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原來是這樣
歐天雄一張老臉憋得通紅，拼命的喘著粗氣，眼看著就要發作。
“若是您還不走，我不介意讓人請您出去！”歐晟天凌厲的目光再次射向歐天雄。
歐天雄重重的“哼”了一聲，甩手走了，鬼手也緊跟著出去了。
歐晟天上前幾步來到窗前，眼裡滿含歉意的看向郗振國：“伯父，我父親的話您別往心裡去！”
謝振國抬了抬身體，看他的意思是想要坐起來，歐晟天急忙上前去將他的身體扶穩，郗小雨則在他的身後墊了一個枕頭。
做完這一切，郗小雨低聲的說了句：“謝謝！”
客氣的語氣，透著疏離，歐晟天一時無言，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郗振國也看出他們之間的距離，扯出一抹笑看向歐晟天：“晟天啊！不介意我這麼叫你吧！你父親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很清楚！唉，上一輩的恩怨其實不應該牽扯到你們，可是……”
說到這裡，郗振國臉上最初的那點笑意早已經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憂慮。
“爸爸，你就別再操心這些事了，我們的事情我們自己會解決，你現在的任務就是要好好的吧身體養好，知道嗎？”
郗振國何嘗不明白女兒的意思，可他怎麼可能不擔心！
“伯父，當年您和我媽媽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事，如果可以的話請您告訴我們，以免以後再有人拿這件事情做文章！”
郗振國看了看歐晟天，沒有拒絕也沒有同意，而是將目光轉向了郗小雨。
看懂了郗振國目光中詢問的意思，郗小雨輕輕的點了點頭，盡管歐晟天已經再三保證並重新做了DNA比對，但沒有親耳聽見爸爸說，她的心裡還是存有疑慮的。
郗振國沉默了一會，嘆了口氣：“這件事情我本來以為會跟著我進棺材，可沒想到天意弄人啊！”
郗小雨看到他臉上顯現出來的疲憊，心疼不已，“爸爸，要不改天再說吧！”
郗振國擺了擺手，笑著道：“沒事，沒事！晟天你也坐，聽我慢慢講！”
歐晟天依言坐下，郗小雨緊緊地握著他的手，一刻都不願意松開。
郗振國拍了拍她的手，開始講述當年的事情。
“我當年遇見她的時候，她一個人昏倒在路邊，我看她渾身滿是泥土的樣子，猜測她應該是從旁邊的山坡上滾下來的，我可憐她就送她去了醫院！”
“大概是摔下來的時候撞了頭，她醒來以後就說自己什麼都記不得了，我沒辦法把她一個人扔在醫院，就只好把她帶回了家！”
“沒想到這一住就是三年！”郗振國說到這裡的時候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很淺很淡，但郗小雨和歐晟天都看得出來，也很幸福。
“爸爸，你臉紅了！”回憶是有些壓抑的，郗小雨故意調侃的一句話讓氣氛頓時變得輕松了不少。
郗振國沒料到這把年紀了居然還被女兒開玩笑，尷尬的要命，故作生氣的瞪了一眼郗小雨。
郗小雨笑嘻嘻的告饒，郗振國才又繼續說道：“她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我不知道怎麼去形容她的那種美，很高貴，很純潔！”
“爸爸，你愛她嗎？”
聽見女兒的問話，郗振國愣了一下，微微合上眼，像是在認真的思考這個問題。
良久，他才又緩緩地睜開眼，眼中霧蒙蒙的一片，看不到眸底。
“我也不知道那算不算是愛，她在我心目中就像是女神一樣，我只要看著她就很心滿意足了！”
等了一會，看郗小雨再沒有什麼問題，他才又接著說下去。
“後來，她的未婚夫找來了，奧，就是約瑟夫！那個時候我沒有在她的身邊，她被約瑟夫抓走了以後就被下了藥，但是他不知道歐天雄也跟著他來了Z市！”
“他們後來發生了什麼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晟天的母親不知怎麼的被送到了歐天雄的床上，等我把她找回來的時候她一句話都不肯再說了。
“沒過多久，歐天雄就找到了我，說她是他的妻子，要帶她走，當時我看你母親好像並不怎麼樂意，可後來不知道歐天雄跟她說了什麼，她突然就同意了。”
“她走了以後，差不多過了有八九個月的時間，就有人將一個女嬰送到了我這裡！”
聽到這裡，郗小雨的心下意識的一緊，握著郗振國的手也不自覺的收緊。
“小雨，你不要緊張，聽爸爸說完！”
郗振國咳嗽了兩聲，郗小雨站起來給他倒了一杯水，他喝了兩口。
“歐天雄誤以為那個孩子是我的，可實際上孩子是他的，我不清楚他們回去之後又發生了什麼事情，也不清楚晟天母親為什麼不肯告訴歐天雄孩子是他的！”
“我想她把孩子交給我一定是有她的用意，於是我什麼都沒有說，就把孩子留下了！”
說到這，郗振國突然落下淚來，好似很傷感：“你們也許無法了解我當時的生活環境，我想好好的把孩子養大，可我實在是有心無力！”
“孩子後來還是染上了重病，我沒有那個能力救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的生命一點一點的流逝，我怕晟天母親回來找孩子，要是知道孩子沒了她一定很傷心，於是我就從孤兒院領養了一個孩子回來，那個孩子就是小雨！”
聽到這裡的時候，郗小雨早已經是淚如雨下，歐晟天的表情也很凝重，這一段過往，歐天雄前不久也給他說過，可其中有很多細節他都說的很模糊。
而今再次聽郗振國說起，相比較而言，他更願意相信郗振國的說辭，因為他和郗小雨的DNA鑒定報告足以證明他說的都是實話了。
“天哥，能讓我和爸爸單獨待一會嗎？”
歐晟天沒有說話，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背，走出了病房。
踏出病房的那一刻，郗小雨便再也忍不住的撲進郗振國的懷裡嚎啕大哭起來。
她萬萬也沒有想到，她居然不是爸爸的親生女兒，這些年爸爸為了把她撫養長大，吃了多少苦她都看在眼裡。
她調皮，任性，不聽話，每次把爸爸氣的半死，他卻還是耐心的包容她，教育她，呵護她。
為了保護她，爸爸寧願躲在監獄，而因為她，爸爸遭受了太多太多的傷害，可她又為爸爸做了什麼。
她趴在郗振國的懷裡放肆的哭著，郗振國也沒有勸她，任由她發泄著自己的情緒。
好不容易郗小雨哭夠了，卻還是賴在郗振國的懷裡不肯出來，郗振國無奈的摸著她的頭發。
“你再哭下去，醫院都要被你淹了，我的小雨什麼時候這麼愛哭鼻子了？”
“噗嗤！”一聲，郗振國的話讓郗小雨破涕為笑，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退出郗振國的懷抱，嬌嗔的喊了一句：“爸爸！”
郗振國呵呵呵的笑了起來。
哭過之後，郗小雨的心情好了很多，雖然她不是爸爸的親生女兒，可那又有什麼關系，只要爸爸還認她是女兒，那她就是爸爸的女兒。
“小雨，爸爸告訴你這些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讓你能安心的和晟天在一起，爸爸看的出來他是個好孩子，只是不怎麼懂得去愛一個人！”
郗振國慈愛的看著女兒，略微有些粗糙的手掌擦去了她臉上殘留的淚痕。
“爸爸，我知道您希望我過得快樂，但孩子的事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你有什麼打算？”
郗小雨低著頭沒有回答郗振國，她的確是有一些想法，但她不知道該不該告訴郗振國，她怕郗振國不會同意。
“小雨，歐天雄為人心狠手辣，他當年來找晟天母親的時候，我覺得他應該是用了什麼手段威脅她跟他回去的，我剛才當著歐晟天的面沒有說的很仔細，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爸爸，他的狠辣我已經見識過了，但我的孩子不能就這麼白白的死了，只是不痛不癢的幾句道歉的話，能抵我孩子的命嗎？”
提到孩子，郗小雨的情緒顯得有些激動，郗振國又嘆了一口氣。
“小雨，爸爸只是不希望你再受到傷害，跟他鬥無異於雞蛋碰石頭，即便是有晟天幫你，可……”
“爸爸，您想到哪裡去了，我知道我鬥不過他，也從來沒有想過跟他鬥，等你好了，我就帶著你一起離開，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你說好不好？”
郗小雨知道不能再跟父親繼續說下去了，不然只會讓他更擔心。
“真的？”郗振國顯然是不太相信。
郗小雨笑了笑，“爸爸，您怎麼能不相信我呢？惹不起躲得起這個道理我還是明白的！”
郗振國看著女兒的小臉上滿是堅定的神色，心裡才暗暗松了一口氣。
“可是小雨，你要是走了，晟天怎麼辦？”
郗小雨心中一滯，握著郗振國的手，搖了搖頭：“爸爸，我們的事您就別操心了！”
郗振國捏捏她的小臉蛋，“你呀！就別騙爸爸了，你是爸爸養大的，你心裡想什麼爸爸會不知道！”
從她和歐晟天進門的時候開始他就看出來一些端倪，他們之間有一種說出的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