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認得你的味道
她的心頭煩躁不堪,明知道有可能是陷阱,但她還是忍不住想去看看。
可又覺得不應該去,畢竟他的死活都與她無關了不是麼?
揮去腦中紛亂的思緒,她回到自己的房間,走進浴室,打開花灑,任那溫熱的水自頭頂而下。
心,亂如麻!
……
歐式私人醫院,夜色掩蓋了一切。
VIP病房外的走廊上,一個身形修長纖細的身影穿著一身白大褂緩步而行。
淡藍色的醫護專用口罩遮住了她大半的容顏,讓人看不清她的長相。
一雙眼睛明亮動人,雖眸光淡然,但仍是清澈如水。
不一會,俏麗的身影便站在了1號病房門外,她只是定定的站著,沒有多余的動作。
她……還是沒有忍住!
直到站在病房門外的這一刻,她都還在糾結。
在心裡不斷的告誡自己,只看一眼就好,就一眼!
左右張望了一下,確定四下無人之後,她微微斂眸,輕輕地將手放在了門把手上。
“吱呀”一聲細微的開門聲,艾琳娜閃身走了進去。
將手裡端著的托盤放下,她輕手輕腳的朝著病床走了過去。
窗外夜色正濃,房間內只亮了一盞夜燈,光線昏暗,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艾琳娜覺得眉心處開始隱隱的刺痛起來,她抬起手揉了揉,這樣的味道她是真的很不喜歡。
放緩自己的呼吸,她看向那個近在咫尺的人,又往前跨了一小步之後,卻再也邁不動步子了。
病床上的人,一如她記憶中的一樣,五官輪廓深邃,臉部線條依舊那般冷硬,仿佛是用刻刀一下一下雕刻出來的一般。
他安靜的躺在那裡,原本銳利如鷹的眸子此刻正緊緊地閉著,暫時掩去了他那冷酷如冰的氣質。
艾琳娜輕輕地嘆息著,如果不是新聞上說他因出車禍而重傷,這個人看起來也只是睡著了而已。
兩年前的記憶在腦海裡翻滾,她閉上眼睛,周身的氣息似乎開始凝結,一種莫名的情緒似是要破胸而出,卻被她強行的壓抑了回去。
良久過後,激憤的心情才慢慢地平復下來,她重新睜開雙眸,目光平淡的注視著病床上的人,一時間內心五味雜陳。
看到新聞的那一刻,她承認她的心神亂了,她好像有些太高看自己了。
明知道對這個男人不該再有任何的留戀,也知道她這次回來的目的,可聽到他重傷的消息,她的心……還是痛了!
盡管她不想承認,可她騙不了自己,心髒的位置一直不停的抽痛著,她甚至一度懷疑她的心髒會不會因此而失去跳動的能力。
歐晟天受傷了,他怎麼會受傷了?
當初在M國,那麼慘烈的爆炸他都毫發無傷的回來了,這一次他又怎麼會因為一個小小的車禍就成了重傷。
他可是那個只手遮天,年紀輕輕便坐擁上千億資產,像他這樣的人是不應該受傷的呀!
深呼吸了一下,她慢慢地靠近,越是向前,她心跳的頻率越是加速。
終於她立在了他的床前,微微低頭,靜靜地看著那個曾經讓她痴迷的男人。
該走了,真的該走了!
他住著最好的病房,用著最好的醫療團隊,她還有什麼可不放心的呢?
可她的腳卻偏偏沉重如鐵,幾乎連轉身的力氣都沒有。
老天似乎對這個男人尤為的厚待,不管什麼時候,他總是那麼的英武,俊美如遠古的神祇。
面冷如冰,心似熱鐵!這大概就是她為之痴迷的原因了吧!
如今,褪去鋒芒的男人如沉睡中的王子一般,像是睡美人等待王子一樣等著公主將他喚醒。
不知不覺中,他的眉眼逐漸在她的眼前放大,直到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均勻的噴灑在她的臉上。
多少次,她從睡夢中醒來,也曾這樣的細細打量著他,還曾親手描繪過。
指尖蠢蠢欲動,在距離他的眉不足一公分的地方停住。
以前每當這個時候,男人那雙銳利的眸子就會刷的睜開,而今他卻只是安靜的躺著。
她的心裡矛盾著,糾結著,她希望他可以像以前那樣睜開眼眸,對著她無奈的說一句:“你又調皮!”
卻又不希望他看到自己,她還沒有做好足夠的准備面對他。
不知是不是在夢中夢見了什麼不好的情景,男人的眉頭擰在了一起。
那指尖終究還是放了下去,她終究還是不忍看到他皺眉,如以往的每一次,她總想去撫平他心裡的愁緒。
帶著微涼的溫度,順著眉心描繪著記憶裡的一點一滴,如蜻蜓點水般掠過他寬闊的額頭,挺拔的鼻梁,最後停留在那一抹緋色的薄唇上不肯離去。
他的唇是那樣的冰冷,不似親吻她的時候那般火熱,這唇帶給她的記憶是那麼的深刻,腦中似是不斷的湧上一些片段,她的眼前竟變得有些恍惚。
昏暗的房間,女人的指尖點在男人的唇瓣,兩人保持著這樣曖昧的姿勢,很久很久。
直到發呆中的女人感覺到指尖被一點溫熱包裹,她才倏地回過神來。
抬眸,恰好對上那一片冷漠如冰的眼眸。
心裡一驚,甚至都忘記了收回手,就這麼愣愣的看著男人將她的指尖包裹在他的口中。
心跳瞬間失去了平衡,她快速的縮回手,咳嗽了兩聲,強裝鎮定:“對不起,打擾您休息了,我是來查房的!”
“是麼?可我怎麼沒有見過你?”男人的眼眸微眯,冷冷的說道。
男人沒有說的是,如果不是他允許,他的病房只有指定的院長和護士長才能進入。
心狂跳不已,他的面容平靜如水,面前的女人一張俏臉雖然被口罩遮去了大半張臉,可那雙眸子卻是他心底最深刻的記憶。
只要一眼他便知道那是她,他沒有猜錯,他的小女人真的回來了。
兩年,整整兩年,自責和愧疚整整折磨了他兩年的時光,從她跳海的那天晚上開始,他便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
一閉上眼睛,全是她渾身帶血毫不猶豫跳進海裡的畫面。
他不明白,一個人究竟能到何種絕望的地步,才能連她最愛的親人都不顧的選擇那樣決絕的方式來逃離他。
他是一個失敗者,可以掌控一個商業帝國的興衰,卻對一個女人無能為力!
郗小雨在意的那一個交代,他卻只能在她看不到的時候給她。
無數次,他都想直接殺了官蓮娜,但他強迫自己忍住了。
死對她來說太便宜她了,他要讓官蓮娜嘗盡孤獨和寂寞,他要讓她生不如死!
可這還不夠,他覺得最該死的人是他,他明知道心愛的女人最想要的是什麼,卻選擇了忽視,她想要自由,他卻寧願折斷她的翅膀也要將她留在身邊。
她會選擇那樣極端的方式,與其說是因為官蓮娜,不如說是被他逼得,然而等他想明白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整整一個月,他不眠不休的找她,那片海域被他翻找了無數遍,卻連一片衣服的殘渣都沒有找到。
身邊的人都讓他節哀,但他的心裡卻有一種強烈的預感,他的小女人沒有死,她只是逃了。
他原以為,她只是生氣,只是想出去透透氣,累了就會回來,可他沒有想到,這個女人的心這麼的狠,把他一扔就是兩年!
兩年,七百多個日日夜夜,再見恍如隔世!
一晃神,女人的身影已經到了門邊,他著急的跳下床,赤著腳追了上去。
雙臂一伸將女人禁錮在懷裡,牢牢地抱緊。
掙扎,扭動,艾琳娜故意裝出一副陌生的語氣低吼:“先生,請你放尊重點!”
“小雨……”
懷中的嬌軀是那樣的熟悉,鼻端縈繞的體香是那樣的讓人心醉,仿佛那無數個難眠的夜,她從不曾離開過。
身軀微微的僵了一下,再次聽他用那樣纏綿溫柔的聲音喚出這個名字,艾琳娜的心尖狠狠地一跳。
刻意裝傻,艾琳娜打死不認賬:“對不起先生,我想你是認錯人了,我不是什麼小雨,我的名字叫艾琳娜!”
“不管你叫什麼,你身上的味道我是不會認錯的!”
歐晟天的手霸道的交叉著放在她的腰間,說這句話的時候,埋頭在她的頸間深深的吸了一口。
他的唇若有似無的輕觸著她嫩滑的肌膚,引起她細微的顫抖,男人低聲的笑了起來:“你還是一樣的敏感!”
艾琳娜被他曖昧的話語弄得羞紅了臉,好在有口罩的遮擋,不至於太過狼狽。
“先生,你這樣我可以告你騷擾!”她盡量用著平和的語氣說著。
“你想告就告去吧!”男人貪婪的吸允著那白皙的肌膚,留下一個個曖昧的紅痕。
終於,她再也淡定不下去了,開始劇烈的扭動著腰肢,想要掙脫他的鉗制。
今晚,她真的不應該來!
明知道他就是一團危險的火,她卻如那蠢笨的飛蛾一般非要撲上去。
“先先生,我要喊人了!”
她是想厲聲阻止的,可是出口的話卻似吳儂軟語般充滿了邀請,惹來男人更深的迷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