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五章 南安危機
白璃倒也不隱瞞,只開門見山的道:“先生,今日來此,是想問先生願不願意回天爻?”
“姑娘是想問,獨孤肯不肯為墨王爺效命?”獨孤正爽朗的笑出聲,道。
白璃點頭,道:“是,先生有什麼要求可以直言。”
獨孤正不由得瞧向洛司,在心中思慮了片刻,爾後道:“現下,西涼女國的金雀長老死在南安,獨孤想一睹墨王爺的風采。”
“足不出戶而知天下事,先生不愧是先生。”白璃微微的笑。
獨孤正一直足不出戶她是知道的,如今,金雀長老之死雖說也沒那麼隱晦,但是,還不至於這麼快便傳得大街小巷都知道。
“司定不負獨孤先生辜負。”洛司微微低頭,說道。
獨孤正的意思,便是讓他解答這個謎團。
獨孤正旋即又指向白璃,道:“不許倚仗姑娘的才能。”
白璃倒是納悶了,剛想問獨孤正為什麼,洛司卻只是點頭道:“好。”
白璃瞧著洛司這般自信的模樣,心中也慢慢平靜下來。
似乎,從來,洛司都是控局之人,他可以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但卻總能在頃刻間,翻手為雲,讓對手措手不及。
但願,這一次,也是一樣的。
“墨王爺,獨孤很佩服您。”獨孤正望著洛司,卻是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白璃不解的望著獨孤正,能讓獨孤正說佩服的人,這世上還真是少之又少。
獨孤正卻是接著說道:“即使金雀長老的死因不明,傾染姑娘的恩情,獨孤也是要還的。”
他的意思便是,即便洛司解不了這個難題,他也同樣會為洛司效命。
白璃微微的笑,道:“當日之事,是報答先生收留之恩,所以,先生並不欠傾染什麼。”
獨孤正卻是微笑著搖頭,道:“不,欠半條命。”
白璃見他這般說,便也沒有堅持什麼,只道:“先生,既然你非要這麼認為,我也無可奈何。”
獨孤正點頭,便又是瞧向洛司,道:“獨孤相信傾染姑娘的眼光。”
洛司有些無言,他什麼都還沒表現呢,這人就說了一堆什麼啊?相信白璃的眼光?他看上去就那麼像無能之輩?
洛司就這般看著獨孤正,卻是什麼話也沒說。
獨孤正迎著洛司的目光,所幸,他並未看見任何不滿的意味,不僅如此,他這樣說的時候,洛司眼中有的,只有淡淡的冰涼,卻並未有任何對他抱怨之色。
白璃望著這兩人四目對視,便是伸手扯了扯洛司的手臂,道:“洛司,我們該回去了。”
洛司回過神,看向白璃,微微點了點頭。
“獨孤先生,我們,這就告辭了。”洛司轉向獨孤正,拱手作禮道。
“請。”獨孤正回了禮,指向門口,一副恭敬的模樣。
離開了弄堂,洛司與白璃都有些沉默。
“我曾經試圖從慕塵軒那裡逃走,機緣之下來了鬼樓,再後來,醫治了獨孤先生的腿疾。”白璃解釋著與獨孤正的事。
洛司卻是停住腳步,轉向身邊的白璃,說道:“你以為我在沉默什麼?”
白璃皺了皺眉,望著他道:“我怕你耿耿於懷。”
洛司失笑,抬手輕撫她的發絲,溫聲道:“你個傻丫頭想什麼呢?對你,我從來都是相信的,所以,沒有什麼可耿耿於懷的。”
白璃心中不由得一動,面上卻是撇了撇嘴,心口不一的說道:“誰知道你說相信我是不是哄哄我而已……”
“哄你?”洛司低低的笑,不由得湊近她說道,“那你讓我哄一輩子可好?”
白璃白了他一眼,先行一步,將他丟下。
“等等我。”洛司忙追上她的腳步,笑著搖了搖頭。
“其實,我是在想,你說的背後的人,會不會跟西涼有關。”洛司追上,卻是說了這樣一句。
白璃緩緩放慢了腳步。
洛司說的不錯,那個幫助寧貴妃的男人,身份不明,且在暗處,有著太多太多的不可理解。
“我們缺少的,是一條將他們牽連在一起的線。”洛司繼續說道。
白璃便是順著洛司的意思耐心分析,道:“若是金雀長老死了,最大的得利者是誰?”
“是其他幾位長老。”洛司解釋道,“聽說,西涼女國的聖女尋了二十年卻依然尋不見,而今,她們決定再尋找一年,若再尋不見,便從幾大長老中選出女王,而當選女王的長老便可以立一位聖女。”
白璃皺了皺眉,道:“真的很不理解西涼女國,女王暴斃,聖女失蹤二十年,找不到了換一個便是。”
洛司卻是搖頭,道:“即便是在西涼女國,聖女與女王也會講究血統高貴。”
“我知道。”白璃撇了撇嘴,道,“聖女在位的時候,不能有男人嘛!等到聖女繼位的時候,便可以選幾個優質的男人,培育下一代的聖女了……”
她接受不了男人三妻四妾,但同時,也接受不了一女多夫。
接受了現代的教育之後,她的潛意識裡,覺得感情該是一對一的。
“那你知道……西涼女國的聖女為什麼會失蹤嗎?”洛司問道。
白璃有些納悶的轉向洛司,搖了搖頭。
那什麼聖女,她聽都沒聽過……
“西涼女國前面暴斃的女王,一生只有一個男人,而且,那男人並不在西涼。”洛司說出這樣一句。
白璃倒是覺得驚訝了,在西涼女國,女人有很多男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而女王竟然只有一個男人,更離譜的是,這男人還不在西涼?
“暴斃?怎麼死的?”白璃倒是比較好奇這個。
“據說是自殺。”洛司解釋道,“西涼女國的聖女之所以失蹤,其實,也是因為男人。”
“她也只有一個男人?”白璃皺了皺眉。
洛司低低的笑著,道:“你怎麼好像很介意她們很多男人?”
“……”白璃撇了撇嘴,道,“如果你有很多女人,我才會介意。”
洛司不由得緊握她的手,道:“放心好了,我會保證自己身心干淨,等你什麼時候來驗貨好了。”
一句話逗得白璃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要是敢不干淨,我就把你放煉丹爐裡重造!”白璃笑嘻嘻的回答著,又問道,“那西涼女國的事好像有點古怪啊,洛司,你到底知道些什麼啊?我感覺,你好像有話要對我說……”
洛司搖了搖頭,道:“算了算了,這些事便不告訴你了,免得你心煩,那些事都不過是小事,反正,你只要知道,我一直在你身邊便好。”
洛司說著,眼中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光芒,亦有著幾分無奈,很多事,還是先別告訴她好了,這些總歸只是他的猜測,他能做的一切,便是保護她,不被傷害,不被卷入這些紛爭之中罷了。
白璃皺了皺眉,說不清楚,她只是覺得洛司好像有什麼事不肯告訴她,而她卻也參透不了他話裡的意思,不過也無所謂,只要現在他們好好的在一起,一切就都不是問題。
一年至此,她展演一笑,道:“進宮吧!”
“嗯。”洛司應聲。
各國使臣都搬進了皇宮之中,全部安置在同一個別院之中,依著南安新皇的意思,這樣是為了大家的安全考慮。
住進宮的第一天,白璃拉著洛司去找雲臻。
雲臻望著這兩人在一起的幸福模樣,也不由得替他們開心。
其實,白璃對雲臻一直都不算了解,雖然,肯喊他一聲“表哥”,但是,對他的一切都是一無所知。
或者該說,對北夏的一切,她都是一無所知的。
他們正與雲臻聊著的時候,南宮戩卻也來了。
當下,客廳的氣氛便有了幾分怪異。
南宮戩周身散發的氣息,永遠都是那般陰冷而危險,即使瞧見白璃,他會收斂一些身上的氣息,但是,那種撲面而來的煞氣還是讓人不寒而栗。
每次,白璃瞧見南宮戩這樣,便是有些擔心東臨皇帝。
若是有朝一日,南宮戩知道自己的身世,會不會對東臨皇帝不利?
“聊得這麼開心,本宮一來,你們就連話都沒有了麼?”南宮戩瞧見屋中凝結起來的氣氛,皺了皺眉,說了這樣一句。
雲臻忙笑著,緩和下四周的氣氛,道:“東臨太子說的哪的話啊!我們這隨便聊著,你突然進來,我們這不是都被你的氣勢給震懾住了嗎?”
南宮戩掃了雲臻一眼,走到一個空位置前,輕輕拂袖,坐了下來。
“既然本宮來了,那便一起聊聊吧!”南宮戩挑眉,看向雲臻,順便再掃過對面的洛司與白璃二人。
雲臻面色上有些尷尬,轉向洛司道:“司啊,我們剛聊到哪了?”
白璃此刻忽然覺得雲臻也挺可愛的,這裝得還真是像極了!
洛司緩緩轉向雲臻,然後,很肯定的告訴他,道:“表哥,我們剛說到誰是殺金雀長老的凶手。”
雲臻一拍大腿,認同的道:“對啊對啊!我們就是在說這個事!東臨太子,你有什麼高見麼?說出來分享一下嘛!”
南宮戩皺眉,倒還真的開口了,道:“據說西涼女國長老之間一直存在勾心鬥角之事,也不知這金雀長老是不是就是這麼死的。”
南宮戩的話算是簡潔明了了,便是說,金雀長老八成是死在自己人手裡。
“金雀長老死在南安境內,便是為兩國埋下禍根,其他國家便是能坐收漁利了,說起來,其實咱們都有嫌疑。”雲臻順著南宮戩的話分析,不僅僅自己人可能殺了金雀長老,就是他們這些各國使者,也是有嫌疑的了。
“說不定今晚還有哪國使者會遭遇殺害呢!”南宮戩也說道。
若是再有使者慘遭殺害,那南安就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這句話,卻是提醒了白璃與洛司,南安新皇將所有人都集合在了皇宮,勢必會派重兵把守使臣居住的地方,以防遭遇不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