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神人
那位男青年話音剛落,便見王豪來到了蘇婉老師的身邊,不好意思地垂下頭後,隨口道:“其實,也沒什麼的,當時,是蘇婉老師給了我無窮的能量。”
大家看此,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這位民警來到蘇婉老師的面前,想要對她說,讓她在最近幾天內要格外小心時,忽然看到了她的傷勢,於是,便馬上對身邊的幾位警察道:“快,我們趕快將這位女孩,還有她旁邊的這位小英雄,送到醫院,趕緊包扎傷口。”
“好。”
另外一位不知名的警察在道了一聲之後,便帶著蘇婉,王豪上了車……
在路上,王豪看到蘇婉老師的傷勢後,哭了,默默而深情的哭了,他想到自己違反了紀律,想到蘇婉老師,不畏強敵,為保護自己,而在與歹徒拼命時,身受重傷,血流不止的場景,想到……他大聲地哭了起來。
哭聲在城市的天空中久久回蕩,這一刻,他知道,老師的恩情,似山高水深。
在回來時,我在看到王豪那哭紅的眼眶時,輕輕地摸了一下他的小腦袋,對他道:“沒事的,一切都會好的。”
在他來到了蘇婉老師的跟前後,頓時向她道:“老師,對不起,是我害了你,我不應該,為了自己一時的快樂,而忽略了學校的紀律,全是我的錯啊!”
然後,含著淚,默默地低下了頭。
“王豪,怎麼能說都是你的錯呢?要知道,你對了一半,錯了一半,如此一來,就算扯平了。”蘇婉老師微笑著對他道。
“這話怎麼講呢?蘇婉老師。”王豪在抬起頭時,針對這一奇怪的回答,對她問道。
“不是嗎?你沒有按照我們的紀律來,是你的錯,但是你見義勇為,給我們樹立了一個很好的榜樣,同時,也對歹徒給予了狠狠一擊,這怎麼能說是你的錯呢?”蘇婉老師道。
“哎,蘇婉老師,您就別提這件事了,要不是您啊,我還沒准怎樣呢?”
他頓時含著淚,再也說不下去了,完全陷入了一種長久的沉默之中。
此時,幾個學生看到我們後,忙跑了過來,對我們道:“蘇婉老師,林凡哥,小穎,王豪,你們怎麼才回來?司機在那邊都快要急死了,還有我們這些同學。”
“實在抱歉,我們在那邊有點兒事,好了,謝謝你們等了我們這麼長時間,好,我們現在馬上坐車,換個旅游景點。”蘇婉老師在道了一聲後,同學們便匆忙坐上車,向另一個景點疾馳而去。
在車上有好多同學,在看見蘇婉老師胳膊上帶著血跡的紗布後,頓時意識到之前肯定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在看到蘇婉老師在車上有說有笑時,就不好意思再問了,所以,只好勉強的自以為是地認為,是玻璃劃破了,或者鐵絲什麼劃破的。
下車後,當更多同學在不經意間,看見蘇婉老師胳膊處的那塊血紅紗布時,心不禁隱隱作痛,然而,他們不懂,也沒法懂,有一種東西比傷口還要痛,那就是心靈之處散發出的獨特味道,這種痛也有個名字,叫做感動。
……
在這夜深人靜的星空之下,王豪在校園裡,久久地注視著蘇婉老師那一微弱卻難以熄滅的燈盞,心久久難以平靜。
“蘇婉老師啊,您為什麼還在拼命的工作啊?還如此不知疲乏,您是否已經忘記,您的傷很重啊?每次我悄悄地走到您的窗前,心總是有種刀割之感,然而,您為什麼總看不清,聽不見?您是否懂得,有多少脆弱的心在滴血,可是,無論酷暑嚴寒,暴風雨雪,您總是在崗位上任勞任怨,不知疲倦,依依然然。我多想化為一縷青煙,偷偷地把您帶到夢中的大花園,讓您的身子不再疲倦,我多想化為幻想中的孫大聖,縈繞於您的身邊,讓您擁有快樂和喜悅……”
他坐在了地上,兩手摸著被蒼狼打傷的疼痛處,久久地注視著蘇婉老師辦公室的那張微弱的燈,終於,眯著眼睛,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這個時候,他想起了與歹徒搏命的場景後,頓時害怕了,渾身打著顫。
而這個時候,在不知不覺中,他已悄然入夢。
在睡夢中,他隱隱看到了幾個人,其中一個就有蒼狼,蒼狼還是那張恐怖的臉……
在蒼狼向他越走越近時,他哭了,雙手在黑霧中亂撲騰,然而,卻始終沒有擺脫此刻的困境。
“救命啊,救命啊。”
在他的呼喊聲中,突然之間,一道粉紅色的光亮,閃電般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他清晰的看到,此刻來的人正是蘇婉老師,於是,忙扯著嗓子對其道:“蘇婉老師,快閃開,這個歹徒手中拿著刀。”
也就在一片昏黃中,他驚心地看到,蒼狼已經持著之前的那把鋼刀,來到了蘇婉老師的面前,並在面部猙獰地看了蘇婉老師一眼之後,向其身上狠狠地刺了一刀,緊接著,又要刺第二刀……
“不要,不要,蘇婉老師!”
他看此,淚流滿面,並嘶啞地喊了起來。
一絲絲的清風,緩緩地從身邊飄過,帶走了他周邊那濃濃的黑煙,卻沒有帶走他拼命的嘶喊之聲:“蘇婉老師,您不要走,不要走!”
……
“王豪,你怎麼在這裡睡覺?這樣你會著涼的。”
一個熟悉的聲音頓時傳入了他的耳際,他聽得很清楚,那正是蘇婉老師的聲音,但卻不知為何,總是難以醒來,只是嘴裡不停地喊著:“蘇婉老師。”
在他全身一顫後,突然把雙眼猛地一睜,不由流下了滾燙的淚水,原來,剛才那一幕,是一個可怕的噩夢,對著近在咫尺的蘇婉老師,他又喜又怕,於是,忙站起身,來到她的面前,伸出雙臂,一把抱住了她的脖子,久久地哭著,說著,生怕蘇婉老師會在頃刻間化為雲煙消失。
一陣溫暖的微風徐徐飄來,月兒那明亮的大眼睛讓整個星空充滿了詩意,四周靜悄悄的,寫滿了故事。
這一天,大家針對蘇婉老師與王豪的事情,開始了不滿,尤其是一些學習不錯的學生。
“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們學習這樣好,蘇婉老師都從來不關心我們,王豪那家伙學習成績不怎麼樣,還經常惹是生非,而蘇婉老師對他,就像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一樣,這算哪門子事啊?”
“蘇婉老師,他究竟是不是得了什麼病啊?居然會為了一個差生,而差點葬送了自己的性命,這個王豪究竟會什麼魔法?讓蘇婉老師圍著他轉,哎,別看這次,我們是優秀班集體,下次,還沒准是不是了,以後,王豪要是問咱們題,咱們都別給他講,他要真的是神人,考試就超過我們呀!”
……
同學們在王豪和蘇婉老師的背後議論紛紛,甚至編造著各種故事,要把王豪摧毀。
關於這些,王豪和蘇婉老師後來都知道了,然而,太陽並不因為眾多烏雲的遮擋,而停止發光。他們好像對此,並不在意,好像從來沒發生過一般,王豪也似乎比之前成熟了許多,他從沒有計較過,這些所謂的流言蜚語,依然以笑容去面對每一天。
一天上午,王豪把昨天沒想出來的思考題,小心翼翼地放在班長李震江的面前,微笑著請他講解,可哪裡知道,李震江看此,將手中的圓珠筆往地上狠”狠一摔,對其一陣怒道:“你沒看見,我正在做題嗎?要知道,浪費別人的時間,就等於謀財害命,請問?害了我的命,你能賠得起嗎?
王豪聞此,忙拿起了放在他面前的書,心情低落地垂下了頭。
要是換做以前,李震江早就被王豪打得腦袋見血了,可是今天,王豪完全變了,只見他沉沉地壓著心中的怒氣,依然微笑著,抬起頭對著李震江所在的方向,滿懷抱歉地說道:“對不起!我知錯了,請你別生氣了,要不,去給我說出來,從哪兒入手考慮就可以。”
“只給你說說從哪兒入手考慮?算了吧,就算我告訴你,你也不懂,因為,你壓根就不是那塊料,說著,便拿著自己的書,本,筆,離開了座位,來到了另一位同學的身邊。
王豪看此,心中的怒火,快要爆炸了,他抬頭看了一下,有些簡陋的房頂,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盡管如此,卻始終沒有停止求知的渴望,始終沒有停止,他要用好成績來報答老師的夢想。
他摸了摸後腦勺,終於,羞澀地產生了一個破天荒的念頭,那就是向女同學請教。
“哎,可這怎麼好意思呢?我是一個男孩,她們可都是女孩呀,有句話叫做,男女授受不親……”他久久地猶豫著。
在猶豫了好久後,終於拿定主意道:“怕什麼,女孩又不是老虎,難道,她們會把我吃掉?”
他猛地站了起來,繼續猶豫著道:“怎麼能說女孩不是老虎呢!電視上不是唱過,女人是老虎嗎?這時,他想起了,村裡婦女的吵架,想起了有些女生在生氣之時,那咬牙切齒的責罵,不禁哆嗦了幾下,他認為,這些女子真是厲害的不得了。
“萬一,我被哪位女生責罵了,自己又該如何在男子漢面前露面啊?哎,算了。”
他為了一個男子漢的尊嚴,而把這個念頭放棄了,此刻,他無助地趴在了桌子上,心裡很不是滋味,突然,他想到了自己的蘇婉老師,想到了自己曾經惹了禍後,在同學面前丟臉的過去,他猛地從又從座位上坐了起來。
“怕什麼?男子漢做事,但求問心無愧,怯怯懦懦算什麼男子漢?”
在他想到這裡後,便又坐了起來,可這時,他又一次猶豫了:自己到底向誰請假為好呢?
“哦,對了,王小鳳同學,上次她在全班考了第二名,在班中又文靜,向她請教一定沒錯。”他紅著臉,振作了一下精神後,便畏畏縮縮地向王小鳳所在的座位方向走去。
“叮鈴鈴……”
卻就在這個時候,上課鈴聲響了起來,在無奈之下,他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想,還是等待第一節課下課之後吧!哪知,第一節課竟然拖堂,他又等到第二節下課,可是萬萬沒有想到,課間十分鐘,現在居然成了王小鳳的“故事會”時間,此刻,她正在和幾名女同學,談笑風生,講故事,且講的是如此不亦樂乎。
於是,他等啊等,又等了半天,可依然沒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這天晚上,我剛剛吃了晚飯,忽然接到了一個電話,我在掏出手機看了一下,發現,竟然是王豪打來的電話,於是,忙接了下來。
“你好,林凡哥,你現在忙嗎?我有些事情想要向你請教。”電話那頭的聲音頓時對我道。
我笑了一下,向他回復道:“小豪,咱們關系這麼好,有什麼事情不能直說嗎?要是再這樣見外的話,我可就沒什麼跟你說了哦!”
他在苦笑了一下後,便把最近向人請教問題什麼的,跟我說了一下,我聽到這裡後,忙把越王勾踐臥薪嘗膽,李信忍胯下之辱,李世民求才若渴,如何請尉遲公協助自己跟他講了一下,並告訴他,大丈夫做事不拘小節。
他在聽到這裡後,對我一陣感謝道:“謝謝你啊林凡哥,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這才對嘛,勇敢一點,我相信你會成功的,一定要努力,爭取下次拿一個好的成績,讓所有人對你刮目相看。”我對其鼓勵道。
“嗯,一定會的!”他的語氣充滿了堅定。
今天下午,他又是第一個來到了教室,苦苦的尋找機會,把事情想辦法辦妥。
真是皇天不負苦心人,在三四名同學進了教室之後,王小鳳便夾著書本,緩緩地走了進來,看此,他的心頓時“砰砰”跳個不停,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這次,他又像上回一樣,拿著那本書向王小鳳那裡小心翼翼地走去。
每走一步,它就好像自己在艱難跋涉,在這艱難跋涉的旅程中,他仿佛看到了幾雙眼睛,一直盯著他不動,實際上,也確實如此,他害怕似的停住了腳步,就在他准備掉轉頭逃走時,忽然想到了我跟他講的幾個故事,於是,便又堅定了信念,繼續向前走去。
此刻,他很清楚,逃避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再次落敗後,良心的譴責,也意味著成功的毀滅。
想到這一切後,他終於前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