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吃苦的人多了
“知道,你最厲害了。”洛司嘆息,“不如和我說說,過去的你,還有,你們那個世界吧?”
白璃停了停,想了想,便是輕笑著說道:“好呀,不過,那咱們可得說好了,你聽過之後,可不能被嚇到,還有,你可能會因此發現,我跟你一直認識的我完全不一樣,如果是這樣,你還要聽嗎?”
“聽。”洛司點頭,“怎樣的你,我都喜歡,也都能接受。”
“我們顧家清一色的男人,傳到我這一代,卻是個女娃子,媽咪生了我,因為我是女孩子,所以,她郁郁而終,等她死後,老爸……就是你們這裡爹爹的意思,他不停的換情人,總想生個兒子出來,後來,他跟他的各路情人又生了八個女兒,我呢,是長女,爺爺還是蠻疼我的,他耐心培養我,讓我讀最好的學校,我自己呢,事事都以男人的標准來要求自己,迫使自己去當個女強人。”
“那樣的日子一定很辛苦吧?”洛司聽她說著,不由得心疼。
白璃搖頭,道:“還好,都過去那麼久的事了。我從十五歲就開始就接觸各式各樣的商業伙伴,十八歲的時候,我做的工藝品開始大賣,二十歲的時候,基本上所有業界的人都知道顧家有我這麼一號人物。也是哪一年,我老爸終於有了有個老來子。我覺得,我可以功成身退了,所以,有個年輕的客戶約我吃飯,我就答應了,覺得去見見面要是對上眼了也不錯來著,可是,也就是那一次吃飯,我把命給吃沒了。”
“果然是好倒霉。”洛司失笑,可是,又覺得笑出來很不道德。
“誰說不是呢?”白璃搖了搖頭,道,“我覺得,我似乎跟倒霉結下了不解之緣,總覺得我似乎還要倒霉。”
“不會的,以後有我。”洛司湊過來,捧著她的臉,輕輕啄了下。
“洛司,我們那個世界,男女平等,每個男人只能娶一個妻子。女人可以工作,可以自己養活自己。在我們那邊,就算是斷袖都是合法的。男女結婚,如果婚姻出現問題,可以離婚,離婚之後,各國各的,互不影響,二婚什麼的,都太常見了。像我老爸那樣的,在別人眼裡,就是個人渣,沒有道德!他要不是有幾個臭錢,早就被關起來了。說到底,不管這裡還是那裡都一樣,很*。”白璃說道後來,不由得撇了撇嘴,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郁悶什麼。
“別人是別人,我們是我們。”洛司輕聲勸道,“現在,你是我的,那些,都只是你的回憶。我們要求不了別人如何,但是,我們可以做我們自己的。”
“嗯,你說的對。”白璃點了點頭。
忽地,馬車嘎然停止。
白璃整個人差點被飛出去,幸好洛司一直抱著她。
“又是什麼情況?”白璃蹙眉。
洛司打開馬車門,遠遠的,卻是瞧見一隊東臨的禁衛軍攔在了隊伍的前方。
“東臨皇這是做什麼?”白璃無語。
洛司搖了搖頭,道:“下去瞧瞧。”
白璃點頭,與洛司一同下了馬車,朝著那隊禁衛軍走去。
“姐,這是怎麼了?”那邊,白羽兮與顧桑臣也奔了過來。
白璃搖頭,表示不知。
到了禁衛軍面前,禁衛軍統領便是從人群後方走過來,瞧見白璃,那禁衛軍統領便是恭敬的行禮。
“下官見過傾舞郡主。”
“免了,有事說事。”白璃不大樂意的揮袖。
“皇上邀請郡主進宮一敘。”
白璃望了望天色,心中抑郁,他們這馬上都要出城了,東臨皇這個時候找她是做什麼?
“到底什麼事,他說清楚了沒有?”白璃蹙眉。
“皇上說是很重要的事,說您去了,自然就知道了。其他的,下官不知。”禁衛軍統領認真的說著。
白璃轉頭看向洛司,問道:“怎麼辦?”
“還是回去瞧瞧吧!”洛司提議道。
洛司知曉白璃與東臨皇之間的血緣關系,料想他們這一聲不吭的離開臨安城,只怕東臨皇已經很不高興了,若是再阻攔東臨皇與白璃見面,指不定要被東臨皇怎麼記恨著呢!
所以,如此想想之後,洛司還是決定讓白璃進宮。
“走吧!”白璃聽從了洛司的建議,擺了擺手。
洛麒與沐子蓉也下了馬車來,瞧見這場景,他們倒是沒有上前來。
“姐,我怎麼辦?”白羽兮見白璃要走,忙追問道。
“你回天爻吧!”白璃微笑。
白羽兮立刻搖頭,道:“不要不要,我跟你們一起。”
洛司見白羽兮堅持,便道:“也好,那一起吧!”
“好啊好啊,謝謝姐夫。”白羽兮立刻高興的點頭。
白璃看白羽兮這般,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丫頭!
一行人往回走,一直走到東臨皇宮的西華門處。
天爻在東臨的西邊方向,因此,他們出門的時候,是出的西門。
“九皇子殿下,皇上只想見郡主一人,郡主可帶婢女一名,至於九皇子殿下,還請就在這西門之外稍等片刻。”到了西華門之時,那禁衛軍統領攔下了洛司。
白璃點了點頭,便讓洛司留了下來,而她自己,便只帶了夢繞一人。
從西門走到御書房 ,差不多兩刻鐘,這皇宮,當真是大得很。
到了御書房 之時,夢繞便是等在書房外,白璃獨自一人進了屋裡。
東臨皇背對著她,站在龍案前,實在是有些奇怪。
白璃進屋,屋裡的太監總管領著幾個小太監一同下去了。
“你找我?”白璃見東臨皇半天沒有動靜,終是開口問道。
東臨皇緩緩的轉過身,看向白璃。
才幾日不見,白璃卻覺得東臨皇似乎憔悴了很多。
“你要走了,怎麼也不來跟朕打個招呼?”東臨皇問道,語氣中,有著幾分無奈。
“你不是一直監視著我們嗎?我們什麼時候出發,你難道不知道?”白璃冷淡的反問,也不知是怎麼了,在東臨皇面前,她總是沒有那麼多的耐心。
東臨皇搖了搖頭,道:“朕的確派了人暗中保護你們,但不是監視。丫頭,別把話說得那麼絕!”
“皇上,你難道是拉我來敘舊的嗎?你還不許洛司進宮來,你到底是想做什麼?我真的不覺得,我有什麼必要一定要跟你告別。”白璃蹙眉。
東臨皇失笑,越發覺得白璃這性子像他,也像她的母親。
她完全沒有將他當成是一個皇上。
“怎麼?還不肯相信朕是你的父親?連聲父皇都不肯叫嗎?”東臨皇笑問。
白璃嘆息,道:“那件事我們忘了吧!你封我為郡主,我已經接受了,至於,什麼親生父親之類的話,還請皇上不要再提起了!皇上,您該認清您的身份,您更該知道,一旦這些事被他人所知,後果是我們都無法預料的。您是明君,這東臨能有今日的成就,全都是您的功勞,您難道想讓這來之不易的繁榮毀於一旦嗎?”
一旦南宮戩和南宮炎鈺知道自己的身世,一定會對東臨皇恨之入骨,不僅他們,就連他們的母親都一樣。
東臨皇不愛她們,卻讓她們生下了孩子,可是,這些孩子統統都不是他的骨肉,而她們卻全然不知。
這對這兩個女人而言,該是有多麼殘忍?
“你在擔心朕?”東臨皇忽然笑了。
“我不是擔心你,我只是,不想承認這個身份。”白璃抑郁的別過臉。
對,她相信洛司,所以,她相信南宮戩和南宮炎鈺不是東臨皇的兒子。
可是,東臨皇是痴情了又如何?他的痴情,卻將另外兩個女人一生的幸福扔進了火坑了,這種痴情,又何嘗不是一種冷酷?
“罷了,朕知道,朕一直都知道。”東臨皇擺了擺手,繼而又道,“你可知道,朕今日來找你有什麼事?”
“不是敘舊嗎?”白璃攤手。
東臨皇繞到龍案前坐下,緩緩坐下,扶著桌案,抬頭,有些沉靜的看向她,道:“朕找你來,是有事要告訴你。”
“嗯,你說。”白璃看著東臨皇,淡然開口。
“你這一生命運多舛,洛司並不是你的良配。”東臨皇嘆息,有些語重心長的說道。
白璃當真是無語,洛司是她自己選擇的,她只相信自己的選擇。
“如果這是你要說的話,那我先走了。”白璃心中有些惱怒。
“阿璃!”東臨皇忙起身,耐心的勸道,“你聽朕把話說完,之後,你想怎麼選擇,朕都會支持你,但是,在這之前,你必須聽完!”
白璃眸色暗了幾分,想了想,便是走向東臨皇,索性搬了一張椅子,放到龍案之前,坐在東臨皇對面,道:“好,我聽著,你說。”
東臨皇這才緩緩坐下,道:“你選擇洛司,你會吃很多苦,就是這樣,你也不會退縮嗎?”
“這世上吃苦的人多了去了,多我一個,不多。”白璃聳聳肩,無所謂的說道。
“洛司他絕不簡單,你以為,這些年來,他平安呆在臨安是因為朕的容忍嗎?沒錯,朕的確很欣賞他,但是,朕不動他,並不是因為欣賞,而是因為你娘。洛司師承天爻國師,五歲時曾被大火焚燒至毀容,那場大火之後,國師為洛司改了名,醫了臉,朕懷疑,他根本就已經被掉包,他早已不是玉貴妃所出的九皇子了。”東臨皇繼續說著。
“他是誰,我根本不在意。是王孫貴胄也好,流氓土匪也罷,總歸,是我的洛司,就夠了。”白璃依舊輕描淡寫,關於洛司沒有告訴她的部分,洛司自己其實都已經坦白過了,說好了,等到了天爻自會告訴她,她當然沒必要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