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精神病人

  說完這話,莫謙掄起酒瓶子就朝著邵亦澤的頭上砸去。

   他的手剛揚到半空,身形忽然一晃,緊跟著,手裡的瓶子‘哐’的一聲墜地,與此同時,莫謙也倒在了邵亦澤的身上。

   圍觀的人都懵了,司南也是,一臉的震驚。

   關卿卿活動了一下剛剛砸疼的手腕,沒好氣的白了司南一眼,“愣著干什麼?還不趕緊把人抬走?”

   回醫院的路上,司南一直屏氣凝神,小心翼翼的從後視鏡裡面往後座看,“你手勁兒好像真的挺大的。”

   “這跟手勁兒大不大沒關系,手刀砍人靠的是巧勁兒,還有找到他脖頸上的穴位,怎麼?你想試試?”

   混夜店的事情,關卿卿還沒跟司南算賬,這會兒一肚子的氣還沒緩過來,所以說話也是愛答不理的帶著幾分威脅警告。

   司南稍稍的松了口氣,“我就不用試試了,那個你也不是學中醫的,對人體別的穴道應該不太清楚吧?”

   “我學了十六年的刀馬旦,師承程派艷秋先生,你知道我師父唱戲之前是干什麼的麼?”

   “干什麼的?”

   “中醫世家,”關卿卿看司南的眼神中透著一股子沒見識的輕蔑,哼了一聲道,

   “我師父說,當年他年輕的時候也算是國內第一批提倡中西醫結合治療的醫生,不過後來他發現學醫救不了帝國人。”

   “這話有點耳熟,你師父說的?”

   “你知道我師父為什麼說學醫救不了帝國人麼?”

   “我不想知道。”

   司南知道這話明顯給他挖了個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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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卿卿顯然是已經話到嘴邊,不得不說了,當即一記白眼丟過去,幽幽道,

   “因為當時的帝國遍地都是留戀夜店,不知亡國恨的紈绔子弟,學醫救不了這些人,誰知道帝國現在強盛了,原來那些惡俗紈绔闊少又卷土重來了,你說是不是愧對前人?”

   司南扯了扯嘴角,“卿卿,我真不是這種人,去秋水伊人那也是幫我哥打探情報,他不是要收購秋水伊人麼?”

   “借口……”

   倆人拌嘴歸拌嘴,關卿卿這一手刀砍下去,一路上莫謙都沒醒,到了醫院,還是司南把他扛到住院部溫以白的臨時辦公室裡。

   “沒事,”溫以白掀開他眼皮照了照,

   “就是暈過去了,也是精神太過於激動導致一時間沒辦法緩過氣來,加上突然收到重擊,以及這段時間他的休息一直都不足,所以暫時昏迷了,休息一晚就好了。”

   眾人都松了一口氣。

   葉清歡擔憂道,

   “莫謙這樣,我怕他醒了以後還要去找邵亦澤的麻煩,對了,邵亦澤說什麼了沒有?”

   “說了,”司南皺著眉,“說要找律師起訴莫謙,這事兒恐怕不能善了。”

   屋內幾人的神色都有些緊張。

   “這事兒倒不難辦,”葉清歡解釋,

   “邵家和莫家的關系一直交好,邵亦澤或多或少會賣莫家一個面子,就算是邵亦澤不肯,他父親也會肯的,現在的問題就在於,邵亦澤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們查到什麼了麼?”

   提到這個,關卿卿沒好氣的瞪了司南一眼,“你問他吧,反正我跟秋水伊人的那些小姐沒他熟,一問一個准的,差點要把人家包了。”

   “包了?”葉清歡愕然的看向司南。

   “誤會誤會!”司南的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我那也是套話才裝熟的,那還不是權宜之計麼?要是不這樣做的話,也套不出話來啊。”

   “你這就是借口,什麼逢場作戲,都是男人不要臉的借口。”

   葉清歡這會兒沒心思聽他們倆吵架,當下打斷道,“你說你套話套出來了?你套出什麼來了?”

   司南環顧了眾人一圈,從口袋裡套出一直錄音筆,播放的內容正是他今晚和娜娜聊天的內容,在關卿卿走後,一個字都沒落下,錄的一清二楚。

   “秋水伊人常年有各種奇怪的客人,他們有各種千奇百怪的要求,但是向三少爺這樣的,是我見過的最奇怪的,他點我們卻從來沒碰過我們,你知道他要我們做什麼麼?”

   邵亦澤每晚去秋水伊人都會點娜娜,另外再點三個身強力壯的男公關,五個人同在一個包廂裡面,邵亦澤只是一個旁觀者,欣賞一場激情四射的現場表演。

   “每次都是一個小姐三個男的?”司南的聲音從錄音中出現。

   緊跟著是娜娜的聲音,說起這種事從容的很,沒有半點扭捏。

   “是的,我有特殊情況去不了的時候,他也會另外點小姐,但每次也只會點一個,我想這是他的癖好,喜歡看一個女的和三個男人一塊兒,奇怪算是有些奇怪,但其實在我遇到的這麼多客戶裡,他也算不上變態了。”

   “……”

   錄音不是很長,因為後面明顯是樓下出了事,所以談話就終止了。

   聽完這段錄音,屋子裡面的四個人都陷入了沉默。

   半晌,溫以白嘆氣的聲音在屋子裡響起,打破了這份沉默,

   “這種行為在心理學上叫做強迫性克服障礙症,邵亦澤之所以會讓夜店的小姐和三個男公關在自己面前日復一日不斷的重復做這些事情,而自己僅僅是作為一個旁觀者,是因為他一直沒能克服這件事對他造成的衝擊。”

   關卿卿一副嗤之以鼻的樣子,諷刺道,

   “他這種禽獸,都能做得出設計他親妹妹被人強暴的事情,還有什麼不能克服的?”

   “精神病人都是一個矛盾體,尚未成為完全的犯罪者之前,也有良知和行為搏鬥的過程,這種搏鬥過程一般在已經造成一定後果之後,被直接放大,讓他無法承受,甚至一度後悔。”

   溫以白的解釋已經相當直白,他稱邵亦澤為‘精神病人’。

   每個人都或多或少的存在一些心理問題,一旦控制的不好,就會忘惡劣的方向發展,禍及他人,同時也會讓自己走上一條不歸路。

   “所以現在還是沒有完全的證據可以證明那件事跟邵亦澤有關。”

   葉清歡皺著眉,心情十分復雜。

   溫以白淡淡道,

   “恐怕現在的問題不只是證據,你們忘了,這是邵家的事情,邵家的人未必願意讓邵亦澤去坐牢。”

   這話落下,葉清歡神色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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