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沉重
明明，這是他想要的結果，但是，他忽然覺得很沉重，很沉重。
“罷了，你想離開，那便離開吧！此生，休得再踏進天爻半步！”玄帝閉上眼，沉痛了說了一句，驀地，他又轉向洛司，眼中更是閃著幾絲沉痛，“但是司，你絕對不能娶那個叫白璃的女子。”
“非她不娶。”洛司毫不猶豫的說道。
“她是你妹妹！”玄帝閉上眼，痛徹心扉的說上這麼一句。
“她不是。”洛司冷淡的回了一句。
其他人卻是齊齊的震撼住了，白璃會是玄帝之女嗎？
玄帝面上閃過幾絲沉痛，說道：“司，朕知道你不敢相信，但這是事實！朕前些天瞧見你們走在一起，便派人暗中查了下了白璃的身世，她就是雲溪的女兒，雲溪，是朕這一生最愛的女子，不會有錯的。”
沐相與沐夫人對視一眼，卻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父皇，阿璃可沒有一點像你。”洛司眸中微微閃過一道暗芒，淡漠的開口。
說起來，白璃一點不像玄帝，反倒是有些像東臨皇帝吧！可是，即便她真的是玄帝的女兒又如何？他既認定了，別的，便不想再管了！
“洛司，你這是*！”玄帝起身，按住起伏不定的胸口，沉聲說道。
沐相便是轉向玄帝，道：“啟稟皇上，老臣可以作證，白璃姑娘並非雲姑娘之女。”
玄帝眼中不由得閃過幾絲寒意，轉向沐相，怒道：“你個老家伙還敢開口？當初，若不是你們兩口子背著朕放走雲溪，朕的女兒又怎麼會流落民間？現在你還想阻止朕認回女兒，門兒都沒有！”
沐相無奈嘆氣，道：“其實……白璃姑娘乃是雲姑娘的侄女，雲姑娘的女兒，其實是子苒……”
沐相眼珠一轉，便是開始瞎掰起來，沐夫人連忙附和道：“是啊，皇上，命婦也能做主！當初，命婦誕下死胎，洛姑娘誕下子苒，便將子苒交給我們夫妻撫養，她又怕您發現，便……便接了自己的侄女來，讓別人帶走了……”
洛司聽了，眼皮都不由得一跳。
看來，大家都已經同心協力的混淆玄帝的視聽了。
玄帝怔怔的跌坐在龍案上，久久無法回神：“你說什麼？子苒……”
一般侄女像姑姑，是很正常的事，所以說白璃是雲溪的侄女，玄帝倒是能相信了！再說，說沐清瑤是他的女兒，他似乎也能接受，因為，他一直都挺喜歡沐清瑤的。
玄帝整個人有些頹然，這所有的真相就這樣撲打過來，他根本就難以承受。
“你們都下去吧，朕要好好靜一靜，靜一靜……”玄帝無力的揮手，便是讓眾人離開。
他們退出了御書房 ，一堆人都若有所思的交換了下眼神，達成了某種共識。
白璃見他們出來，趕緊迎上前來，洛司忙將她摟入懷中。
白璃倒是掃了一眼眾人所有的表情，有些納悶道：“你們怎麼都這麼看我？”
白羽兮牽著顧桑臣的手，向著自家姐姐，笑呵呵的道：“姐姐，皇上剛說你是他女兒……”
“……”白璃一陣無語，轉向洛司。
洛司溫柔的撫過她的發，道：“放心，你不是。”
白羽兮狡黠一笑，道：“具體情況，回頭咱們再議。”
白璃不免一笑，她可不相信自己會是玄帝的女兒，而且，似乎潛意識裡覺得自己的父親是東臨皇帝了，她可真不願意玄帝是她爹。
想到這裡，她的心裡一下子堵得慌。
“好了，各回各家！”獨孤正攤攤手，說道。
白羽兮連連點頭，道：“姐姐，後天記得來送我跟顧桑臣啊！”
“你們要去東臨了？”白璃皺眉，問道。
“是啊！”白羽兮點頭，道，“皇上說，讓我跟顧桑臣此生不要再踏進天爻一步，所以，我們便走了。”
“明天我去沐相府找你們。”白璃輕聲說道。
一行人，四下分散，回到自己的地方。
白璃與洛司，自然是回了王府。
洛司牽著白璃徑直回了房間，沒待白璃問上半句話，他就關上門將白璃抵在門後肆意凌虐，直接將人吻得七葷八素。
“洛司！”白璃好不容易能喘口氣，無力的瞪他，道，“有完沒完？”
洛司松開她，直接攔腰將她抱了起來，轉而去了床榻。
白璃欲哭無淚，這人瘋了不成？
洛司將她抱上床榻，倒是沒再胡作非為了，只讓她靠在床頭，就這般瞧著她。
“你到底怎麼了？”白璃無奈的問道。
洛司緩緩開口，道：“沒什麼，忽然覺得，怎麼會有那麼多人想拆散我們？”
白璃唇角微揚，只道：“怎麼？你也相信我是玄帝的女兒？”
“怎麼可能？”洛司嗤笑。
“萬一呢？”白璃反問，“萬一……我真的是你的妹妹呢？”
洛司湊過去，一吻落在她的額上，低聲說道：“照娶不誤。”
“*的事你也敢做？”白璃挑眉。
洛司反問道：“你不敢麼？”
“呵呵！”白璃頓時便是笑開了，心頭所有的陰霾一瞬間消散，笑嘻嘻的回應道，“有什麼不敢的？你都敢了，我還怕什麼？”
洛司這才滿意的將她摟進懷中，道：“所以，別說你不是，就算我們真的是兄妹，就算我們真的有血緣關系，我只認定你了，其他的，便不會成為阻礙我們在一起的因素，不管別人怎麼說，怎麼看，都無所謂。”
“洛司，你可真是霸道！”白璃勾起嘴角，低聲說道，雖然這樣說著，心情卻是莫名的好。
“只對你。”洛司低頭，兩人額貼著額，呼吸交纏，旖旎不已。
“顧桑臣……”白璃忽然提了顧桑臣的名字，道，“他會對羽兮好吧？你們之間，似乎有著些什麼……我沒說錯吧？”
“嗯，他是五皇子。”洛司坦然說道。
白璃輕笑。
“你為什麼會懷疑我跟他之間有著什麼？”洛司卻是納悶的問道。
“因為，你不像是愛交朋友的人。”白璃抬眸，微微笑道。
洛司作為質子在東臨，他哪裡能有那個閑心去交朋友？洛司可不是那麼容易相信旁人的人……
洛司低低的笑道：“知我者，阿璃也。”
若顧桑臣真的只是個皇商，他只怕是沒空搭理的，可顧桑臣的真實身份是洛榮琛，那一切便另當別論了。
不管怎麼樣，總歸是好的。
第二日，他們便是一同去往沐相府，同白羽兮、顧桑臣小聚。
沐相與沐夫人很是不舍，可是，卻又沒有辦法。
比起女兒的幸福，他們倒是願意分開。
“行李都准備好了嗎？”白璃問道。
白羽兮點頭，道：“都准備好了，顧桑臣這邊的鋪子都交給櫻姐姐了，回頭，要是再有商鋪上的來往，就全都麻煩櫻姐姐了呢！”
白璃點頭，只道：“你們去了東臨萬事小心，我們很快也會去東臨的。”
洛司站在白璃身邊，不由得眉頭一皺。
很快去東臨？去東臨干嘛？阿璃又不是又在打什麼主意？
白羽兮狐疑的道：“你去東臨干嘛呀姐姐？你不放心喬姨嗎？沒事，我再繼續幫你找她啊，放心啦！”
白璃輕笑，搖頭，道：“我是覺得，估摸著回頭玄帝會跟東臨皇帝爭起女兒來，我得考慮著，我該向著哪邊。”
其他人聽了，均是“撲哧”笑開了。
兩國皇帝爭女兒？會不會還來個大戰？
顧桑臣皺眉，道：“沐相大人那天瞎編了一下，回頭，會不會北夏皇上也來爭女兒啊？”
這話一出，沐相的臉色僵了一下。
沐夫人不由得小聲道：“哎呀，相公，好像北夏皇上真的丟了個女兒啊，會不會到時候真的要來搶咱們子苒啊？”
“哪有那麼巧的事？”沐相吹胡子瞪眼，搖了搖頭，道，“當時老夫也就那麼隨口一說……這不就是為了讓皇上相信麼？要是他非得說子苒是他的女兒，那司跟子苒的婚事不就……”沐相這話沒說完，卻是想起了白璃說的不能嫁給洛司的事，又想起白璃所說的命不久矣，當下，臉色便暗了下來。
白璃忙道：“爹，放心吧，就算真的有人來爭，我也會好好的。”
沐相不由得嘆氣，道：“等到司掌權之時，老夫便辭官歸隱，到時候，就去找咱們家羽兮，安心養老去！”
其他人不由得跟著笑了，不住的附和著。
“那肯定很快了！”顧桑臣連連說道，“那我跟小辣椒到了東臨，馬上就准備府邸，到時候派人來接上官大人與夫人。”
沐相臉色頓時不好了起來，瞪了顧桑臣一眼，道：“這時候了，還叫什麼上官大人啊！改口改口！還有司，你也得改口！”
洛司與白璃對視一眼，忙拱手彎腰行禮道：“司拜見岳父大人，拜見岳母大人！”
白羽兮趕緊伸手掐了顧桑臣一下，推了推他，示意他：你瞧姐夫都那麼主動了，你丫的還不趕緊的？
顧桑臣便是行了個書生禮，臉頰上泛起幾絲紅暈，道：“小婿見過岳父大人，見過岳母大人！”
沐相與沐夫人頓時笑得合不攏嘴。
“好，好，好啊！”沐相激動的連著說了幾個“好”字。
沐夫人也便點頭，笑呵呵的道：“咱們最欣慰的，便是兩個女兒都有了好的歸宿，我們可就把子苒和羽兮交給你們了。”
“二老請放心。”這回，洛司與顧桑臣倒是異口同聲的說了。
白璃與白羽兮對視一眼，姐妹二人也不由得相視一笑。
幸福，該是從這裡開始，從今以後，他們在一起，再也不會分開。
四月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