大,又在京都有那般的威名,哪怕是個庶女嫁進去,也絕對會過的比一般家庭的嫡女要好。

   她絕對不能讓他們搶了自己看中的東西!

   打定了主意,風渺玥是打算完全地把風責暄與賞樂兒所說的告誡都拋在了腦後,仔仔細細的考慮起來要怎麼先別人一步,在三皇子的心裡頭占據位置。

   那被三皇子看見的香囊與貼身的帕子,便是最好的證明。

   風渺音與風渺玥上一世鬥了那麼長的時間,自是明白她心裡大約在想些什麼,見她那一副咬牙切齒的表情,自己便是知道,這蛇兒入了套了。

   眼瞧著自己目的達成,風渺音抿著唇溫婉的笑,攬著風渺玥的動作越來越輕柔。

   她的好妹妹要成就一樁“好姻緣”,她這個做親姐姐的,自是要好生“幫襯”才是呀。

   太傅府的喪事辦的是浩浩蕩蕩,又得了皇上的恩典,太傅府門口的一整條街巷都銀裝素裹起,喪樂的嗩吶聲不歇止,持續了整整三天的時間。

   前兩天是緬懷與守靈的日子,等到棺材入了地,才算作是喪禮真正完成。

   白日的時候,是風責暄與二房的人在前頭招待前來祭奠的賓客,風渺音與風渺玥是未出閣的小姐,便除了隨著賞樂兒招待女眷以外便待在後院。

   這也方便了風渺玥與風渺音談事情,尤其是關於三皇子那邊以及二房的方面,風渺音隨便給她提點幾句,風渺玥便如醍醐灌頂一般恍然醒悟。

   這幾天,風渺玥與風渺音的關系不覺更親密了些,下意識的也更依靠她。

   前前後後的幾件事情加起來,每一件催促著風渺玥靠向自己這邊的事情,都由風渺音親手操刀。

   而這幾日也更是因為風渺玥打定了主意要不聽與三皇子保持距離的話,她和賞樂兒與風責暄的關系也有些略僵。

   但到底她是他們從小捧在手心裡面疼寵到大的女兒,斥責兩句便也罷了,倒也不會是如對待風渺音這般。

   一向與風太傅交好的同僚們有百姓們自願身著素裝的,一大早的便侯在了太傅府的門口,等著風太傅下地的時候前來送一程。

   在喪禮的最後的一天,風渺音早早的便起了,收拾完了之後動身去了祠堂那邊,准備進去給祖父行拜別禮的風渺音,卻是沒有在門口看見林戈嫻的身影。

   她頓了片刻,腳下的步子一轉,掉了個頭,朝著反方向的書房而去,預備去給林戈嫻請安。

   屋子裡安靜的很,接連幾日的陰雨連綿天終於消散,彷如一切塵埃落定之後的歸於寧靜。

   陽關普照大地,朝晨的日光直直的照射在窗紗之上,折射出一片稀稀疏疏的陰影。

   點了好幾日的薄荷香似乎是燃燒了一夜,香爐中落滿了積累的香灰,只余下一抹飄渺的煙霧隨著微風飄蕩,看的亦是不甚清晰。

   門口守夜的侍女似乎才剛剛收拾好,見風渺音來,急忙給她行禮,看到她比劃的安靜動作,侍女點點頭,輕手輕腳的為風渺音推開了書房的門。

   依舊是記憶中的模樣,書房兩列是高達一米多的書架,上面擺滿了密密麻麻的古書籍,從古至今不少名家的經典作這裡都有。

   正前方向陽的位子上擺著寬大的書桌,上頭筆、墨、紙、硯一應俱全,後頭一片雪白的牆壁上,有一張專門裱起來掛著的山水畫,右下角描摹著風之廉的字“忱安”。

   風渺音安靜走入,由著推開的門往裡,被陽光照射進一片明亮的光影,將她的影子拉的老長。

   她抬眸間,正對上桌案前坐著的那人身上。

   林戈嫻著一襲青灰色的素服薄裳,安靜的靠坐在桌案前的椅子上,神色寡淡,滿頭半白的青絲用著一根細長的白玉簪輕輕挽起。

   悠久而綿長的眸光像是透過了這件空蕩蕩的書房,看向了其他的什麼地方。

   雖是穿著簡樸,可身上大家的貴婦氣質依舊優雅萬千,雍容華貴,反倒因著這一身,顯得身上氣質更加出眾。

   聽見門口的動靜,那雙久久不曾移開視線的眸子才終於動了。

   林戈嫻安靜地抬起頭,看向風渺音站著的方向,盯著她半晌才開口。“你來了。”

   “是。”風渺音點點頭,朝著林戈嫻所在的方向悠悠一拜,道:“來給祖母請安。”

   “可去過祠堂了?”林戈嫻把桌案上擺著毛筆收起,擱在旁邊的筆架上,側邊擺著的字帖才描摹了一半,卻是再也沒人去描摹剩下的一半了。

   “去了。”風渺音乖巧的作答,她略一回眸,看向書房桌案側邊那一小方空下來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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