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一段往事
二叔回到房間,站著想了一會,然後爬上爬下的,最後是在床底下找到了一個木箱子,由於木箱子放了太久了,不僅上面布滿灰塵,還有一股奇怪的臭味。
先是從木箱子裡找出一把鑰匙,又是爬到衣櫃上頭,拿出了一個很有歷史感的鐵盒子。
二叔將鑰匙插進鎖裡,因為手有些輕微的顫抖,好幾次都沒有成功,終於插進去了,輕輕一扭,鐵盒子打開了,沒有多余的裝飾或者夾層,裡面的東西一目了然。
兩張舊照片還有一本記事本,照片上的女人像極了小黑,是小黑的媽媽,何瑾。
這3樣東西,就是二叔對於這段往事的所有的回憶了。
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很突然的,腦海裡就出現了從前的場景,那些他不想記起來的事情,又都被想起來了。
二十多年前,當時何瑾還沒有嫁給小黑的父親,當時她和二叔也有著一段讓人懷戀的往事。
何瑾初識二叔是在一個餐廳,二叔當時帶著對餐廳員工行為的不滿,選擇了向經理的舉報。
二叔當年很是一個威武,幾句話就讓餐廳經理不僅不敢說話,而且還要向他道歉,給他免單。
何瑾看著這樣的情景,對二叔自然是心生崇拜之情,便放下了平日的矜持,勇敢的去搭訕二叔。
二叔自然是對何瑾沒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只當她是一個比較有意思的小妹妹。
忽然,有一天,何瑾大膽的向二叔表態,“我愛你,我真的很愛你,我們在餐廳的第一次見面,我就愛上你了。”
在當時,一個女生對一個男生說出這樣的話,自然是很不矜持的,會受到三姑六婆的說罵,可何瑾一點都不在乎。
她狂熱的愛著二叔,一直的糾纏著,二叔並不想傷害何瑾,對於何瑾的表態,他沒有任何一點的想法。
何瑾對二叔的態度非常的失望,二叔只好找機會跟她解釋清楚,可是,沉浸在愛意裡的女人都是愚蠢的。
二叔希望何瑾不要再糾纏他了,讓她不要浪費自己的大好青春,只可惜面對如此深愛自己的女人,竟是連趕都趕不走。
甚至為了報復這段得不到的愛戀,何瑾最終選擇了最錯誤的一條道路。
而當凌墨出面解決此事時,最終還是釀成了悲劇。只是這悲劇卻是小黑的父母作繭自縛……
等他想要去殺小黑的父親時,小黑的父親早已不見了,他竟然從監獄裡越獄了,連凌墨都不得不說這個男人還是有兩把刷子。
跟著警察搜查一番,小黑得父親依然下落不明。
這一段往事,是二叔和凌墨都不曾再提起的。
如今,二叔對面正坐著小黑,他神色有些悲哀,默默嘆了口氣卻無法替自己開脫什麼,那兩張照片也都給了小黑,那算是小黑對母親的所有的認識了吧。
從家裡找到這些照片的時候,二叔心裡就有了這個打算,該來的終究會來。
“小黑,我知道你可能難以接受這件事,但這的的確確就是事實了。”二叔現在很是激動,藏了這麼多年的秘密終於有機會說出來了。
二叔依然覺得當年的事很對不起小黑,還在襁褓裡的嬰兒什麼都不懂,又有什麼罪,都是造化弄人罷了。
“你的父親,至今都是下落不明,或許你可以試著去找他。”二叔見小黑一臉的痛苦,只好轉口說別的事情讓她分心。
“你們都找了這麼久了,你們都沒找到他,我還怎麼找?”小黑絕望的聲音,還有一臉難受的表情。
“小黑,你想開一點。”二叔依然在勸導小黑。
二叔見到小黑這個樣子也是有心無力,安慰的話都到了嘴邊可依然說不出口。這些陳年舊事,真是苦了這個孩子了,他的臉激動的通紅。
“我不信,我不信你說的話。”小黑捂住了自己的臉,不想看坐在他對面一會兒這句話,一會兒那句話的男人。
見小黑狀態這麼差,二叔也不好說什麼了,勸不住也不夠資格去勸他。
二叔在懊悔,也許他不該偷偷潛入小黑家中,在她完全沒有心理准備的情況下,告訴她這麼多事,她現在完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小黑,你不要太難過,你自己仔細想想,你師父說得,不全是對,我們說的,不全是錯,你都長這麼大了,你可以自己衡量對與錯了。”二叔盡量勸著小黑,希望她能放下滿心的仇恨,不要再重蹈她父母的悲劇。
“為什麼不把我也殺掉,你們考慮過我的感受嗎?我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活著,你以為就比你的那一點點的愧疚要好受嗎?”小黑的情緒直接要失控了,她站起來手指著二叔的樣子和他母親是多麼相似。
看到她的樣子,二叔就好像看到了當年的何瑾站在自己面前一樣,也是這樣絕望哀傷的眼神,凄涼的看著自己。
“留下你的,不是我,不是我們吸血鬼,是你們自己。”二叔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他不想再看到小黑那個孩子痛苦的表情,一切都過去那麼久了,或許他真的不應該重新提起。
二叔的速度快的沒有辦法看清他的移動軌跡。
小黑在房間裡心疼的抱著自己,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她也沒有憋著,任由它落下,靠著沙發就是抱頭痛哭。
她看著桌上的照片,她的母親,和她長得真像啊,她死得也真是慘啊。
小黑越想越難過,她從沒有想過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原本堅強的像個女戰士的她,現在弱成了乖乖兔。
“現在師兄也找不到,師父管的我這麼嚴格,我根本就沒有時間去查證事情的真假,老天爺,你是在捉弄我嗎?”小黑哭過之後,整個人癱軟在地上,沒有力氣動了,肚子餓的咕咕叫了,也沒有理會。
小黑趴在窗台旁邊,看著窗外的景色,浩瀚的星空上掛著一個大大的月亮,這樣的景像,像極了當時凌勻和凌墨聯手救她的夜晚。
家裡待不下去了,她不想看到家中的一切,就跑到了大街上,在街上一直不斷的走,撞到人了也沒有心思道歉。
此時,凌勻似乎感受到了小黑的悲楚,竟然從昏睡中醒過來,讓照顧他的人欣喜百倍,先是通知了二叔,二叔一直關心著凌勻的情況。
“二叔,凌勻醒了,過來這邊一趟吧。”
接著又是通知了凌墨,作為哥哥,他也關心自己兄弟的身體情況。
可是,好幾個電話打過去,都是無人接聽,沒辦法,只好發了信息通知。
此時,凌墨正在街上胡亂的逛著,漫無目的的走著,手機一早關了靜音,沒有去理會它。
離開了蘇晴很長一段時間了,今天在街上走著,不知怎麼就突然想到了他們剛認識那會,那會蘇晴還沒有現在這樣抵觸自己,他們就像是每一對戀愛中的男女,沉浸在幸福快樂裡。
那時的凌墨面對蘇晴總是有些傲嬌,每次她對自己笑得時候,凌墨面上總是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心裡其實已經偷笑了好久。
想著那個時候蘇晴的可愛,凌墨竟然在大街上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
這麼多天來,凌墨還是第一次露出這樣的笑容,好像千年的冰山突然就開始融化了,看的周圍的路人都閃了眼,即使走過了還是忍不住回頭看。
可是想到他們之間現在的氛圍,凌墨默默的嘆了口氣,他們之間怎麼會發展成這樣呢。
正當凌墨沉浸在回憶裡時,一個人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凌墨。”冷冷的聲線,不是記憶中溫柔的樣子,但是只一聲凌墨就聽出了這是誰。
不敢置信的抬頭,前面不遠處站的竟然真的是蘇晴。
不是自己記憶裡那個愛笑的女孩子,而是冷這一張臉,蒼白的唇色,明明站在人堆裡,卻好像是被單獨孤立出了一個世界一樣。
“蘇蘇……”凌墨震驚的站在原地,蘇晴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這時候她不是應該在國內養傷嗎?
“好久不見,凌墨。”蘇晴慢慢的向凌墨走過來,凌墨趕緊上前。
“蘇蘇,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周助呢?他怎麼敢放人你一個人來?”凌墨皺著眉,眼神凌厲,不怒自威的感覺讓蘇晴不舒服的偏過了頭。
“我見你幾天都沒有回來,周助又不讓我出門,沒辦法,我只有說來找你他才肯放我來,剛才看到你的時候,我就讓他回國了。”蘇晴的音調冷冷的,雖然是解釋,但是一點都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
凌墨聽完,雖然不再散發著低氣壓,但是心裡對周助的辦事不力畫上了重重的一筆,讓他好好在凌宅照顧蘇晴,竟然把她帶到這裡來了。
“我說,凌勻呢?我都好久沒有見到他了。”蘇晴特意來到這裡,張口就是在問他,凌墨竟然有些失望,自己竟然還不如弟弟。
“凌勻受傷了,還在家裡養病。”一提到弟弟,凌墨的臉色就有些不好,一副擔心的樣子,因為他們發現的太晚了,才會讓他的傷勢這麼的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