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從未有過的感覺
顧傾城和邵允琛一路閑聊，從重逢的狂喜到回歸生活的真實平淡好像也就只花了這開車一路的時間，仿佛這段時間的波折只是一次小小的風雨而已，如今風雨過後，便可以雨過天晴。
“安安在家嗎？”
“這段時間一直住校，等家裡的事情安頓好，我陪你去接她回家。”
“好。”
“對了，慕楓和小白的婚禮舉辦了嗎？”
“在年後，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參加。”
問到以後的事情，不管是什麼事，邵允琛最後都會加一句‘我陪你一起去’，也許是無意的，但卻是他內心最大的訴求。
他曾經是個寡言少語，很少表露自己內心情緒的人，喜歡什麼也很難坦露，可現在面對失而復得的摯愛，他生怕自己說的少了，表達的不夠清楚了，將來有一天會遺憾。
對於這種感覺，顧傾城再理解不過。
她默默的將這份感動藏在心中，“司南和卿卿呢？不是說他們倆攪亂了你的計劃，他們人呢？”
邵允琛皺了皺眉，“城西的刑偵隊介入了這次的案件，搜尋周圍的時候發現了司南他們的車，就全都控制住了，得帶回去做筆錄。”
“是要被拘留麼？”
“沒那麼嚴重，也就是走個流程就行了，主要責任在慕楓身上，她結婚之前是沒辦法再出來了。”
“這樣啊，”顧傾城有些歉疚，“那我能去看她麼？慕楓她畢竟也是為了救我，雖然違反了你們的軍規，但是她……”
邵允琛是個視軍令如山的人，在他面前求情的作用幾乎為零。
說了半天之後，顧傾城改口道，“還是等她結婚的時候我再想點別的辦法彌補她吧，我可以給她的婚禮添一副首飾。”
“可以去看她，”邵允琛忽然說。
“真的？”
“嗯。”
法外向來還有人情，邵允琛也不是不知變通的人，慕楓要是在做事沉穩不衝動的話，那她也就不是慕楓了。
顧傾城這才放心，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風景，越來越靠近市中心。
“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我的身份的呢？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很久之前了，”邵允琛微微一笑，眼底藏著幾分不易被察覺的得意，有時候看著顧傾城對過去的事情說漏嘴，然後顧左右而言他的找補回來，也挺有意思的。
這話直接就激起了顧傾城的好奇心，“你怎麼知道的啊？”
這完全沒可能啊，邵允琛先前又不認識她，就算是她有什麼地方露餡了，也不可能查得到她是顧傾城吧。
邵允琛說，“人類科學院的秦教授，之前跟四區有過合作，我看過他的一些關於腦電波的論文，最開始不確定，但是秦教授那邊給了答復……”
“秦教授？”顧傾城愣了一下，“是……我知道的那個秦教授麼？”
“嗯，這次確定你在韓東旭這兒，也是秦教授來說的。”
“他為什麼……”
“為了能得到一次完整的實驗機會，實驗結束後他就自己主動去社科倫理協會自首了。”
科學界不是所有的實驗都可以做，所以才會存在一個社科倫理協會，制裁那些做違反倫理道德實驗的科學家。
顧傾城皺著眉。
半晌，她忽然驚呼了一聲，“天哪，允琛，我好像忘記了一件事。”
“怎麼了？”
“方韻，秦教授的徒弟……”顧傾城尷尬的看著邵允琛，“我好像把她忘在莊園裡了。”
“……”
連著幾天都沒睡好，方韻靠著牆根睡得昏昏沉沉，正好蹲著一個避風的位置，倒也不冷，迷迷糊糊中聽到有人從身邊匆匆走過，好像人還不少。
“你沒事吧？醒醒！”
耳邊傳來溫潤的男聲，很好聽，就像是自己平時喜歡看的動漫聲優一樣的聲音，睜開眼看到的那張臉，和漫畫裡的男主重疊。
那人將她打橫抱起，隱隱約約聽到他跟旁邊的人說，“她發燒了，我送她去醫院。”
聲音好好聽啊，作為一個聲控宅女，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腿都軟了。
“祭司大人！”方韻惺忪的看著這個抱著自己的男人，喃喃的喊出自己夢中男神的名字，然後很自然的伸出手摟住了他的脖頸，吧唧就是一口，這個觸感軟軟的，比從前的夢都要真實啊。
她的‘祭司大人’卻愣住了，好半晌都沒回過神。
“你……”
“噓……”方韻伸出手，食指壓在他的唇上，然後覆唇上去。
少女的唇有淡淡桃子糖的味道，很香甜，但是不膩，這個吻很淺很青澀，沒有任何的深入，很柏拉圖，帶著崇拜欣賞還有愛慕，輕輕地覆蓋在他的唇上。
梧桐樹葉飄滿了的大道上，有冷風在呼嘯，樹葉子打著旋兒在腳邊轉動，轉出小小的漩渦。
男人所有心緒仿佛也都跟著這些小小的漩渦一樣，卷動起來。
從未有過的感覺。
這一刻，心跳好像停止了一樣，他瞪大了眼睛，他的教養讓他知道不該趁人之危，可因為還抱著她所以無法抗拒這個吻，可不知道怎麼的，他卻忽然貪戀起這份突如其來的溫暖起來，許久都沒有動彈。
“你叫什麼名字？”
懷裡傳來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我叫……方……韻。”
“你記好了，我叫溫、以、白。”
“……”
市醫院的急診室裡，宮川被醫生護士放到病床上。
外科大夫拿著手電筒和聽診器做術前檢查。
旁邊傳來女人冷靜的聲音，“5.45mm普通手槍彈，後背肩胛骨位置中槍，他的血型是A型血，血庫庫存完備，可以直接手術取彈。”
外科大夫詫異的看了女人一眼，“你是誰？”
“這跟手術無關。”
在女人眼中寒意的逼迫下，醫生忙收了聽診器，通知科室准備緊急手術取出子彈。
宮川被推進手術室的那一剎，夏薇才從慌亂中找回幾分理智。
她看著站在手術室門口的女人，身材高挑，腰背筆挺，一身黑色的勁裝像極了武俠中行俠仗義的俠女，通身都是淡漠從容的氣度。
“你是誰？”她問了和醫生同樣的問題。
女人卻避而不答，“手術的成功率會很高，不用太擔心，我還有事，先走了。”
“等一下，”夏薇追了幾步上去，“你是……秦羽。”
夏薇其實沒做任何的推理分析，只是直覺，直覺告訴她，眼前這個人是秦羽。
盡管她這張臉和她在墓碑上見到的那個完全不同。