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入宮
“這個靜軒,下手真狠!”洛司擰眉,氣憤不已。
“她不過是個小女孩,算了吧!”白璃淡淡的說道。
“小女孩又如何?仗勢欺人,實在過分!”洛司有些不滿,想著回頭是不是該教育下這個小妹妹。
白璃淡淡的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麼。
靜軒公主實在是太驕縱了,仗著一堆人寵愛,完全不把別人放在眼裡。可是,能怎麼樣呢,她到底是個公主,也是洛司的妹妹,算起來,洛司對靜軒公主還是有些縱容的。
說起真正心思純淨的小女孩,只怕也只有素素了!
洛司小心的給白璃上了些,再小心的拿起紗布准備替她包扎,目光,卻是落在她掌心的一處傷疤之上。
那道傷疤很小,但卻很顯眼,那一處的顏色比別的地方暗沉得多。
“這裡是怎麼傷的?”洛司小心的攜了她的手,手指輕輕摩挲著那裡的傷疤,低聲問道。
白璃低頭,瞧著掌心,自然記得起來。
那一次,她激怒了慕塵軒,慕塵軒險些毀了她,而她,卻是扎傷了自己,掌心的傷疤,便是那一次留了下來。
“沒什麼。”白璃淡淡的說著,微微笑著,不想再提這事了。
洛司皺眉,道:“這裡是你自己扎的吧?旁人是傷不到你的,你倒是說說,你為什麼要扎傷自己?”
傷在掌心,除了她自己,旁人斷然不可能拿著她的手扎了!
“那麼想知道?”白璃望向他,微微笑著,問道。
洛司一觸碰到她的目光,頓時滿腹的疑問便是不忍心再問下去了,對她,他總是無奈的。
白璃卻是低低的笑,道:“是我自己扎的,用的你送的那根簪子。”
洛司微微一震,目光轉向她的發上,便是瞧見那根簪子。
那是他送她的,說起來,這麼久以前,他倒是沒有送給她一件像樣的東西,可真是慚愧了。
洛司小心伸手過去,將簪子拿了下來,端詳了片刻,發現,即便是這簪子上缺了一朵珠花,這簪子的整體倒也不怎麼受影響。
“那一次,我原本是想拿簪子扎慕塵軒的,結果後來扎了自己。”白璃輕描淡寫,“反正都過去了,就不想再提了。”
洛司不由得伸手抱住她,道:“阿璃,答應我,以後不要再傷害自己了,好不好?別的不重要,真的,我只要你陪在我身邊而已。”
“嗯。”白璃低低應聲,心中卻越發覺得,時間還有沒有那麼久,如今,已是四月中旬,她便只有……半年的時間嗎?好快!
“快給我包扎傷口啦,疼!”見洛司完全沒有松開她的想法,她不由得伸手推了推洛司,說道。
洛司無奈,只好松開她,先是將簪子重新點綴到她的發上,爾後,才來替她包扎傷口。
晚點的時候,柳夭來告訴他們,說玉姝已經將柳如煙浸豬籠了,至於那驗身的結果,本就不重要,便也沒說了,反正,柳如煙總歸是死了。
白璃沒有發表什麼意見,倒是覺得,玉姝果真是個厲害的主,下手也毫不含糊。
算算日子,差不多兩個月後,玄帝給洛司選妃的各國千金便會到達天都,而她必須要在這兩個月內,將一切都搞定,然後,動身去西涼女國。
夢繞去了這麼久,卻一直沒有動靜,想必,是遇到些問題了吧,想來,她還是親自去趟比較好,可是,該怎麼離開洛司,這個難解的問題。
雖說,兩人殉情之類的事是很凄美,可是,她自認為是個俗人,能活著,她便不希望洛司陪著她承受死亡的痛苦,若真要死,她一個人便夠了,絕對不會讓洛司陪葬。
“明天,我要去見皇後一面。”歇息的時候,白璃卻是對身邊的洛司說了一句。
“不能去,她會發瘋傷了你的。”洛司擔憂的說道,不許她去。
“她還沒瘋,但是,我想要她瘋。”白璃淡淡的說著,“她現在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不過,她手裡其實還有些朝中大臣的把柄,這些證據能幫洛麒掌控一些大臣,所以,我要斷了洛麒這條後路。”
“那帶著無憶去吧,她武功不錯。”洛司回道,畢竟無憶曾經跟了她那麼多年,對她或者對皇後都比較了解了。
“好。”
“睡吧!”洛司伸手摟過她入自己的懷中,一吻輕輕落在她的額上,輕如羽毛,卻溫暖了她的心。
第二日一早,白璃便是帶著無憶入宮。
寒月宮外,白璃最先遇到的人,不是皇後,而是玉貴妃。
玉貴妃瞧見白璃,顯然很是驚訝,但卻是微笑著走來,都沒等白璃打招呼,便是直接說道:“白璃你是來看皇後的嗎?本宮剛去了,她可是誰也不肯理呢!不如你陪著本宮走走吧,回本宮的寢宮下下棋之類的也好啊!”
白璃微笑著搖頭,道:“貴妃娘娘,白璃改日一定去陪娘娘下棋,但是今日可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玉貴妃饒有興趣的看著她,指了指寒月宮緊閉的院門,問道:“這……不會也是你的傑作吧?”
白璃勾唇淺笑,只道:“恭喜娘娘,很快便能入住中宮了。”
玉貴妃聽了這話,心情自然愉悅不已,不由得淺笑,道:“那本宮就不打擾你辦正事了,本宮先走了。”
“恭送娘娘。”白璃微微屈禮,柔聲說道。
玉貴妃雖然不喜歡白璃,但是,白璃幫了她這麼大的忙,她有怎麼會不明白?加上,白璃之前說的,她都記在心裡,她便是願意等,等著白璃自己離開,反正,對洛司有利的人和事,她都能接受。
玉貴妃這一生,所期望的,不過只是洛司的前途罷了。
待玉貴妃的背影消失在白璃的視線之時,白璃這才轉回目光,看向寒月宮的大門。
“王妃,玉貴妃應該不會對付你吧?”無憶擔憂的問道。
“不會。”白璃微微笑著,“因為,她在乎的是洛司,所以,我一直在做什麼,她不會看不見。”
無憶點頭,轉向寒月宮門口,道:“那我們還進去嗎?”
“進去,當然要進去了!”白璃低低一笑,上前一步,推門而今,無憶趕緊跟上。
院子裡,荒涼不已,明明是四月天,這院裡卻是無盡的枯草,說不清的寂寥。
踏進院裡,便是覺得這裡陰風陣陣,煞是恐怖。
白璃與無憶便是朝著寒月宮的主宮殿而去,說這裡是宮殿,其實實在是抬舉了這裡,這院中,是能看見一座宮殿,不過,宮殿的外身都爬滿了綠綠的青苔,鑲著“寒月宮”這幾個字的牌匾更是破敗不堪。
白璃與無憶走著,到了殿前,無憶便是直接推開了門。
大殿裡,一片空曠,什麼家具都沒有,地面潮濕不已,牆角擺放著幾床破被,皇後便是蜷縮在那裡。
瞧見這狀況,無憶不由得唏噓一片,昔日光華絕倫的皇後,居然落得如此凄慘的下場。
皇後聽見門口的聲音,不由得朝她們這邊看來,看見是白璃,皇後頓時發瘋似的站了起來,指向白璃,朝白璃衝過來。
無憶見狀,上前一步,一伸手將皇後擋了開去。
“你個賤人!都是你!都是你!你個賤人!”皇後發瘋似的罵道。
皇後又蹦又跳,無奈抵不過無憶的力氣。
無憶蹙眉,只道:“你現在已經不是皇後了,見到我們王妃,還敢這麼囂張?”
皇後微微愣了愣,轉向無憶,看了一眼,不由得指著無憶,向後退去,口中喃喃的說著:“你是那個假的太子妃?你也要來殺本宮?你也來看本宮的笑話?”
無憶冷笑不已,她冒充假的太子妃之時,不知道被皇後刁難了多少次,不過,如今,她心中已無愛恨,所以,她根本無所謂。
倒是白璃,看向皇後,緩緩勾唇道:“你知道,我為什麼要來見你嗎?”
為什麼要來見她?為什麼?
皇後聽見白璃的聲音,不由得轉向白璃,忘記了倒退,只那般看著她,透過她的眼睛,她看見了濃濃的譏誚。
“你……你是為了洛司!你為了玉貴妃那個賤人!”皇後指著白璃,不由得又破口大罵道,“你們都是賤人,都是賤人!”
“閉嘴!”白璃冷喝一聲,冷冷的瞪了皇後一眼,譏誚的笑道,“皇後娘娘,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若不是急於對付我,又怎麼會把自己算計進去?本來,我也會留著你,慢慢玩,可是,既然你那麼心急,那我不妨送你一程!”
皇後被白璃這一喝,嚇得有些發懵,慢慢的退了一步,只道:“你早就知道?你故意的,你都是故意的!你就是為了陷害本宮……”
白璃溫柔的笑著,可是,那笑容落在皇後眼中,卻是無盡的嘲諷。
“反正,你從來就討厭我,如今,你拜在我手裡,那估計算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了……”白璃低聲說道。
“你又不是本宮的兒媳婦,本宮為什麼不能討厭你?”皇後睜著猩紅的眼睛,對著白璃說道,“你是洛司那個賤種的心上人,你是玉貴妃那個賤人的兒媳婦,與本宮何干!”
無憶卻是譏誚的笑道:“是麼?皇後似乎對自己的兒媳婦也不怎麼樣啊!當年,是誰說的,沐清瑤不配做太子妃?若不是我們家小姐有著‘天命之女’的身份,你只怕早就回絕了這門婚事了吧?”
“不要跟本宮提沐清瑤那個賤人!”皇後又是一陣冷喝。
白璃又是納悶了,怎麼自己之前得罪了皇後麼?她怎麼不知道?
無憶眼中更是深深的怒意,道:“你們合伙害死她,現在還敢罵她!還要臉麼?你個老刁婦,你才是個不知廉恥的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