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初露心事
隨意扎起的頭發,帶著耳機,寬松的家居服,洛司恆回家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忙忙碌碌的小人來回的穿梭在房間裡,忙活的不亦樂乎,就連自己站在門口都沒有發現。
一縷頑皮的頭發從皮筋裡掙脫,散落在臉龐,她就隨意的那麼往耳後一別,露出了側臉,額頭上已經有了點點汗珠,一個低頭,頭發再次蓋住了她的側臉。
安陌遙甩了甩頭發,手上翻到一半的書頁還舍不得合上,正在貼著標簽,然而那些癢癢的垂在臉側的頭發卻突然間像中了魔法一樣飛了起來,驚的她想要回頭。
“別動。”男人低沉的聲音定住了他,原本松散的頭發被男人拿在手裡,笨拙的想要把它們都綁在一起。
安陌遙就真的不動,靜靜的待在那任憑他整理,可是從來沒有給別人扎過頭發顯然難住了這個以為自己無所不能的男人。
“啊,好痛。”安陌遙伸手捂住自己差一點被拔掉的頭發,回頭看見的就是洛司恆有些窘迫的神情,還有尷尬的懸在半空的手。
“洛少爺,我還是自己來吧,這種偶像劇的情節,實在不適合放在你身上。”調侃的笑笑,安陌遙拿過皮筋利落的把自己的頭發重新扎好。
“這種小家子氣的事情,當然不適合我。”洛司恆轉過身向已經變得滿滿的房間走去。
這男人,哪裡是什麼冷酷,簡直就是個傲嬌的別扭鬼。
“洛家的戰爭應該很嚴峻吧,我以為你會有一段時間都不會來找我了。”
“看來你不太清楚我們家的權力劃分啊,也是,這種沒有地位的事情,想想洛司慕也不會講給你聽。”洛司恆不屑的笑笑。
安陌遙失笑,確實是,自己跟洛司慕在一起的時候,他從來都不許自己在他面前提起洛司恆,現在想想,自己跟他在一起的這三年時間裡,好像已經迷失了原本的自己,在他面前的時候,自己變得唯唯諾諾。
“那作為合作伙伴,洛先生給我講講?”
“好啊。”洛司恆走到酒櫃旁邊,拿出紅酒倒好遞給安陌遙。
“我跟洛司慕是同父異母的兄弟,這件事早就不是秘密了,但是應該很少有人知道,洛家有現在的成就,更多的是來自於我媽媽的母家,諾家。”
“你媽媽,姓諾?”安陌遙還是第一次知道了洛司恆媽媽的姓氏,當年不知道發生過什麼,從來沒有任何人知道或者提起過洛司恆早逝的媽媽。
“恩,諾禾,很溫柔的名字。”提起母親,洛司恆的臉上呈現出了一絲難得的溫柔。
“那個時候我的外公很有錢,但是不從商,算是個黑道者吧,後來媽媽長大之後,他就退隱了,帶著媽媽和外婆一起生活,無憂無慮,然後偶然的一次旅游,我媽媽跟洛天項相識了。”
安陌遙心裡一跳,洛司恆稱呼的是洛天項,而不是爸爸,他們之間應該有很深的隔閡吧,所以才會感情這樣的不好。
“再然後就是很狗血的愛情故事,外公盡管有些反對但最後還是支持了媽媽的選擇,然後靠著外公的資產,洛家開始從商,一路發展起來的很順利。”
“所以,你媽媽才是洛家最大的股東?”
“沒錯,很聰明。媽媽保有洛家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而當初為了表示跟媽媽在一起一生的決心,洛天項只拿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作為洛家的第二股東。”
“那麼,後來呢?”安陌遙好奇的追問。
“後來,後來外公舊病復發去世,外婆也跟著他一起離開了,那個時候,洛天項就已經開始了外遇,媽媽就把所有的股份挪到了我的名下,所以現在的洛家,我持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洛天項百分之二十五,洛司慕百分之十,所以不管他們怎麼反對,對於我來說,都是沒有用的。”
故事結束的突然,安陌遙有些錯愣,故事裡最糾結最復雜的那一部分,就這樣被他輕飄飄的一語帶過,洛父的外遇,他媽媽的掙扎,去世,這些過程,他都是這樣的帶過了。
“怎麼樣,這樣的權力結構,足以讓你安心的跟我一起合作了吧。”洛司恆看著窗外,將手裡的紅酒一飲而盡。
“你媽媽……”盡管知道自己不應該去問這個問題,但是卻還是控制不住的脫口而出,酒精的作用,讓她變得感性起來。
“早點睡吧,這些東西也不著急收拾,明天我會把洛氏的一些資料拿給你,還有結婚的一些細節,我會安排好了告訴你。”
打斷了安陌遙的問題,洛司恆放在酒杯離開了房間,連門都沒有關就消失在安陌遙的視線裡。
是自己唐突了,從這個別墅和言語中,就看得出洛司恆對媽媽的留戀和對父親的怨恨,這樣埋在心底的故事,怎麼會跟自己這個外人說呢。
安陌遙,是你越界了,自己的家庭故事還沒有理清,去問別人的家庭故事,又有什麼用呢?揉揉自己有些僵硬的臉,繼續打起精神收拾東西,只要停下來就會不斷出現在自己腦海裡的那些嘴臉,自己現在也只能用這些驅趕了。
而在走廊另一頭的房間,洛司恆的心緒也並不是安陌遙想的那麼平靜,雖然只是幾句帶過,但是講起關於媽媽的事情,這對洛司恆來說,也是第一次。
真正開始接觸安陌遙之後,他就一直覺得自己很奇怪,每次看見她,都是有種莫名其妙的保護欲,或許是因為相同的不幸的家庭吧,自己才會跟這個女人產生了某種惺惺相惜的共鳴。
一個又一個見到她的瞬間在腦海裡閃過,洛司恆回憶著。總覺得她的眼神和某些地方,和他記憶裡的某個人很想,也是因為這樣,才會把她帶回這裡來。
“安陌遙。”輕輕的念著這個名字,洛司恆都覺得心裡有一點點癢癢的感覺,從今往後,他也不再是一個人戰鬥了。
在這個別墅裡,除了思念和痛苦,第一次有了關於“我們”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