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聽他的話
“我要你救出我父親!”
她父親?
歐晟天墨黑的眉梢一挑,有些意外。他以為,她會趁機問他要一大筆錢、或者別墅、鑽石什麼的。不過,若要真的那樣的話就沒意思了。
郗小雨幽幽的聲音在車內響起,清澈堅韌的眸光帶著幾分沉痛:“我父親被逼挪用公款,被關在特區監獄……”
歐晟天看著她眸底隱約水漬,眸光深了幾分:他之前救她,完全是為了打擊栗海龍。對她除了名字、長相,其他一無所知、也絲毫不感興趣。
至於她父親……他更是毫不關心。
看來、回去有必要再好好查一下這女人的資料。
這麼想著,歐晟天轉過身,繼續開車。
郗小雨見車子發動,正要坐會原位,忽然發現,自己肩頭還有一只狼爪,一把將利刃的狼爪從她肩頭甩開:“走開!”
歐晟天側眸看眼被吼得不輕的利刃。那家伙被吼得懵了一下,然後便露出利齒,目露凶光……
歐晟天警告地瞪它一眼。
在那異常冷厲目光的警告下,利刃合上狼嘴,利爪也適時地收了回去,臥在後座上有些沮喪地閉上眼。
歐晟天余光瞟過郗小雨,俊拔的身子靠在座椅上,深邃的冷眸眯起了:看來,以後他身邊要有兩匹狼了。
返回酒吧時,那紫衣女子再度出現,直接邁著穿著黑絲襪的長腿妖嬈萬分地走向歐晟天。
“回來了,天。”
“嗯。”歐晟天悶哼一聲。
官蓮娜性感勾人的眸子淡淡地在郗小雨身上瞟了一眼,很快便又轉回歐晟天身上,笑望著他:“我就知道,以你的能力,肯定能平安回來的。”
郗小雨拉了拉身上的過大的男式外套,若有所思地望著官蓮娜:這位冷艷性感又個性十足的大美女似乎和歐晟天關系很不一般。以後若報仇的話,不知會不會從她下手……
但這次歐晟天似乎並沒打算和她多談,拿了東西就立即轉身:“娜娜,我先走了。”
見歐晟天緊拽著郗小雨,官蓮娜塗了紫色口紅的冷艷美唇一張,有些驚訝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你要帶她回家?”
“嗯。”歐晟天點點頭,並不否認:“她現在是我的情婦。”
那聲音理所應當、平靜地沒有一絲起伏。
官蓮娜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大大的眸瞟郗小雨一眼,懷抱著雙臂嗤的輕笑出聲來。
情婦?多難聽的詞!可那又怎樣,忍辱負重,是自己的選擇!
郗小雨想狠狠甩脫他的手,卻甩不開,便伸出尖尖的小指用力朝他手心一刺。
歐晟天察覺到疼痛、濃密的眉頭一擰,卻還是沒有松手,拽著她愈發快速地朝前走去。
官蓮娜一臉平靜地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情婦?她那種平板身材晟天怎麼會看得上?他不過一時換換口味罷了,過幾天就膩了。
“娜姐,你可別小看這女人,小心歐少被她勾走了。”之前被搶了便當的女人好心提醒。
官蓮娜不以為意地笑笑,轉身高傲地走入後台。
那種小女孩也就是騙騙不成熟的毛頭小子罷了,怎麼敢妄想騙到歐晟天這種成熟冷酷的極品男人。
她從一開始就沒把她放在眼裡。
一出酒吧大門,歐晟天便抓起郗小雨的手,眸光不悅地盯著她略長的指甲:“女人,你指甲太長了、回去就給我剪掉!”
郗小雨不解地看著他,內心很是抗拒:這男人,管的真多,連她留個指甲也要管!
宏偉壯觀的歐氏別墅,哥特式的黑暗裝修極具個人風範。
郗小雨剛進門,衣著講究的管家便上前脫掉郗小雨身上的外套,掛在衣架上。
歐晟天抬頭,冷聲吩咐:“叫醫生過來,把她的傷治好了。”
不一會兒,郗小雨便被十幾個拎著醫療箱、帶著大型小型儀器的人帶到別墅的醫務室、被他們團團包圍其中。
郗小雨望著那一群嚴肅緊張的醫生,有些咋舌:她不過是腳上掉了層皮、腿上劃了幾道而已,有必要這麼興師動眾,動用十幾個醫生嗎?
郗小雨正要翻身從病床上下來,離她最近的一位醫生慌忙攔住她,誇張地大呼:“小姐,萬萬不可啊!”
郗小雨汗,語氣誠懇:“醫生,你給我留支藥膏、幾片創可貼就行了,不用這麼麻煩。”
見她又要下床,好幾個醫生衝上來,七手八腳地將她摁住,“小姐,您可別。歐先生讓我們醫治的病人,我們怎麼敢怠慢。歐先生要是知道了,還不削了我們腦袋啊!”
郗小雨無語了,想到那男人陰沉無表情的臉,頓時對那些醫生生出幾分體諒。
算了,她就配合一下,讓那些醫生少受點罪吧。
郗小雨乖乖地躺在床上讓醫生們為她處理好傷口、包好腳,又被迫做了個全身檢查,確定她確實沒什麼大的問題後,醫生們終於將她抬了出去。
客廳中,歐晟天將手中資料往桌上一擲,抬眸看著她,邃冷的目光中透著幾分深意。
父親因挪用公款入獄……這四年來,這女人想必過得極其狼狽吧。難怪練就了現在這般堅韌的性格。
一看見他,郗小雨便道:“一點小傷而已,沒必要這麼麻煩的。”
沒想到歐晟天開口便是冷冷一句話劈頭而來:“我的情婦,身上能有傷嗎?”那冷到讓人結冰的語氣,卻霸氣到讓人不得不折服。
郗小雨差點一口咬掉自己的舌頭。
天,早知道他會回這種話,打死她也不會主動跟他說話的!
現在面對著這一群醫生僕人,她真是窘迫透了。
那群醫生卻彎著腰連連附和:“是,是,歐先生所言極是。”
他們明明都是國際上極富聲望的頂級名醫,面對歐晟天時卻卑微至極。
郗小雨更羞愧了,真恨不得當場給自己挖個地洞鑽進去。
歐晟天銳利的眸光冷冷一掃,那些熟知他脾氣的醫生們立即帶著醫療箱、各種器械一溜煙地跑開了,僕人們見狀也都識趣地紛紛退下。
客廳裡,頓時只留下郗小雨和歐晟天面對面。
她清澈的水眸含著恨意看著他。
這個別墅裡,有她最屈辱的回憶!在這裡度過的如墜地獄的一周、她永遠不會忘記!
見她居然敢這麼直視著自己,歐晟天心中大感不悅,翹腿冷冷地看著她,冷聲斥道:“郗小姐,你是不是該履行身為情婦的義務了?”
那聲音,讓人如墜寒窖。
聞言,郗小雨眼皮一跳,倔強地回道:“我身上快來號了,估計不方便。”
她來號一向很准,她算好了,要麼今晚要麼明早,今晚的可能比較大。
歐晟天站起身來,略帶譏誚的眸鎖著她,冰寒的語氣帶著說不出的嘲諷:“我想郗小姐可能弄錯了。我說的義務,是為我更衣。
“我一般晚上11點 洗澡,洗澡前都會先換上睡衣。”
公式化地冷冷說著,他低眸瞥一眼腕表,寒聲道:“現在已經晚點了。”
郗小雨正腹誹他這副全然吩咐下人的口吻,歐晟天已然氣勢十足地站起身,展開修長的雙臂站在她面前。185的大高個,修長健碩的身材宛若神祗。
郗小雨垂眸,咬牙伸手觸向他的西裝扣子:換個衣服還要她來伺候,一會兒是不是還要讓她像個僕人一樣、端茶倒水?
“做一名合格的情婦,照顧人是起碼的。”
歐晟天冷厲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那冰冷無情的聲音讓她卷翹的睫毛猛地一顫。
情婦……這個肮髒的字眼宛若一把利刃,深深插入郗小雨的心髒。
抬眸看他一眼,那冷酷的面癱臉上並沒有什麼額外的情緒。
但歐晟天那總緊繃著、冷得不帶絲毫情緒的臉孔,在郗小雨看來就是高傲、不可一世的像征。
剛觸摸上他衣服的手凝滯了一下,在男人抬眸看來之際,她迅速脫掉他外衣,甚至褲子,為他套上睡衣。
歐晟天懷疑的目光看向她時,她已收拾好情緒,恢復了一臉平靜的表情。
只是眼底隱忍的淚水,悄然浸出。
四年前,她還是郗氏的大小姐,萬千寵愛集一身,連擦桌子、換衣服都有僕人專門照料著。只是短短的一瞬間,便過上了流亡的生活。這幾年裡,各種苦頭都吃過不說,現在居然還淪落為別人的情婦……
昔日的親友們如果看見她現在這個樣子,真不知會如何看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