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一夜未歸

   這一刻,就連平常不怎麼願意哭泣的楊小崴都沒有忍住留下了淚。現在的她就只想緊緊的抱著雲良,什麼叫做最重要的人要離開,這一次是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的,所以她知道,那是一種痛苦,是一種多麼的痛徹心扉。

   雲良虛弱的點頭。“我知道是你啊,傻丫頭。”

   傻丫頭,這三個字她都忘記上一次是什麼時候雲良叫她的了,時間過得著實是太快了,甚至她都有些忘記她到底來這裡呆了多久。

   從穿越開始的難以置信,到現在的不舍得,到底過了多久?她自己都有些不記得了。

   安中道一個大男人看到這樣的場景都覺得十分感人,只要有感情,那無論如何都會在乎對方,瘟疫又能如何?這就當做是一種檢驗對方感情的一種方式吧。

   “既然將軍已經醒了,那我就不在這裡耽誤你們的時間了,將軍一定要好好聽楊姑娘的話。”安中道剛打算離開。但是被雲良給叫住。

   “中道這段時間是你一直照顧我,我真的很感動,我雲良有幸能有你這個朋友,我十分榮幸。”雲良從來都不會說什麼感謝的話,可是所有的一切一直以來他都放在心裡,可是對於安中道來說,他欠安中道的實在是太多了。

   安中道搖了搖頭,“將軍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之所以這麼待你是因為你值得,如果你再說這樣的話可就是跟我見外了。”

   在安中道的心裡,雲良不僅僅是一個上級那麼簡單,對於他來說,雲良更是他的一個摯友,在他的生活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

   “好了。你們應該還有更多的話要說,所以我就不打擾你們倆了,安中道告退。”

   這麼多天安中道一直都沒有好好睡上一覺,因為他不能忍心讓雲良一個人受苦,但好在他的心思還是有人懂得。

   安中道離開以後。楊小崴故意逗雲良,“好啊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竟然這般對待我,安中道是照顧你有加,怎麼,我就沒有嗎

   ?”

   楊小崴自然是不會去計較這些沒有用的事情,畢竟她很清楚雲良的性格,他就不是一個忘恩負義之人,不然又怎麼可能明明知道現在的藩國是一片大亂可是還是願意來找她,背棄了自己的國家。

   雲良和楊小崴就是太了解對方了,所以對於楊小崴說的事情她也十分清楚,她不是一個願意挑理的人。

   “我說錯了嗎?人家安中道是睡都和我睡到一起,你也這樣嗎?怎麼什麼事情都能讓你挑出理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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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良也是逗楊小崴,楊小崴自是說不過這個男人的,只得冷哼一聲,“你不要得意,現在也不過是因為你生病了我不能打你,不然的話,你現在早就被我打死了。”

   楊小崴說完這話又看了看雲良,兩個人四目相對的時候,楊小崴突然笑了起來。“你怎麼一點也不像生病了?我看你好像一點毛病都沒有。”

   “有時候有些病不是你能用肉眼就能看出來的,比如說有相思病。”

   在雲良說到相思病這三個字的時候,楊小崴只覺得自己的臉突然熱了起來。

   “怎麼說?你的意思你得的相思病?你相思誰?”楊小崴變問,自己的臉都炙熱起來。

   雲良看著楊小崴,“因你,相思成疾,翻山越嶺來看你。”

   這不是一句情話,是他們之間最最真實的故事,更是一種切實表達。

   折騰了一整夜,雲良才算好轉起來。

   原本吃了中草藥之後的他就已經是有了些許好轉了,但是還是沒有那麼多,所以楊小崴把雲良的藥浴中特地加了些許中藥成分,配合苔蘚一起效果倍增。

   她也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苔蘚和藥浴配合在一起才會真的有效果。

   雲良折騰了一夜也是累了,所以楊小崴特地讓安中道給雲良從浴池裡面撈了出來,讓他能好好睡上一覺。

   安頓好雲良以後,楊小崴也沒有來得及睡覺便再次出發了。

   既然這種藥好使,那麼就一定是有用處的,所以她必須要再次去上多采些藥草回來,這裡的侍衛還不算多,所以一會可以讓他們集體泡澡,試試這種功效到底有多麼的清楚。

   “安中道,現在我就把雲良拜托給你了,雲良的一切你都要照顧好。”

   楊小崴雖然很舍不得雲良,可是她必須為了這裡剩下的兄弟們去奮鬥,所以她不能因為想要和雲良在一起而拋棄了這裡剩下的兄弟姐妹。

   這樣做事一定是不對的。無論是在古代還是在當代。

   安中道一聽楊小崴的話中有話,便警惕的看著楊小崴,“姑娘,你要去哪裡?現在已經找到了治療的配方,所以你可以不用在操勞奔波了。”

   安中道認為,現在就算剩下再有什麼事情也都沒什麼大不了的了,畢竟這裡這麼多男人,上山采草藥,熬藥都可以做,何必又讓她這個女人家操勞奔波了。

   楊小崴搖頭,“我知道,可是正是因為這個樣子,所以我們更應該好好去有事情,畢竟現在這藥只夠一個雲良的,那些人如果不及時診治結果都是一個樣子。”

   就算現在她楊小崴有了招數,也不可能就直接說明她們這個是好用的,畢竟這裡除了楊小崴還有別人,這麼多的人,哪一個不是需要藥的?

   可是如果都圍著雲良一個人轉又成何體統?不過是一個攝政王而已,都是人,都應該有活下去的權力。

   雖然別人不明白什麼叫做男女平等,可是她楊小崴是從二十一世紀過來的,自然是思想要比這裡的這群老思想前衛很多。

   “姑娘,我知道你的意思,只不過這深山太過危險,上次就聽那幾個侍衛說起你多次掉下山的事情,如果當時沒有人,你是不是就有可能喪命?”

   安中道現在什麼都不想想,只想告訴楊小崴這件事情的利弊,可是楊小崴也是固執的很,直接學著雲良給大家下了命令。

   “我告訴你,現在雲良的牌子在我手裡,攝政王不在我替他行事,所以我命令你們,現在立刻馬上自己做自己的。”

   楊小崴把令牌高高舉起來,這些人就算不聽楊小崴的話可是這令牌的話終究是要聽的,所以大家都突然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跪在地上齊聲說了一個,“是!”

   楊小崴的確是被這樣的行頭給嚇到了,從來都沒見過那些人突然一起跪在地上的時候,除了驚訝之外還有的是一種儀式感和責任感。

   或許有很多人都會說羨慕這些當大官的,可是到最後卻也是沒有體驗過那種高處不勝寒的感覺。

   就好比你手下了在這裡每一個官兵的膝蓋,那麼你就應該去幫助他們做一些事情。

   這就是互相應該付出的,別人對你背躬鞠膝不是因為你應該受到這樣的待遇,而是因為大家都知道,你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人。

   有時候她總是不理解雲良為什麼高高在上的卻還是總是唉聲嘆氣的,可是現在這一刻,她終於明白,什麼叫做高處不勝寒。

   “姑娘。”

   在楊小崴轉身離開的時候,安中道突然叫住了楊小崴,楊小崴轉頭,“怎麼了?”

   只見安中道把自己身上的長生劍遞給了楊小崴,“我要照顧將軍,恐怕是沒有辦法陪你去了,你又不讓這些侍衛陪你去,所以,這把劍你必須拿著了。”

   這把長生劍向來聞名一陣,是安中道驍勇善戰的一個很好的武器,現在讓楊小崴拿走,也是充分的告訴楊小崴,他安中道早就沒有拿她當外人。

   楊小崴接過劍,“那我就謝謝安將軍的長生劍了,我在劍在,我亡劍不亡!”

   楊小崴說話的時候眼睛裡面裝著的都是堅定,和游方的筆記結合起來,這一次她一定不會再出錯。

   “楊小崴!”

   突然,在楊小崴身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楊小崴就算不會有也知道那個男人是雲良,她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雲良,你怎麼不去睡覺啊,快點過去睡覺。”

   可是就算現在楊小崴讓雲良回去睡覺,雲良又怎麼可能安安心心的去睡覺?現在她要去山區生死未蔔,就像他在藩國第一次見到楊小崴一樣。

   從前在他身邊的楊小崴雖然也是愛樂於助人愛談天說地可是並沒有像現在這樣的不知道顧及自己,明明上山是那麼不安全,可是卻非要上。

   “我睡覺,你呢?自己一個人去山上?楊小崴,你知不知道山上都有什麼?”

   雲良就是不明白楊小崴哪裡來的自信非要上山看看,明明山上荊棘叢生,有生命危險,非要她親自上去。

   “我知道,可是現在這裡有這麼多沒有吃上藥的士兵,你讓我怎麼辦?見死不救?你們都說要讓他們上去,他們哪裡知道苔蘚的樣子,山上很多葉子都是有劇毒的。雲良你要相信我,我是一個理智的人。”

   楊小崴說理智二字也是為了要讓雲良有理智,雲良最後想了想還是決定聽楊小崴的話讓她離開。

   畢竟楊小崴是一個理智的人,他作為楊小崴的愛人,是應該相信她的。

   “好,我答應你讓你去,可是你也要答應我,如果有什麼特殊情況一定要發竄天信號,讓我們知道你的具體位置。”

   即便是讓她離開可是雲良還是不放下,把他手裡的發射信號的東西都給了楊小崴。

   楊小崴一夜沒有回來,雲良和安中道就沒有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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