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語出驚人
“好,知道了!”李總輕聲應道。但在瞬間的一臉輕松之後,他的臉色卻再次浮出了憂郁之色,盡管,他一再用各種方法掩飾,但最終還是沒逃脫小雪那雙銳利的慧眼。
“呂董,你的臉色怎麼……?”小雪很想問個究竟,由此幫他排憂解難,已報答知遇之恩,和平日照顧之情。
“沒……沒什麼,只是最近工作有些緊,身體有些欠佳……”
“呂董,其實,過去的事兒就讓它過去好了,想太多只會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傷害!”小雪直來直去的性格再次一展無余。
呂董聞此,頓時怔住了,心裡頓時明了,自己的離婚之事,已在持續著的“軒然大波”中鑽進了她的耳裡,但他並沒因此而惱火,而是想順著她的這句話,聽到她對此事的看法和見解。因為,通過最近一段時間對小雪的了解,他已非常清楚地看到,她身上藏著的那份善良與值得信任的一切。所以,他在此刻悄悄放下了領導高貴的華麗外裝,卸下了董事長的硬朗框架,露出了男人不為人知的脆弱與傷痕……
“小雪,我的事你也都聽說了?”他的聲音傷中透著硬朗。
“嗯!”小雪點了一下頭,不願再說下去。
“哎……”呂董嘆了一口氣,久久望著天花板,雙眼含淚,遲遲未語……小雪看此,很想給他些安慰的話,但她又委實不願再活生生揭開他那不願面世的傷疤,只好欲言又止,良久後,在打了聲招呼的前提下離開了此間屋子。
一年一度的十佳企業媒體見面會,終於在千余人的矚目中盛大舉行……
這天,場內的記者更是忙得不可開交,他們的問話如跌落在盤中的斷珠之音,緊湊得令人緊張,“哢嚓哢嚓”的閃光鏡頭更是帶著刺目之炫,應接不暇於大家視野……
“好了,大家先靜一靜,首先,請允許我給大家分別介紹一下身邊的十位十佳企業領導者……”一個挎著眼鏡的五十多歲的儒者彬彬善言道:“首先,坐在我左邊的是十佳企業之首的董事長呂重喜先生,其次就是李氏集團的董事長……”。
聞此,小雪的目光如冰棱鑄的劍一般直刺“老狐狸”……
此時,她的腦海如波濤洶湧一般驟然而至,繼而,又轉化為一片片支離破碎,而直徹心骨的清晰畫面,她在瞬間想起了她的父親;母親;曾經愛過的我及過去的種種,終於一種酸楚之感偷然而襲,讓她胸口呈現了一種灼燒般得痛,這種痛讓她久久難以自己,不知不覺淚據眼眶……
“請問呂董,我想問一下,你們的企業連續四年被評為十佳企業,究竟有哪些成功秘笈?”一位穿著白色衣服的青年女記者首發其彈道。
“呵……”呂董輕松地笑了笑,而後便書歸正傳道,“秘笈,其實要說秘笈,我們不是沒有,我也很願意毫無保留地告訴大家,那就是誠信;拼爭;開拓;進取……!”
“那每次站在這兒,你的感想會是如何?”另一個男記者趕忙見縫插針道。
“呵呵……”呂董再次笑了起來,“當然,被評為十佳企業是一種榮譽,為此,我榮幸之至,但同時我也看到了許多新建的企業如雨後春筍;許多不甘落後的企業奮起直追,這不能不能對我公司是一種威脅,大家都知道,去年的李旭集團排名在十佳企業第六,但經多半年的努力已激流猛進名列十佳企業第二,這種情況在以往並不多見,但,這就足以說明後進者同樣可畏,然,我公司非常歡迎這種良性競爭,因為有競爭才有動力,有動力才能開創明天的輝煌業績……!”
“請問,董事長,眾所周知,現在,你已和你的太太離了婚,並且現在她已為人妻,這會不會影響到你的事業呢……?你們離婚的原因是因為她沒給你生下一男半女嗎?還是你的花心太重……?”一位男青年記者句句犀利,如一把把鋒利的匕首一般直插呂董的心髒……
此時,一向善辯的呂董終於怔住了,久久垂頭不語,閃光鏡頭在此刻更是加大力度,追閃不停……而這種生平以來,從未有過的僵局卻如同定格了一般……
“呂董,有人說,造成你和太太感情的破裂是由於你和前秘書劉曉晴的私心戀情導致,這是事實,還是謠言?”頓時,台下記者的問話如一陣陣無法擊退的洪流,又如一枚枚濫炸的炸彈讓他無法招架,漸漸,他竟出現了呼吸急促之相……
這時,正在思慮“老狐狸為何如此厲害”的小雪,看此,終於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憤慨,她認為這純粹是對呂董的一種刁難,她勇敢地衝上台去,勇敢拿過話筒,堅定地對諸位媒體記者道:“我是他的秘書,這個問題,有我來代呂董回答……”
頓時,台下嘈雜一片,在場的每位企業領導都鎮住了……
小雪冷冷地掃視了一下四周,而後再次震了震神,接著,便用一種不容侵犯的口吻,向其投下了無與倫比的辯解:“在如今婚姻自由,幸福才是感情歸宿的時代,誰都有拒絕,接受,回避或面對的權利,我相信,呂董和他的前妻做出這樣的選擇,絕不是傷害的因由,而是幸福的探尋與開端,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你們說呢?……”
一段長達三分鐘之余的話完畢後,現場立刻響起了熱烈的掌聲,也正因此,小雪以“新秘書巧駁刁難記者”為標題,登上了某周刊的頭條……
一月多後,我終於能下地行走了,這天,我嫌醫院病房太乏悶,於是,便向父母提議,想去外面市場轉轉,大人們聞此,雙雙表示支持,說實在的,他們也想讓我去外面轉轉,順便換換心情,別說是我,就是像自己這個年紀的人長期在屋呆著,也會受不了,況且,讓我轉轉,順便為我買套衣服換換,也是他倆最近的心事。
於是,我便在爸爸和姑姑的陪同下,艱難而略帶生疏地向市場走去了,這兒的醫院離市場並不遠,所以,十分左右,我們便到達了所去之地。
“對了……”正在閑轉中,我的父親卻對我和姑姑道,“你們先在這等著,我去那個小亭子裡買盒煙!”
聞此,姑姑頓現出了不耐之態,於是對其煩道:“你就不能不抽?不抽是不能活還是咋的?利平的爸爸也是抽煙抽命的,上個月麗平的媽媽讓他去醫院照了照,以後永不抽了,實在不行的話,回去後,你也去醫院照照吧……”
“呵呵……”我的父親聞此,笑呵呵道,“這不,我知道抽煙厲害,所以,這次我就專門買盒便宜的,呵呵,那煙我上次抽了,抽得還不錯……”
姑姑瞪了他一眼,繼而道:“這樣吧,先給小凡買件衣服,回來後,從那兒路過時再買煙吧?”
姑姑既已下令,我的父親也不敢不從,只得乖乖跟隨其後,忍著難耐的煙癮走進商場。商場的全部商品逐漸更新換代,可從視覺來看,並沒感到什麼異樣之感,但對於我來說,一切竟是出奇的新鮮,只見我左看看,又摸摸,喜不自樂,半個小時後,我們終於走出了商店,隨手還帶著買來的數件商品。
就在路過我父親想要買煙的那個亭子後,他急忙喊停,這時,姑姑呵呵大笑了起來,原來,路上只顧說話,把買煙這件大事兒給忘了。於是,我們便再次轉回頭,來到了那個亭子前,買了盒香煙,也就在這一瞬間,我驚訝發現,有個報紙登得那個女孩,和小雪長得極為相似,出於好奇,他便掏錢把那張報紙買了下來。
回到病房後,我便迫切地看了起來,這時,我的心如逐漸起風的海浪,原來以為,她自與李家公子解除婚約而神秘消失後,會與自己徹底中斷聯系,可面前這張報紙卻讓我的希望再次復燃……
看完後,我小心翼翼地把報紙藏好,突然感覺,嗓子眼被何物嗆得發癢,扭頭一看,才知是爸爸在一旁瀟灑地抽煙,要是換上平時,我總會讓姑姑過來制止,但此時,我卻心情大好道:“爸爸,這樣抽得不錯吧?”
“不錯不錯,這煙抽得還行……”爸爸忙點頭贊許道。
“哦……那就好……!”
此時,又過來了幾位看望病人的人士,只聽一個卷發婦女,隨口一咳便直言道:“是誰在抽煙,嗆死了……”我的爸爸聞此,四周一掃,便認定,她指得正是自己,於是,忙猛抽兩口,繼而,慌忙把煙滅掉……
“老狐狸”自上次交代了那件事後,兩位小將便緊從使命,費盡周折,終於經一番努力後,圓滿完成了任務。
也正因此,老狐狸對此大加贊賞,且一大早便把他倆交到了辦公室,興奮地對他倆道:“決定正式把他倆提為副主任,今天下午開會就說這事兒!”他倆一聽,不禁喜出望外,樂而近狂,從內心發瘋地要感謝八輩兒祖宗,不,是代表八輩兒祖宗感謝他……
果然,在今天下午的會議上,老狐狸猛地打出標題:“推新人,頌功績”,且憑空說了表現卓越的“人物偉績”後,便用遞進關系把“兩位小將”給帶了出來。並振振有詞道:為了激勵大家踊躍表現,他分別把兩位提升為公司副主任……
老狐狸此舉實為高明之策,一方面兌現了對兩位親戚兒子的承諾,一方面讓全公司的員工無話可說,然,令他萬分沒想到的是,公司中竟有一位鬥膽之人,竟對他的如此之舉當面揭穿,此人名叫張華源,是位有名的心直口快之人,用句不雅之話形容,那就是能被人從口中一看就看到批煙……
只見其聞此消息後,馬上拍腿而起,從而義正言辭地指出:推選那兩位無能之輩做副主任,並不是因為他倆成績是多麼的卓越;智商是多麼的過人,能力是多麼的超群,而是因為他們有著純粹的親戚關系,像這種不看能力只看關系的私人“攏拉”,簡直就是公司的一大敗筆……
“老狐狸”聞此,馬上發怒,讓其速速滾出本公司,上精神病院檢查檢查,而後,又用一種不容侵犯地口吻逼問大家:“如果誰還有什麼意見,盡管直言不諱,什麼問題咱都可以當面解決!”
結果,大家面面相覷,驚人一致地不再吭聲……
“好,既然大家都沒什麼意見,那就這麼辦了!”老狐狸一錘定音,而後,正式宣布解散……
這天,呂董不知是因為心情不好,還是別的原因,再次和公司的領導喝了個彌天大罪。
在上班之際,公司的幾位領導在呂董的辦公室特意囑咐小雪,千萬要照顧好呂董,小雪身為呂董的秘書,自然是隨口答應,並一再表示,有自己在,保證呂董不會有事。幾位領導離開之後,小雪便正式開始了正常上班。此時,空蕩蕩的屋內,只剩下醉睡中的呂董和不知如何看守此人的小雪,小雪在一旁靜靜觀察了一會兒後,發現呂董並沒有什麼異常,於是,便悄悄離此,順手倒了杯水,以解口中干渴……
但,就在她剛倒完水,即將放下暖壺的那一瞬間,突然,“哇”地一聲把她從寧靜中嚇醒,她慌忙扭過頭一看,呂董已不可遏制地趴在床頭上,大吐特吐,眼中的淚也無可挽留地順勢向下滑蕩,可憐情景,難以言喻。
頓時,一股難聞的氣味肆意彌漫,直闖心胸,從而,一種惡心直感奮力上湧……但,身為呂董的女秘書,小雪自然不能坐視不管,置他於不顧。於是,她不知所以然地看著呂董吐完之後,便慌忙地拿起剛剛盛滿的開水,遞給他道:“呂董,您喝口水吧!”
只見,呂董如服了劇毒,臨死中掙扎的獅子一般,把手一揮,便順勢把水打在了地上,隨著支離破碎的杯碎聲,頓時,燒水四濺,如若干惡意的精靈一般,飛濺到了小雪的腿上,灼痛難耐……由此,也落到了呂董的床單上,臉上,然而,對於這些,他卻渾然不覺。
然而,此刻,她卻不知如何來處理這些,她很害怕呂董這位迷醉中的“老虎”,會因此而驚然蘇醒,從而,給自己一陣嚴厲的痛罵……
她一下怕到了極點,於是,她極力地屏住呼吸,不要讓任何一點微小的聲音,去驚動麻痹中的呂董。靜觀三分鐘後,呂董的狀態再次證明了她的害怕只是一場虛驚,一切有驚無險。為了不至於讓他醒來,給自己無情痛斥,同時,也為了掩蓋別人的視線,也或者說,為了對得起自己的良知,他便欲起身去另一房間拿木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