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有人偷小孩
“小雨,小雨,這邊,快過來!”不遠處有人在向她招手,仔細看了眼,是歐若萱那丫頭。
還沒等她走近,歐若萱已經風風火火的跑了過來,指了指不遠處。
“小雨,小傑在那邊玩水,你過去看著點,我肚子疼,我要去上洗手間!”
說完捂著肚子一臉菜色的急急忙忙又跑了,郗小雨無奈的搖搖頭,比明聖傑還像個孩子。
隱隱約約聽見隨著海風飄散過來的孩童稚嫩的笑聲,她也不自覺的彎起了嘴角。
小孩子的世界真的很單純,沒有任何的煩惱,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所有的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成人之後,不管你願不願意,臉上都必須帶上一張面具。
邊朝著那邊走,邊用腳踢踏著水,目光所及之處已經能夠隱約看見那個小家伙跑來跑起的小身影了。
突然腳下一疼,她“啊”的一聲輕呼一下子坐在了沙灘上。
抬起腳一看,原來是沙粒中的一塊碎玻璃扎進了腳底,她忍著痛一口氣把玻璃渣拔了出來,那一下可真是疼。
郗小雨不禁覺得好笑,以前被栗龍海囚禁的時候苦頭沒少吃,身上帶傷更是家常便飯,那個時候都不覺得有什麼,現在只是被玻璃扎了一個口子,怎麼感覺自己嬌氣的不行。
正在心中鄙視自己,突然聽見遠處明聖傑的驚叫聲。
她慌忙抬頭看去,月色下一個朦朧的黑影正抱著拼命掙扎的明聖傑朝大海深處走去。
他想干什麼?
郗小雨回頭看了眼,糟了!離得太遠,來不及回去叫人了!
她顧不得腳上的傷,爬起來朝著那個人跑了過去,邊跑邊喊:“來人啊!有人偷小孩了!”
希望有人能聽見她的喊聲,若是能嚇走那個人就更好了。
那人聽見她的喊聲,停了下來,好像是看了看她這邊,隨後抱著明成傑往更深的地方走去,郗小雨能聽見明聖傑的哭喊。
不要再往深處走了,在過去被海浪退潮卷進深海就糟了!
海水蔓延到那人腰間的時候,他回頭看了看正努力朝他跑來的小雨,手一松,明聖傑小小的身影瞬間沒了蹤影。
“啊!”郗小雨大叫一聲,脫去身上的外衣,一頭扎進了海水裡。
沙沙沙,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道高挑的身影出現在海邊。
看了看水中若隱若現的人影,又低頭看了看腳下的那件外套,隨即彎下身子撿了起來。
就像來的時候一樣無聲的慢慢遠去,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值得慶幸的是今夜海上沒有風浪,海面還算比較平靜。
饒是如此,海裡救人不比一般的游泳池,郗小雨還是費了一番功夫才找到了差點就被帶進深海的明聖傑。
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把明聖傑抱回了沙灘之上,她整個人都已經累得虛脫。
小家伙毫無聲息的躺在沙灘上,郗小雨的心一下揪緊了,不會的,一定不會的!
她用力地在明聖傑的胸口按了幾下,深吸一口氣捏住他的鼻子,給他做人工呼吸。
這麼來來回回好幾次,明聖傑終於嗆出了一口水,恢復了呼吸。
郗小雨差點被他嚇掉半條命,見他吐出水來,心總算是放回了肚子。
想到剛才那一幕,她還有些後怕,若是晚來一步後果不堪設想。
見他半天沒睜開眼睛,她拍了拍明聖傑的小臉,“小傑,小傑,能聽見姐姐說話嗎?”
明聖傑半睜開眼睛,迷迷糊糊的叫了一聲:“小雨姐……”
話未說完,頭一歪,昏了過去。
“小傑,小傑,你別嚇姐姐啊!”
怎麼也叫不醒明聖傑,郗小雨不敢耽擱,一把抱起他朝著游輪跑了過去。
這個時間正是夜生活開始的時間,白天躲在空調房裡的人這會全都聚集到沙灘上,戴維和明家成在一邊坐著喝酒聊天。
戴維是個閑不住的,明家成又是個不怎麼愛熱鬧的人,和明家成在一處聊了一會天,就開始嚷嚷著無聊。
看見穿著各式泳裝的美女開始陸續從船艙走了出來,他立即就要去換泳衣。
“戴維,家成哥,快快快,小傑出事了!”
剛站起來,就聽見遠處燈光照不到的沙灘上一陣焦急的大喊,一個瘦弱的人影正朝這邊跑來。
明家成一聽見自家兒子出事了,倏地一下站了起來,幾步朝著郗小雨迎了上去。
看到兒子昏迷不醒的被她抱在懷裡,明家成的臉色一下變得難看。
“小雨,這是怎麼回事?”戴維忍不住問道。
明家成也很想知道,吃飯前還好好地,兒子拉著歐若萱瘋玩,怎麼這還不到一個小時,就奄奄一息的被郗小雨抱了回來。
“哎呀!先別問那麼多了,趕緊先看看小傑!”
被她這麼一說,明家成才反應過來上前一步想從她懷裡抱過兒子。
誰知昏迷中的明聖傑小手無意識的緊緊抓著郗小雨的衣服不肯松手,戴維上前幫忙。
可只要他一用力去掰他的小手,明聖傑就會抓的更緊,嘴裡還在喃喃的叫著:“媽媽!媽媽!”
明家成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郗小雨卻毫不在意,小家伙的命要緊,這個時候哪還顧得了那麼多。
“算了,我抱著吧!快走!”郗小雨抱著明聖傑率先走在前面,明家成隨後跟了上去。
隨著郗小雨每一步的走動,她走過的地方留下了一個個的血腳印,腳印的輪廓很清晰。
戴維認栽原地看著郗小雨遠去的背影,對她出賣歐晟天的事情,其實他一直心有芥蒂,不過看著好友都不在意,他也就沒有表現出來。
這一刻,看著那雖然消瘦卻抱著一個孩子走的健步如飛的女人,他想他大概有些懂了,為什麼這個看似很普通的小女人卻能夠打動好友那顆冷硬的心了。
將明聖傑小小的身體放在床上,明家成立即通知了醫生,經過一番詳細的檢查之後,確定了小家伙只是受了驚嚇,身體無大礙,睡一覺就好了。
這期間,不管醫生如何檢查,明家成的小手都死死地攥著郗小雨的衣衫。
一番折騰下來,郗小雨整個人累得癱在地上,怎麼都起不來了。
“小姐,你的腳受傷了,還在流血啊!”
一個助理醫師無意中看到了地上一連串的血腳印,一直延伸到郗小雨的腳下,已經形成了一灘小小的血漬。
他不說郗小雨還沒感覺到什麼,這一說,郗小雨立刻就覺得一股鑽心的疼從腳底升了上來。
“快去打盆水來!”明家成注意到郗小雨臉上的表情,心裡過意不去,朝著一旁的人吩咐著。
忍著痛把腳洗干淨,醫生給她上了藥又用干淨紗布包扎了傷口。
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醫生等人就出去了。
休息了一會,恢復了些體力,郗小雨撐著床沿准備起身告辭。
可她一動,明聖傑的情緒就會變得很緊張,抓著她的衣襟就是不放手。
“要不你就在這裡陪陪他吧!天那邊我會派人去說一聲!”
畢竟還是心疼兒子,雖對兒子的行為很無奈,明家成仍然是向郗小雨提出了請求。
“這樣可以嗎?會不會影響你休息!”
明家成笑了笑:“不會,還有其他的房間!”
郗小雨點了點頭,愛憐的摸了摸明聖傑的小臉,“小傑的媽媽呢?我好像從來都沒有見過,也沒聽他提起過!”
室內的氣氛有些尷尬,她見明家成沒有離開的意思,只好隨口找了個話題。
明家成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手腕上的一串珠子出神。
郗小雨後知後覺自己好像是問了不該問的,連忙又補充道:“那個……我就是隨口問一下,不方便的話……”
“小傑的媽媽我也沒見過!”
“啊?”沒見過?
郗小雨不禁張大了嘴巴,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是呀!沒見過,小傑剛出生的時候被人送到了明家,若不是DNA鑒定,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有了兒子,更不知道兒子的母親是誰!”
明家是名門望族,家風很正,明家的子孫從小就被教育除了自己真正喜歡的另一半,不可以在外面隨便胡來。
所以明家的子孫很少有紈绔子弟,明家成也一向是潔身自好,而這一點也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成為戴維嘲笑他的原因。
也因此他唯一的一次“胡來”就是在他25歲生日的時候,戴維把他灌醉了,然後在酒店開了房,把一個被下了藥的女人扔上了他的床。
當時他醉的很厲害,房內也沒有開燈,他完全記不得那女人的臉,只清晰的記得那個女人嬌媚的聲音,柔軟的身體像條蛇般整整纏了他一夜。
等他醒來,除了一室凌亂,那女人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如果是這樣,戴維應該知道她是誰啊?”
聽完明家成的敘述,郗小雨提出了自己的疑問,隨即又敲了敲頭,這麼簡單地問題,她都想到了,明家成又怎麼可能想不到。
“你猜得沒錯,她根本就不是戴維給我安排的女人,而是誤打誤撞闖進了我的房間!”
十個月後,一個剛出生的嬰兒被送到了明家大宅,送孩子的人只說是受人之托,拿錢辦事,其他的一概不知。
“她真的是一點線索都沒留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